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你不是圣人啊...
作品:《崩铁:cos繁育星宝,濒死被捡》 歆托着腮,血色的眸子盯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纸张。
那些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复杂的公式和推演,有些字符是完全看不懂的符号,有些则像是某种古老的编码。
纸张已经铺了厚厚一层,从桌边一直蔓延到地板上,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那刻夏坐在对面,同样托着腮,淡红色的右眼微微眯起,左手轻轻敲着自己的额头。
两个人就这么对坐着,谁也没说话,空气中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以及那刻夏指尖敲击额头的轻响。
桌上的茶已经换过三壶,但两人谁也没怎么喝。
星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
她站在门口愣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
这一天一夜里,她已经是第四次送茶进来了。前三次的茶壶都被遗忘在桌角,里面的茶从热变温,从温变凉,最后被她默默收走。
这次她特意泡了歆最喜欢的果茶,热气袅袅上升,带着清甜的香气。
她轻轻走到歆身边,伸出手指,戳了戳歆软软的脸颊。
歆没什么反应,依然盯着桌上的纸张出神,睫毛都没颤一下。
星又戳了戳,这次稍微用了点力,指尖在那团软肉上压出一个小小的凹陷。
还是没反应。
星干脆把茶杯推到歆面前,温热的茶香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歆,休息一会儿再思考吧。你和那刻夏老师已经在这里坐了一天一夜了。”
歆的眼珠终于动了动。
她缓缓回神,看了星一眼,目光从迷茫逐渐聚焦。
歆轻轻“嗯”了一声,端起茶杯。但她并没有喝,只是安静地看着茶汤的表面,目光又渐渐放空。
星无奈地摇摇头,把另一杯茶放到那刻夏面前。那刻夏倒是接过了,但也是端着没喝。
星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那堆厚厚的稿纸,随手拿起一叠翻了翻。
那些公式和推演图看得她眼冒金星,密密麻麻的字符像一群蚂蚁在纸上爬,有些地方还画着复杂的结构图,看起来像是某种机械的剖面。
“歆啊……”她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抱怨,“这些都是什么东西?你和那刻夏老师在研究些什么?”
歆回神,喝了一口茶。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她眨了眨眼,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她看向星,血色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认真,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在和那刻夏讨论一些东西。”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一些,“幻胧的存在始终是一个大问题。我打算……试着做一些尝试。”
星放下稿纸,绕到歆身边坐下。
椅子不大,两个人坐着有点挤,但星不在乎。她自然而然地伸手,将歆搂在怀里,轻轻按揉歆的太阳穴。
歆小小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按着。那双手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尝试干什么?”星的手指温柔地打着圈,指腹在歆的太阳穴上轻轻揉动,“总不是打算搓那些武器吧?那些东西可不分敌我,炸起来连自己人都跑不掉。你之前给我讲的那些——格拉默火弹,湮灭弹甚至是可以炸毁星系的坍缩炸弹。这些东西在翁法罗斯用,万一失控怎么办?”
歆摇摇头,发丝蹭过星的手腕:“不是那些武器。那些东西确实太危险了,不适合在这里用。我想的是另外的办法——星,你知道权杖么?”
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歪头想了想。
“当然知道。”她说,“黑塔说过,在模拟宇宙里面我也见过那些权杖,是鲁伯特二世研发的外置大脑,对吧?我记得黑塔还念叨过,说鲁伯特二世是个天才。”
歆点点头:“没错。鲁伯特二世开发了权杖系统来给自己当做外置大脑,用来处理海量的数据和推演。普通的权杖就已经足够可怕了,而翁法罗斯的本体,正是一台权杖。”
星瞪大了眼睛,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翁法罗斯居然是一台权杖?”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满脸不可思议,“整个翁法罗斯?那个有泰坦、有黄金裔、有那么多城市和人的世界,是一台机器?”
“不单单是权杖。”那刻夏接过话头,淡红色的右眼看向星,“是比较特殊的帝皇权杖。帝皇权杖是专门负责演算毁灭文明的权杖,它们被设计出来的目的,就是推演如何最高效地毁灭一个文明。”
星的嘴巴张成了O型。
她愣了三秒,然后开始疯狂挠头,把一头秀发挠成了鸡窝:“怪不得幻胧闻着味就来了……这又是毁灭的东西啊!”
她停下挠头的动作,一脸认真地看向歆:“我们需不需要摇人?”
