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诡异的人
作品:《崩铁:cos繁育星宝,濒死被捡》 风堇抱着小伊卡走在走廊里。裙摆拂过路边的绿草。小伊卡圆嘟嘟的身体趴在她头顶,四只小短腿紧紧扒着她的发髻,尾巴一甩一甩,像一簇蓬松的流苏。
“来,小伊卡——”风堇从袖袋里摸出一枚红苹果,在掌心滚了滚,举到头顶。
小伊卡低下头,“噗”的一声轻响,苹果汁渗出来,亮晶晶的。它把整张脸埋进去,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风堇弯起眼睛。“歆宝到哪里都闲不下来呢。”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抚过路旁一丛树叶。
“明明才回来没几天,又开始写教案、整理典籍、给灰宝安排课程……我明明都说了她好几回,还是不听。”
“嘟嘟嘟。”小伊卡从苹果里抬起头,腮帮子鼓鼓的,用力点了点脑袋。
“对吧对吧,小伊卡也是这样认为的对吧。”风堇笑起来,声音像风拂过风铃。“歆宝总是这样子呢。”
小伊卡没有再应声,只是又低下头,继续埋头对付那枚苹果。
风堇抱着它,沿着青石小径慢慢走着,突然顿住了。
阴影中,一道扭曲的黑金色一闪而过。
那颜色像凝固的血混入熔化的金,像熄灭的余烬里最后一丝火光。它只出现了一瞬,转瞬即散。
风堇转过身。
什么都没有。
“……是错觉么?”风堇的声音很轻,像在问自己,“刚刚我明明感觉有人在看着我呀?”
“嘟嘟。”小伊卡睁开眼。它的尾巴不再甩动,而是慢慢竖起来,尖端微微炸开。
风堇捏着下巴。漂亮的的眼睛微微眯起:“小伊卡你也感觉到了,对吧?”
“嘟。”
“真是奇怪呢……”她顿了顿,目光望向树庭那座高耸的银色塔楼。
塔顶昼夜不息地发着光,像永不坠落的太阳。
风堇的眉头舒展开来;“不过应该没问题吧,树庭也有歆宝修建的黎明云塔呢。”她重新拿起喷壶,细细地洒水。
小伊卡重新趴下来。尾巴却依然竖着。
风堇没有看见,在她身后的阴影里,那抹黑金色再度浮现。
它没有形状。没有固定的边界,没有凝实的轮廓。偶尔勾勒出一道模糊的、类人的剪影。
然后它扑了出去,手中利刃直刺风堇后心。
“嘟嘟嘟——!”
小伊卡的叫声尖锐而短促。
它圆嘟嘟的身体在瞬间绷成一颗雪白的弹丸,四只小短腿猛然蹬离风堇的发顶,翅膀疯狂扇动,化作一道白色流光,那颗独角,撞上了那道黑色影子的正中心。
“嘟!”
一声闷响。
那道黑色影子的去势顿了一顿。边缘的触须剧烈痉挛,像被烫伤的水蛭。
小伊卡被反震之力弹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三个滚,尾巴炸成毛茸茸的一团。
但它立刻又扑了回来。独角上亮起漂亮的光。
风堇转过身来,喷壶脱手,落在地上。清水浸湿了她的裙摆。
——
歆端起面前的茶盏,凑近鼻端,轻轻嗅了嗅。
茶汤澄澈,映着她半垂的血色眼眸,像一泓倒映红枫的秋水。她抿了一口。
茶汤在舌尖化开。先是一缕极淡的苦,随即是清润的回甘,从舌根慢慢洇开,漫过整个口腔,最后在喉咙深处凝成一息温软的叹息。
歆的眼睛眯了起来。
“唔——”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软软的,像一只被挠到下巴的猫糕。
歆又抿了一口,茶盏在她掌心里轻轻转了个角度。
“狄奥提玛。”歆抬起眼睛,那双血色的眸子里盛着温和的笑意,“你呀……泡茶的功夫,越来越好了呢。”
狄奥提玛坐在茶案对面,双手叠在膝上。
她是那刻夏的姐姐,她并不是学者,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此刻她正望着歆,望着那双被茶汤暖意浸润的眼睛,唇角的笑意温柔。
“歆姐姐喜欢,就最好了呀。”狄奥提玛的声音很温柔。
她的目光移向坐在茶案另一侧的那刻夏:“小夏……他没有给歆姐姐添麻烦吧?”
歆歪了歪头,灰发的发尾从肩头滑落,垂在茶案边缘。
歆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没有啦。他现在可是大学者了呢。神悟树庭的七贤人之一,可有派头了呢。”
那刻夏的耳尖微微泛红。他没有抬头,只是端起茶盏,用杯沿遮住了半边脸。
“那就最好了。”狄奥提玛笑着点点头,“说起来,小夏小时候那么粘歆姐姐,现在反而不粘人了呢。”
”歆姐姐还记得吗?以前晚上要是没有那只大地兽抱枕,你也不讲故事给小夏听,他都不睡觉呢。”
瑟希斯依旧阖着双目,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倾听着这场茶会上的每一句话。
但是此刻,她的唇角微微扬起。
“哎呀。”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促狭的笑意,“没想到,汝小时候竟然是这般粘人啊。”
那刻夏握着茶盏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他轻轻咳嗽了一声,他那副威严和自信的派头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些羞耻和窘迫。
“姐姐.....”那刻夏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无奈。“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狄奥提玛唇角含着笑意,那笑意里有一种姐姐特有的、对弟弟的促狭:“是是是,小夏是大孩子了。”
那刻夏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垂下眼睛,盯着茶汤表面,陷入了思考。
狄奥提玛的目光落在星的身上,她正捧着一盏茶,安静地听着。
“说起来,歆姐姐。”狄奥提玛有点好奇,“你旁边那位……就是你一直等待的人么?她真的和你一模一样哎!”
