番外if:假如星核猎手捡到了歆

作品:《崩铁:cos繁育星宝,濒死被捡

    星已经盯着那扇舷窗整整四十七分钟了。


    当然,她并没有刻意计时。只是银狼在旁边打游戏的时候,屏幕右上角会显示时间。


    四十七分钟。


    窗外的景色没有任何变化。永恒的黑暗,远处某个无名恒星微弱的光点,偶尔有一两颗陨石慢吞吞地飘过去,像在真空里散步的蜗牛。


    “卡芙卡。”


    星的声音平平的,像在念菜单,又像在汇报今天的天气。


    沙发那边传来翻书页的声音。


    “嗯?”


    “最近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完成么?”


    卡芙卡放下手中的纸质书抬起紫色的眼眸,看向窗边那个灰发的少女。


    星的背影安静得过分。肩膀放松,脊背微微弯曲,整个人像一只蜷在窗台上晒太阳的猫,只是窗外没有太阳,只有永恒的黑暗。


    卡芙卡的嘴角轻轻扬起一点弧度。


    “星,暂时没有剧本哦。”她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你需要学会休息。”


    “休息好无聊。”


    “无聊也是一种休息。”


    星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逻辑。然后她微微侧过头,金色的眼睛看向卡芙卡,眼中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空洞的淡然。


    这种眼神让卡芙卡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空的。像是什么都没有想,又像是在想太多以至于变成空白。


    星转回头,继续看向窗外。


    然后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窗外有什么东西。


    星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又看过去。


    那是一个人形的轮廓,漂浮在漆黑的真空里。灰色的长发像水草一样散开,脸上覆盖着某种黑红色的、甲壳一样的东西,身体上有金色的枝条刺破皮肤,缠绕着四肢和躯干。


    而那张脸——


    那张脸是星自己的脸。


    “卡芙卡。”星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尾音微妙地扬起了一点,像平静水面上的一个小小涟漪,“我是不是有什么兄弟姐妹?”


    卡芙卡的眼中有困惑一闪而过。


    “你在说什么呢?”她放下书,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按照艾利欧所说,你应该并没有兄弟姐妹的。”


    “那……”星抬起下巴,朝窗户方向扬了扬,“外面飘着的那位应该是我的幻觉了?”


    卡芙卡走到窗边,顺着星的目光看向窗外,然后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那确实是星的脸。


    灰色的长发,精致得过分的五官,甚至连眉眼间的轮廓都像是复制粘贴。但那些黑红色的甲壳,那是什么?繁育?不可能啊。那些金色的枝条,丰饶?但丰饶的魔阴身为什么会.....


    而且,她为什么漂浮在真空中?为什么还活着?


    “银狼。”卡芙卡的声音依然从容,但语速快了几分,“需要你的帮忙。”


    银狼从游戏里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透过眼镜看向卡芙卡。


    “有情况?”


    “有……一个客人。”


    银狼放下手柄,跳下沙发。走到窗边看了一眼之后,她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


    “那是星?”


    “我不确定是不是星.....星就在我们身边。”


    “如果不是星,为什么长得和星一模一样?”


    “这就是我们要弄清楚的问题。”


    银狼看了看窗外那个漂浮的人形,又看了看身边的星,星正趴在窗户上,鼻尖几乎贴着玻璃,用一种研究新奇物种的表情盯着外面那个自己。


    银狼也没有说什么,打开了以太编辑:“行吧。”


    ————


    银狼蹲下身,看着平躺在地板上的少女。


    灰色的长发散落一地,血红色的眼睛紧闭着,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


    黑红色的甲壳覆盖着她的脸颊两侧和额头,像是某种天然的护甲。金色的枝条从她的手腕、锁骨、脖颈处刺出,缠绕着向上蔓延,又像藤蔓一样垂下。


    她的呼吸很浅,但平稳。


    她穿着奇怪的衣服,衣服设置非常的精致,但是布料却并不结实,而且那些衣服和她的甲壳、枝条完美地衔接在一起,仿佛本来就是一体的。


    “你到底是谁啊……”银狼小声说。


    少女的睫毛颤了颤。


    银狼屏住呼吸。


    但少女没有醒来。只是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卡芙卡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星。星还是那副好奇猫猫的表情,一进来就凑到最前面,蹲下来近距离盯着那张脸看。


    “真的跟我好像。”星说,“连睫毛长度都差不多。”


    卡芙卡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少女的颈侧。


    有脉搏。虽然很微弱,但平稳有力。


    丰饶和繁育.....