歆点点头,目光柔和下来。
“肯定需要大家的帮助。”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安心,“我估计姬子姐姐和杨叔还有老日已经在尽力而为了。以姬子姐姐的性格,她肯定在想办法联系所有可以提供帮助的人。但是我们不能把希望完全押在其他人身上,翁法罗斯没有那么简单……”
她顿了顿,目光落回桌上的稿纸:“而且,就算他们来了,也不一定能解决根本问题。翁法罗斯的情况太特殊了,这不是靠人多就能解决的。”
那刻夏接话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所以我和歆在考虑,能不能接管这台帝皇权杖。如果能掌控它,或许就能反过来利用它的演算能力。”
他挥了挥手,指向满桌的稿纸,那些纸张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但是实在是有些过于复杂了。研究了这么久,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星听得头皮发麻。
她低头看了看那些稿纸,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此刻看起来更加恐怖了。
“所以你们俩就在这里坐了一天一夜,试图破解鲁伯特二世的遗产?”她的声音里带着心疼,“那可是让整个宇宙都头疼的疯子天才,你们俩就这么硬啃?”
歆笑了笑,那笑容有些疲惫:“总要试试的。”
星看着那个笑容,心里软成一团,又酸又涨。
她伸手把歆搂进怀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乖乖靠在她身上,柔软的发丝蹭着她的下巴。
“别太担心了。”星轻声说,一只手揽着歆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姬子和杨叔肯定也在想办法,我们还有结盟玉兆呢。实在不行就把列车开进来,我就不信幻胧能在铁轨上蹦跶。”
歆托着腮,血色的眸子微微弯起,露出一丝笑意:“幻胧不是问题.....”
歆靠在星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星,我眯一会儿哦。”
星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只小动物。她的指尖穿过歆柔软的发丝,感受着那一点点温度。
“嗯,我就在你身边。”
歆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星叹了口气,把歆往怀里拢了拢,让她睡得更舒服些。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歆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窝里,一只手轻轻护着她的后背。
那刻夏看了她们一眼,默默端起已经凉掉的茶,喝了一口。他的目光落在满桌的稿纸上,淡红色的右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
意识缓缓下沉。
熟悉的失重感过后,歆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翠绿的草地上。
意识空间里永远是这幅模样,蓝天白云,清澈的溪水潺潺流过,草地绵延到视野尽头。微风拂过,带来青草和野花的清香,还有远处树林里隐约的鸟鸣。
歆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里独有的宁静。
她走到溪边坐下,双手抱着膝盖,安静地凝视着水面。
水中倒映出她的脸,不是外面那个小小的投影,而是原本的模样。灰色的长发垂落肩头,血色的眸子里映着天空的云朵。
她伸出手,拨了拨水面。
涟漪荡开,倒影碎了又聚,碎了又聚。
眼中闪过思索,也闪过纠结。那些复杂的公式和推演还在脑海里盘旋,帝皇权杖的防护机制一层层在眼前浮现,每一层都是难题,每一层都需要时间去破解。
可是时间……
她正想着,一颗红彤彤的苹果忽然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砸在她脑袋上。
“哎哟!”
歆捂着脑袋抬头。
一张面具飘在半空,面具上的笑脸夸张得几乎要裂到耳根,正乐颠颠地晃来晃去。那面具的材质说不清是什么,但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七彩光泽。
“哎呀呀~”阿哈的声音从面具里传来,欢快得像在唱歌,“我们的小虫皇在想什么呀?说出来让阿哈我开心开心~”
歆无奈地摇摇头,揉了揉被砸到的头顶。那个包估计要鼓一会儿了。
“阿哈,你给我的知识我都看完了。”她说,目光落回溪水上,“但是我还是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甚至因为我的存在,让局面更加复杂了……”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果然很差劲吧……”
阿哈的面具愣了一下。
那个夸张的笑脸定格了一秒,然后——
“啊哈哈哈哈哈!”
整个意识空间都回荡着阿哈的大笑。草地上的野花被笑声震得簌簌发抖,溪水泛起了涟漪。
“这么短的时间,你居然都看完了!”阿哈笑得面具乱颤,整个面具都在空中打滚,“啊哈哈哈!如果机器头看见你一定很有乐子!!”
歆看着笑得停不下来的阿哈,耐心等它笑够。
阿哈的笑声持续了好一会儿,终于渐渐收住。面具飘低了一些,凑到歆面前,那个夸张的笑脸几乎贴着她的鼻子。
“然后呢然后呢?”阿哈的语气里满是期待,“小虫皇你打算怎么办?”
歆等它彻底安静下来,才继续开口:“所以我想要问问,阿哈。如果我把自身接入了帝皇权杖,会怎么样?就像黑塔那样,我可以保持清醒么?”