星放下茶盏,鎏金色的眼睛弯成两道明亮的弧。那笑容里有一种藏不住的、亮晶晶的欢喜。
“没错没错!”星的声音轻快而响亮,“我就是歆最好的伙伴,星!我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啊!”
狄奥提玛愣了一下。然后她捂着嘴,轻轻笑了起来:“异父异母的亲姐妹是什么意思啦。”
狄奥提玛顿了顿,目光在歆和星之间来回流转:“不过,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歆姐姐苦等了这么久……总算没有白费。”
星侧过头,望向歆。歆正小口小口地嘬着茶,露出一双安静的眼睛。
星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说起来……”她转向狄奥提玛。“为什么你和那刻夏都叫歆是姐姐呢?”
星掰起手指:“万敌,白厄,昔涟……除了阿格莱雅,其他人好像都是叫歆姐姐呢。”
“因为我们都是被歆姐姐带大的呀。”
狄奥提玛抬起眼睛,望着歆:“其实按照相处的时间,我们或许叫妈妈更合适一点呢。”
狄奥提玛轻轻笑了一声:“但是歆姐姐坚持让我们叫姐姐。这么多年,也就习惯了呢。”
星又想起另一个问题:“说起来……我有点好奇。那刻夏的眼睛,为什要用一种眼罩扣住?是因为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原因么?”
刻夏猛地抬起头。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反驳的话,又似乎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他张了张嘴——
一只手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
那刻夏僵住了。他转过头,对上狄奥提玛温柔的笑容。
那刻夏知道这个笑容意味着什么。
他焉焉地坐了回去。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
狄奥提玛笑得很开心。那是一种姐姐特有的、揭自己亲弟弟短时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快乐。
“那就要说小时候的事情了。”她的声音轻快得像在分享一个珍藏许久的秘密。
星坐直了身子。
瑟希斯也坐直了身子。理性泰坦依然阖着双目,但她微微向前倾,那是一种极其专注、极其认真、极其八卦的姿态。
那刻夏看着这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理性泰坦,看着那双阖着的、却分明在闪闪发光的眼睛,发出了绝望的喟叹。
那声喟叹很轻,像一片落叶坠入深井。没有人听见。或者说,所有人都听见了,但所有人都假装没听见。
狄奥提玛已经开始讲了。
“那时候他晚上有时候会睡不着觉。我就缝了一只大地兽的玩偶给他。然后歆姐姐也会给他讲故事。”
星听得很认真。瑟希斯听得很认真。那刻夏低着头,盯着茶杯。
“歆姐姐小时候讲过……”狄奥提玛顿了顿,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一个关于奇异眼睛的主角拯救世界的故事。”
星眨了眨眼睛。瑟希斯又往前倾了一点。
“然后小夏就着迷了。”狄奥提玛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一天天嚷嚷着自己也是那样的人。”
狄奥提玛没忍住笑出声:“然后让我缝制了眼罩,戴在眼睛上装作深不可测的样子。”
“噗!”
星没忍住,连忙捂住嘴,但肩膀一抖一抖的,鎏金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
歆拿着茶的手一抖一抖的,她低着头,灰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以及那双眼睛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憋得很辛苦的笑意。
瑟希斯轻轻摇了摇头。“没想到呐,汝小时候,居然还是中二病的患者呐。”
那刻夏没有说话。他已经放弃了。他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星好不容易止住笑。“后来呢?”她眨了眨眼睛,满脸好奇。“为什么现在还带着?”
歆放下茶盏。她的眼角还残留着笑意,但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后来.....那刻夏他用炼金术,对自己眼睛进行了炼成。”
“虽然的确有了特殊能力。”歆的声音很无奈,“但是眼睛也变成了异瞳,所以仍然带着眼罩。”
瑟希斯忽然抬起头。
“人子啊。”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平静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纹,“……恐怕这次茶会,不能继续了啊。”她顿了顿。鹿角微微垂下。“有不速之客,找上了门呐。”
————
风堇看着面前的人。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外形确实是人类的轮廓。
夜行衣,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他们的身体似乎可以不断地变化。
手臂可以忽然拉长,像没有骨节的软体动物。
皮肤可以瞬间硬化,折射出黑金色的晶体光泽。
匕首从袖口探出,也是那种凝固的、冰冷的黑金色。
风堇后退一步。
她是医师,她不擅长战斗。
好在有小伊卡,小伊卡挡在她身前。那颗小小的独角无比坚韧。
那人再度前扑。匕首刺出。
小伊卡迎上去。独角与匕首相撞,溅出一串细碎的火星。
但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风堇咬紧下唇。
那人忽然停住了。
他扯起嘴角,那弧度里有冷意,有恨意,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濒死之人最后的餍足。
“……别怪我。”他的声音沙哑,“要怪,就怪你和那个该死的女人关系匪浅吧。”
那人再度扑出。
小伊卡严阵以待。独角亮起——
匕首撞进了一只手掌里。
那只手覆满了黑色的甲壳。
甲壳层层叠叠,那是繁育的权柄在血脉里开出的花。,缝隙间都流淌着猩红的纹路。
那只手握着刃尖。纹丝不动。
那人猛地抬起头,目光撞进来一双血瞳内。
那双血瞳如同血海,势不可挡,让人遍体生寒,里面充满了愤怒,厌恶还有深不见底的厌烦。
歆浮在半空中。
灰发被气流拂起,几缕垂落在眼前,几缕向后飞扬。
她握着那柄利刃,看着那个人。
歆微微眯眼:“你对我的风宝要做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