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不对劲的歆
作品:《崩铁:cos繁育星宝,濒死被捡》 空气中还弥漫着灰尘的气息,以及某种诡异的、令人不安的静默。
歆靠在身后的石台上,双手抱胸,血色的双眼盯着那个坐在角落里的黑袍身影。
那是一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眼神——戏谑、冰冷,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
如果星在这里,一定会惊讶于这个眼神的陌生。那个平日里温柔得像春日暖阳的人,此刻眼底却翻涌着某种令人心悸的暗流。
“我很好奇。”歆开口,声音慵懒却清晰,在空旷的议事厅里轻轻回荡,“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我在那个密室里留下了虫子,你还喝了我的血。虫子从你体内钻出,你不应该还活着的啊?”
黑袍人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
那只手抬起,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械。手指抓住兜帽的边缘,一点一点地扯下——
黑袍滑落,露出下面狰狞的身体。
那人仍然穿着夜行服,但裸露出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空洞。那些空洞大小不一,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噬过。
有些空洞甚至贯穿了身体,能从这一侧看到另一侧的光线。最大的一个空洞位于腹部,边缘呈现出被啃咬过的锯齿状痕迹,透过那个洞,能隐约看见身后石台的轮廓。
她的左眼位置只剩下一个黑洞,眼珠不知所踪,只剩下漆黑的空腔。
脸颊被撕裂得不堪入目,皮肉翻卷,露出下面森白的齿床和牙床。鼻子只剩下一半,另一半同样被黑金色晶体填补。嘴唇缺了一大块,说话时可以看见舌头在残缺的口腔里蠕动。
但所有这些缺失的部分,都被一种诡异的黑金色晶体填补着——那些晶体像活物一样蠕动着,密密麻麻铺满了她的身体,填补着每一个空洞,连接着每一处撕裂。
晶体表面泛着暗沉的光泽,隐约可以看见黑金色的光里面流动。
仅剩的那只眼睛里,燃烧着无比深刻的恨意和恶意。那只眼睛通红,布满血丝,眼白处同样有细小的黑金色纹路蔓延,像是血管被什么东西取代。
正是凯妮斯。
千年前的元老院元老,被歆设计几乎全歼的那支部队的首领,那个在密室里喝了歆的血、被虫子从内部啃噬殆尽的女人。
她活着。
或者说,她以某种方式“回来”了。
凯妮斯颤抖着抬起手,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歆。她的嘴唇翕动,发出破败沙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碎裂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肉摩擦的杂音。
“歆——!”那声音里满是愤怒,满是怨恨,满是千年不灭的疯狂,“你个贱人!没想到吧!我从冥界爬回来了!塞纳托斯抓不住我!我来找你算账了!”
她说完,残缺的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那笑容因为嘴唇的缺失而显得格外可怖,露出大半排牙齿。
歆血色的眼底满是戏谑。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那个笑容和平时温柔的样子截然不同,带着刺骨的冷意,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带着某种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凯妮斯,这身打扮不错啊。”歆慢悠悠地说,目光在那具狰狞的身体上扫过,从空洞到晶体,从撕裂到填补,一寸一寸地打量。
歆捏着自己下巴:“不过……你到底是真的凯妮斯,还是一个被毁灭复活的、带着凯妮斯记忆的怪物罢了?”
凯妮斯仅剩的那只眼球猛地瞪大,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她一拳砸在地上——砰!地面裂开一道裂缝,碎石飞溅,有几块蹦到歆的脚边。
“闭嘴!”凯妮斯嘶吼,声音里满是疯狂,满是暴怒,“我当然是凯妮斯!我是身份尊贵的元老!我得到了神的恩赐!我这幅样子是进化的证明!你个贱人懂得什么!”
她喘着粗气,仅剩的那只眼睛死死盯着歆。那些黑金色的晶体随着她的喘息微微颤动,像是也在呼吸。
“你现在该做的是跪下来!”她一字一句地说,残缺的嘴唇努力做出咬字的动作,“磕头!求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亡!”
歆咂了咂嘴,歪头看着她。
那个歪头的动作很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几分居高临下的慵懒。
“你会给我一个痛快的死亡?”
凯妮斯发出刺耳的笑声,那笑声里满是恶意,满是千年压抑后终于可以释放的快意。
“当然不会!”她狂笑,残缺的嘴张得很大,露出里面同样被晶体侵蚀的舌头,“你这是白日做梦啊!我要给你最残忍的死亡!神给了我无比强大的力量!”
歆捏着下巴,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
那个捏下巴的动作和平时一样,但眼神完全不同。平时是温柔地思索,此刻却是危险地打量。
“一个绝灭大君能给你多少力量?”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讨论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像在评价一只蝼蚁能举起多大的重物。
“而且你那副身体破破烂烂的,我还记得呢,你那副破身体,连成为虫子的资格也没有啊。”
歆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那个弧度冷得像刀锋:“你能得到什么样子的力量?你这杂种能得到什么样子的力量了?”