阿哈的面具又愣了一下。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更大的笑声爆发出来,震得整个意识空间都在抖动。
“好疯狂的想法!”阿哈的语调里满是兴奋,那个笑脸面具在空中翻起了跟头,“用自己当处理器!把自己接入帝皇权杖!啊哈哈哈!小虫皇,阿哈更喜欢你了!太有乐子了!”
歆无奈地拍了拍阿哈的面具,像拍一个笑疯了的熊孩子。面具在她手下微微发热,还在不停颤抖。
“所以到底会不会失去理智?”她追问,“会不会变成下一个大黑墓嘛?”
阿哈的笑声渐渐收住。
面具飘远了一些,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地停住。那个夸张的笑脸似乎带上了一丝……满意??
“不会不会。”阿哈的语气难得正经了一秒,虽然那个笑脸依然很欠揍,“小虫皇,你也太小看自己了!区区一个帝皇权杖,远远无法和你相比!”
歆眨了眨眼,血色的眸子里亮起光:“真的?”
“当然是真的!”阿哈又欢快起来,“你可是阿哈看中的乐子……咳咳,看中的好孩子!区区鲁伯特二世的玩具,怎么可能撼动你的意识?”
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眸子里闪过一丝思索。
“那就好……”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释然,“那我就可以放开手去做了。”
“啊哈哈哈哈!”阿哈又笑起来,这次笑得格外开心,“去吧去吧!阿哈等着看好戏!记住啊,要是纳努克拉下脸对付你,就喊阿哈!阿哈帮你揍他!”
歆忍不住弯起嘴角。
“谢谢,阿哈。”
“不用谢不用谢!”阿哈的面具在空中转了个圈,“阿哈最喜欢看这种热闹了!小虫皇加油!阿哈去也——”
面具正要飘走,一只大手忽然按在了歆的肩上。
歆抬头,看见了诸星团坚毅的面庞。
他穿着那身熟悉的制服,站在阳光下,眉目间是岁月沉淀的温和与坚定。那身制服熨得笔挺,肩章在阳光下闪着微微的光。
歆眨了眨眼,有些惊讶:“……队长?你来了。”
歆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老是分出精力来照顾我,没关系么?”
诸星团笑了笑,在歆身边坐下。他的动作很稳,草地在他身下微微凹陷,发出一声轻响。他坐下的姿势依然挺拔,脊背挺直,像一棵松树。
“没关系的。”他说,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那里有几缕被阿哈震散的云丝正在重新聚拢,“也要多给新人们一点机会啊。那群小子最近可积极了,天天抢着出任务,我正好放松一下这把老骨头。”
他收回目光,看向歆,眼角的皱纹里都是笑意:“再说了,照顾自家丫头,算什么分出精力?”
歆忍不住弯起嘴角,心里暖暖的。
诸星团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些歆读不懂的东西。那目光很温和,却似乎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丫头,我听见了你的计划。你打算用自己代替那个大脑?”
歆点点头,目光坚定。她坐直了身体,血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犹豫。
“没错。”她说,“如果我不会失去理智,那我应该可以做到该做的事情。接管帝皇权杖,保护翁法罗斯——这些我都能做到。”
诸星团静静看着她,那目光很复杂。
良久,他开口。
“丫头,你要记住一件事情。”
歆歪头:“什么?”
“丫头,你并不是圣人。”诸星团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你是一个人类。”
歆微微一怔,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解。
“你一直用最严苛的标准去要求自己,去努力做一个圣人。”诸星团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这并不好。”
歆皱起眉,脸上满是不解。
“队长……我不理解。”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困惑,“我这样做不是很好么?我能做到,自然要去做。我有了这份力量,自然要做得更多。保护大家,解决问题,这不是应该的么?”
诸星团摇摇头。
他伸出手,拍了拍歆的脑袋。
“丫头,你是人类,总会有不好的一面。”他说,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叹息,“你拼命让自己做到最好,让自己成为所有人的依靠,把所有的责任都扛在肩上。但是你另一面不会就此消失——那些疲惫,委屈,渴望,你的另一面会累积,会潜伏,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生长。”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它们始终存在。”
歆沉默了。
溪水在脚边流淌,发出轻轻的潺潺声。微风拂过,吹乱她的发丝,几缕灰发在脸颊边轻轻飘动。
她低下头,看着溪水中自己的倒影。
灰发,血眸,和星一样的面容。水中的她看起来有些迷茫,眉头微微皱着。
“我知道的队长.....”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像耳语,“可是如果就连我都想要休息,如果我连这点压力都无法承担,那我还怎么保护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