    这两种力量本不该共存。繁育的虫皇塔兹丹陨落之后,繁育命途就基本上没有新的行者了,再无人能踏足。


    丰饶的令使倒是存在,但那些枝条,那是魔阴身的征兆,是丰饶孽物的标志。


    但这个少女身上,这两种力量平静地共存着,像两条平行的河流,互不干扰,互不冲突。


    “不可思议。”卡芙卡轻声说。


    “什么不可思议?”星问。


    “她身上的力量。”卡芙卡站起身,“星,麻烦你她抬到医疗舱。”


    “我来就行。”银狼说着,弯下腰把少女打横抱起来,“她轻得跟羽毛似的。”


    星跟在银狼身后,一路小跑着追着看,像一只跟着主人去厨房等吃的的猫。


    “她什么时候能醒?”


    “不知道。”


    “她醒过来会说话吗?”


    “应该会。”


    “她是未来的我吗?”


    卡芙卡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这要等她醒过来才知道,星。”


    ————


    歆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一张巨大的脸。


    一张笑着的、遮天蔽日的、让人san值狂掉的脸。


    “你好呀~小虫皇~阿哈想跟你玩个游戏~”


    歆的眼皮猛的颤抖了一下。


    她醒了。


    睁开眼的瞬间,视野里倒映出陌生的天花板——金属质感的,带着冷色调的灯光。


    这是哪里?


    歆想动,但身体沉得像灌了铅。她只能转动眼珠,看向四周。


    医疗舱。标准的医疗舱配置。她躺在一张医疗床上,身上盖着薄毯,手腕上连着几根监测线,旁边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她看不懂的数据。


    有人救了她?是谁?


    然后就没有了。


    歆深吸一口气,试图坐起来。但她的手刚撑住床沿,余光就瞥见了自己的手臂。


    黑红色的甲壳覆盖在小臂上,边缘锋利得像刀。金色的枝条从皮肤下刺出,缠绕着手腕向上蔓延,像某种诡异的、活的藤蔓。


    不是道具。


    她能感觉到甲壳附着在皮肤上的触感,能感觉到枝条扎根在血肉里的存在感。


    不疼,阿哈说话算话,痛觉确实被完全屏蔽了,但那种存在感比疼痛更让人恐慌。


    这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真的被阿哈丢进了星穹铁道的世界。她真的变成了自己cos的那个角色。


    “你醒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把歆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她猛地转过头,然后愣住了。


    床边站着三个人。


    最前面的是一个银灰发的少女,穿着黑色的紧身战斗服,金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张脸——


    那是星。是星穹铁道的主角,是她喊了八百遍“老婆”的星。


    站在星身后的是卡芙卡。紫色的眼眸,红色的长发,温柔又危险的笑容,还有那双永远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睛。卡芙卡。卡妈。


    还有一个坐在旁边椅子上打游戏的——银狼。灰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睛,脸上带着酷酷的表情,手里的掌机正发出熟悉的游戏音效。


    她见到了活的星核猎手。本尊。就在她面前。用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着她。


    而她自己,现在是一个满身甲壳和枝条的、不知道算什么的怪物。


    歆的第一个念头是:把那些枝条扯下来。


    至少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她伸出手,抓住另一只胳膊上的金色枝条,准备用力扯下来。反正不会疼,扯下来再说。


    这些东西是魔阴身的标志,在这个世界观里,看到这种东西的人第一反应绝对是“丰饶孽物”。她得先把自己弄回人类的模样。


    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歆愣住了,卡芙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床边,那双紫色的眼眸安静地看着她,那只抓住她手腕的手稳定而有力。


    “别动。”卡芙卡的声音很轻,但带着某种让人下意识服从的力量,“那些东西……是长在你身上的,对不对?”