凯妮斯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那些黑金色的晶体在她身上蠕动得更快了,仿佛在回应她的愤怒。有些晶体甚至开始向外延伸。仅剩的那只眼睛里,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化作火焰喷射出来。
“我这就让你看看!”她嘶吼,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更加破碎,“这就让你看看我的力量!”
她猛地站起身。
动作很猛,带着千钧之力。脚下地面再次裂开,碎石向四周飞溅。
“我要把你的手脚扯断!”她一步步向歆逼近,每一步都踏碎地面,“然后把你捆起来!让你眼睁睁看着那群黄金裔被我凌辱!杀死!”
她顿了顿,仅剩的那只眼睛里闪过恶毒的光。
“我要掏出阿格莱雅的内脏塞进你的口中!!”
歆的脸猛地黑了下来。
血色的眼眸里,仿佛可以看见实质化的恶意和愤怒在翻涌。
那个眼神,如果星在这里,一定会被那个眼神吓到。
那不是她认识的歆,不是那个会温柔地笑着张开双臂求抱的歆,不是那个讲课会气鼓鼓地咬人脑袋的歆。
那是一个被深埋在温柔表象下的、危险的存在。
歆歪了歪头,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杂种,你刚刚说什么?”
凯妮斯笑得更加疯狂了。她仅剩的那只眼睛里满是得意,满是畅快,满是终于找到弱点后的狂喜。
“你这个贱人,妖女!”她狂笑,残缺的嘴张到最大,露出里面森然的景象,“你这种怪物居然如此在意那群黄金裔!哈哈哈哈,放心!我会让你好好看着她们被我杀了的!”
说话间,她手臂上的皮肤突然裂开。
刺啦——
撕裂声在空旷的议事厅里格外刺耳。
两道黄色的光刃猛地突破皮肤,从她的前臂外侧生长出来。那光刃呈弧形,边缘锋利得仿佛能切开一切,表面流淌着灼目的光芒。
光刃与皮肤连接的地方,是诡异的暗紫色,像是有某种能量在疯狂涌动,将光刃和血肉强行连接在一起。
凯妮斯抬起双臂,那两道光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她挥舞了一下,光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凯妮斯的身体表面也开始变化,暗紫色的光芒闪过,一层暗紫色的盔甲覆盖了她的皮肤。
那盔甲像是从体内生长出来的,表面有着诡异的纹路,与那些黑金色的晶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诡异而狰狞的画面。
盔甲覆盖了她的躯干、肩膀、大腿,但那些空洞依然存在,透过盔甲的缝隙可以看见里面蠕动的晶体。
凯妮斯猛地展开双臂,狂笑声响彻整个议事厅。
“看见了吗!”她高喊,声音里满是得意,“看见了吗!我的变化!怪物!这便是我的力量!这可以切开一切的刀刃!这坚硬的铠甲!”
歆看着面前这个熟悉的外貌,陷入了沉思。
那光刃的形状,那盔甲的纹理,那整体的构造……
她歪了歪头,试探着问:“就……这样?就这幅样子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一丝荒谬,还有一丝快要绷不住的笑意。
凯妮斯狂笑着,仅剩的那只眼睛里满是得意:“没错!害怕了吧!”
歆愣了一秒。
然后歆笑了,是被气笑的,被荒谬到极点的场面逗笑的。
“我真是……”歆一手按着脸,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整个人都在发颤,“我在担心些什么?就凭你这低下至极的天赋,连虫子都变不成,能变成什么高阶玩意?”
她笑得更厉害了,一只手按着脸,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至少也是一个践踏者……”她笑得喘不过气,声音断断续续,“结果……居然只是一个最基础的掠夺者!哈哈哈哈哈!”
空旷的议事厅里回荡着她的笑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满是轻蔑,满是居高临下的不屑。
凯妮斯的脸扭曲了。
仅剩的那只眼睛里,得意被愤怒取代,狂喜被疯狂吞没。
“闭嘴!”她嘶吼,“你懂什么!这是神赐的力量!”
她猛地向前冲去。
那速度快得惊人,带着恐怖的破空声,暗紫色的残影在空气中划过。两道光刃在身侧展开,像一只捕食的猛兽,像一道紫色的闪电。脚下的地面被她踏碎,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裂痕。
“等我把你切开,我看你——”
话还没说完。
歆在她面前消失了。
凯妮斯扑了个空,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她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你在看哪里?”