    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卡芙卡的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困惑,但更多的是某种歆读不懂的东西——心疼?担忧?还是……保护欲?


    卡芙卡看到了歆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无措和慌乱。那种神情太过真实,太过脆弱,和她身上那副混乱狰狞的异相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这个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卡芙卡红唇微张,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听我说——”


    “告诉我,你都遭遇了什么?”


    言灵术的力量随着话语涌入歆的耳中。


    然后……没有然后。


    那些言灵的力量像水滴落入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就彻底消失了,卡芙卡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歆有点尴尬,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她当然知道言灵术是什么,但……


    “卡妈。”歆小声说,声音因为久未开口而有点沙哑,“言灵术……没用的。还有……我是歆,不是星。”


    卡芙卡沉默了。


    言灵术从未失效过。至少在她遇到的所有人身上,从未失效过。


    但眼前这个孩子,这个长着和星一样面孔、却满身异相的孩子,不但抵抗了她的言灵,还叫她妈。


    银狼从卡芙卡身后凑上来,灰色的眼睛里带着好奇,也带着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歆,对吧?”银狼的声音尽量放轻,“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谁?”


    歆眨了眨眼,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那是本能的喜悦。


    “当然认识。”歆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雀跃,“银狼,我怎么会不认识呢……我终于见到你们了。”


    她本来的意思是:我终于不用隔着屏幕看你们了,我终于见到活的了。


    但在银狼耳朵里,这句话变成了另一个意思。


    银狼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声音低了几分:“歆……你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歆微微蹙眉。她想说,但话到嘴边,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很抱歉……银狼。”歆艰难地说,“我不能说……说不出口。”


    银狼和卡芙卡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什么样的遭遇,会让人连话都说不出来?


    卡芙卡眼底的心疼更盛了几分,她伸手轻轻按住歆的肩膀:“既然有限制,那就不要勉强自己了。歆,你需要好好休息。”


    歆看了看卡芙卡,又看了看银狼,最后看向床边一直沉默的星。


    星还是那副好奇猫猫的表情,鎏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好像在研究什么新奇生物。


    “等一下。”歆还是想要尝试一下下,“卡芙卡,银狼……我真的不是你们的星。我只是一个——”


    话卡在了喉咙里。


    不是卡住,是被堵住。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捂住了她的嘴,把所有解释都堵了回去。


    歆捂着嗓子,发出“嗬嗬”的声音,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不疼。真的不疼。但她知道自己的样子一定看起来很痛苦——因为银狼的脸色变了。


    “够了!”银狼一下子捂住歆的嘴,“我们不想要知道!别说了!”


    歆愣住了。


    银狼的手掌覆在她嘴上,有点凉,有点颤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责备,只有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歆慢慢地点了点头,在心里把阿哈从头到脚骂了一百遍。


    “我明白了……”歆的声音闷在银狼手掌后面,等银狼松开手,她才小声补充,“狼姨。”


    银狼的动作僵住了。


    “……什么狼姨?!”银狼的声音高了八度,“我不是你姨!”


    歆眨眨眼,一脸无辜:“叫姨显得尊敬。”


    “我不需要这种尊敬!”


    一直沉默的星突然开口了,声音平平的,带着她特有的那种直愣愣的认真:“所以,歆叫卡芙卡妈妈,叫银狼是姨。”


    她歪着头,鎏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那我真的是卡芙卡的孩子?歆是卡芙卡的二胎?我们是姐妹?”


    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在说什么啦!”歆的脸腾地红了,虽然大部分被甲壳遮着看不太出来,但耳朵尖红得透透的,“才不是这样子!我才不是二胎!你也不是卡芙卡的孩子!”


    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转向卡芙卡:“所以我是独生女。那歆是谁?捡来的?”


    卡芙卡无奈地叹了口气,紫色的眼眸里却带着浅浅的笑意。她抬手揉了揉星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揉一只大型猫科动物。


    “这个问题,我们等歆好一点再慢慢问。”卡芙卡看向银狼,“银狼,等歆状态稳定一点,给她做个全面检查?”


    银狼点点头,表情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当然。我倒要看看,她身上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