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近在咫尺。
凯妮斯猛地转身,看见歆就站在她身后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而她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一些白色的、像绳子一样的东西捆了起来。
那些“绳子”从她身体的各处延伸出来,缠绕着她的四肢、腰身、脖颈,把她死死固定在原地。
每一根“绳子”都从一个空洞里伸出,有的从腹部,有的从胸口,有的从手臂上的缺口,密密麻麻,像无数条白色的蛇。
凯妮斯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愣住了。
那些白色的“绳子”……是从她身上的空洞里伸出来的。
歆站在她面前,抬起自己的手掌。
那只手已经变了——白皙的皮肤被黑色的甲壳覆盖,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再到小臂。
甲壳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边缘锋利如刀,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流淌。五指并拢成利爪的形状,指尖尖锐得像能刺穿一切。
指尖上沾着几滴血珠,在黑色甲壳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歆嗤笑一声,甩了甩手,血珠洒落在地。那动作随意得像在甩掉脏东西。
“甚至没有完全虚卒化。”她说,语气里满是嘲讽,满是轻蔑,“只有武器和铠甲,身体还是血肉之躯啊。”
凯妮斯疯狂地挣扎起来。她抬起手臂,用光刃砍向缠住自己的白色“绳子”。
“你看不起我吗!”她嘶吼,仅剩的那只眼睛里满是愤怒,“这种软弱的绳子能干什么!我轻轻松松就可以切开!”
歆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个笑容里满是愉悦,满是期待,满是即将上演好戏的兴奋。
“你切吧。”她说,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哦对了……那不是什么绳子。”
光刃落下。
白色的“绳子”被齐齐切断。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
惨绝人寰的惨叫响彻整个议事厅,震得枝叶都在颤抖。
凯妮斯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扔进油锅的虾,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
仅剩的那只眼睛瞪大到极限,眼眶几乎要裂开,眼珠几乎要弹出。她的身体剧烈抽搐,那些黑金色的晶体都在疯狂颤抖,有些甚至开始碎裂。
那惨叫不是普通的惨叫,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忍受的剧痛。是神经被直接撕扯、被切断、被玩弄的痛苦。
那些被切断的“绳子”,那些从她体内伸出的神经,断口处喷溅出黑色的液体,然后迅速缩回空洞里。但缩回去的过程中,又扯动了其他的神经,引发了更剧烈的疼痛。
歆一手托着脸,笑得有点……变态。
那个笑容里满是愉悦,满是享受,满是残忍的满足感。
歆微微歪着头,血色的眸子眯成一条缝,像一只餍足的猫,像一个正在欣赏杰作的艺术家。
“那是——”她拖长了声音,像在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像在讲一个只有自己懂的笑话,“我从你的身体里面翻出来的,属于你的神经啊。”
凯妮斯疼得想要翻滚,但一动只会扯到其他的“绳子”——那些从她体内延伸出来的、原本属于她自己的神经。
每一次挣扎,都带来更剧烈的疼痛;每一次颤抖,都引发更惨烈的惨叫;每一次抽搐,都让更多的神经被扯动。
“啊——!啊——!贱人——!我要杀了你——!”
她一边惨叫着挣扎,一边恶毒地咒骂着歆。
那些污言秽语从她破碎的嘴里涌出,伴随着惨叫和呻吟,在空旷的议事厅里回荡。她的声音已经完全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和碎片。
歆并不在意那些咒骂。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双手抱胸,血色的眼底满是残忍的笑意。她微微歪着头,像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愉悦地看着凯妮斯的挣扎。
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没有一丝犹豫,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愉悦。
“凯妮斯啊凯妮斯。”歆慢悠悠地开口,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像在讲睡前故事,“你就不应该回来。”
她顿了顿,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翻滚的凯妮斯。
“若是你回来也就罢了。”她说,“若是你只想找我的麻烦,那就罢了。”
她的声音陡然变冷,冷得像冬夜的寒风,像深渊里的冰。
“可是你居然敢盯上我的同伴……你居然敢盯上属于我的东西!”
她蹲下身,凑近凯妮斯那张扭曲的脸。血色的眸子里,倒映出那张布满晶体和空洞的面孔。
歆伸出那只被黑色甲壳覆盖的手,用尖锐的指尖轻轻挑起凯妮斯的下巴。
那触感冰冷,尖锐,带着死亡的威胁。
“她们何等美好。”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像梦呓,“为什么总有你这样子的混球盯着她们呢?”
凯妮斯还在惨叫,还在咒骂,还在挣扎。
“歆——!”
两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带着一丝颤抖。
歆猛地回头。
风堇和昔涟站在议事厅的入口处,阳光从她们身后洒落,勾勒出两道纤细的剪影。她们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场景,眼底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陌生。
那个站在凯妮斯面前的歆,那个眼底满是残忍笑意的歆,那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歆……
似乎格外的陌生。
歆愣住了。
她看着那两张熟悉的脸,看着那两双带着疑惑的眼睛。
眼底的戏谑、残忍、愤怒、偏执,像潮水般褪去。
那些情绪来得猛烈,去得也迅速,只留下清澈的迷茫,还有那一抹熟悉的温柔底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被黑色甲壳覆盖的、尖锐如刀的手。
刚才……发生了什么?
歆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昏昏沉沉的脑袋。
发生……什么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