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木头啊木头
作品:《崩铁:cos繁育星宝,濒死被捡》 神悟树庭
星鼓着脸,鎏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正埋头写写画画的歆,以及歆身边那个正端着一只食盒、一勺一勺将麦粥送进歆嘴里的粉发少女。
星的腮帮子像藏了两颗栗子。
歆对此浑然不觉。
她正专注于面前摊开的石板,羽笔在石板上飞快游走,偶尔停顿,便用笔杆轻轻抵着下巴,血色眼眸微微眯起,像在回忆什么久远的记载。
风堇喂过来的食物她来者不拒,麦粥、干酪、蜜渍果干,她的嘴唇翕动着咀嚼,目光却没有一刻离开石板。
“歆宝,干酪还要吗?”
“嗯。”
风堇便笑起来,又拈起一块,仔细送到歆唇边。
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稔,像做过千百遍那样自然。
粉色的螺旋马尾随着她俯身的动作垂落,几乎要扫到歆的肩头,她便微微侧首,将那缕头发掖到耳后。
星的腮帮子又鼓了几分。
瑟希斯安静地立在石案另一侧。
理性泰坦阖着双目,鹿角间流转的金色光尘如落雪般静谧。她没有看向任何人,却似乎将一切尽收眼底,歆专注的侧脸,风堇弯成月牙的眼睛,星那颗逐渐被某种酸涩情绪浸透的小心脏。
她轻轻摇了摇头。
那动作极轻,轻到几乎只是睫毛的颤动。
“人子啊。”她的声音如古琴余韵,平静中带着一丝极淡的叹息,“即便你的智慧与信念难寻敌手……”
她顿了顿。
“某些方面,你似乎迟钝得很啊。”
歆的羽笔停住了。
她抬起头,血色眼睛里盛着清澈的困惑,嘴里还嚼着风堇新喂进来的干酪,腮帮子鼓起一小团,像只储存过冬食物的啮齿动物。
“瑟希斯,”她含糊不清地问,“你指的是什么?”
瑟希斯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歆那双干净得不染纤尘的眼睛,看着歆唇角那一点没擦干净的干酪碎屑。
理性泰坦微微扬起唇角。
“哎呀呀。”她说,语气轻得像一片落叶拂过水面,“真是一块宝贵的木材啊。”
星轻轻“啧”了一声。
那声音极轻,像薄冰裂开的第一道纹。她抱着手臂,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腕上那枚鎏金手镯,内侧的德文刻字贴着脉搏,一下一下,温热地跳。
“没错啊。”她的声音幽幽的,像从很深的井里打上来,带着陈年的回响,“歆啊,她就是……”
她顿了顿。
“最大、最宝贵的……”
“木头。”
歆眨了眨眼睛。
羽笔悬在半空,一滴墨悬在笔尖,将落未落。
“什么叫我是木头啦!”她的眉毛拧起来,嘴角微微下撇,是那种被冤枉了却不知如何自辩的委屈,“我很聪明的好不好!瑟希斯都说我……”
她说着说着,声音却不由自主地矮了下去,因为星的视线正慢条斯理地扫过来,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却已经按在刀柄上的刃。
“嗯嗯,歆宝是最聪明的。”
风堇笑着接过话头。
她从袖袋里取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探过身来,仔细地擦了擦歆的嘴角,将那枚干酪碎屑被拭去。
她又顺手理了理歆垂落在颊边的灰发,将它们妥帖地别回耳后。
歆没有躲。她甚至微微侧过脸,好让风堇擦得更方便些。
星站了起来。
石凳被带倒,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在静谧的草甸上格外清脆。
歆还没来得及抬头,整个人已经被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唔!”
羽笔脱手,在石板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像一道猝不及防的伤口。
歆的脸颊被星的手捏住,向外轻轻拉扯,软乎乎的触感从指尖传回来,星的胸口却像烧着一团火。
“星!”歆鼓着脸,声音被捏得含混不清,像含了一颗糖,“干、干嘛啦……很痛哎……”
她伸手去够那支滚远的羽笔。
“我教案还没有写完……”
星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当着风堇的面,轻轻咬住了歆的耳垂。
那一瞬间,歆整个人都僵住了。
耳廓传来温热而湿润的触感。齿尖轻轻衔着那一点柔软的软骨,没有用力,只是衔着,像衔着一枚将熟未熟的浆果,带着某种近乎宣示主权的、慢条斯理的磨蹭。
歆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
从耳尖开始,蔓过耳廓,淌过脖颈,最后洇开在眼尾,将那双血色眼眸染成一片湿润的、漾着水光的红枫。
“星……”
她的声音软下来。
“不可以啦……”
她下意识往后缩,却被星更紧地箍进怀里。后背贴着星的胸口,隔着衣料传来另一个人的心跳。
“坏蛋……”
歆小声抗议,声音轻得像一片将落的叶。
“风堇和瑟希斯还看着呢……”
星充耳不闻。
她的齿间衔着那枚软软的耳垂,轻轻扯了扯,松开,又衔住。
“歆啊——”
星拖长了尾音,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鼻音,像撒娇,又像控诉。
“你在翁法罗斯,看起来偶尔过得还蛮不错嘛。”
她又轻轻咬了一下。
“吃饭都是被风堇这样子的美少女投喂呢。”
歆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那片空白茫茫的,柔柔的,什么也想不起来。耳垂上传来的酥麻像无数细小的电流。
歆眨了眨眼睛。
血色的眸子里漾着光,像雨后初霁的湖面。
然后,在大脑完全还没有思考完成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她的嘴巴先动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
她小声嘟囔,声音里带着货真价实的困惑。
“我们一直这样啊。”
“.......”
星眯起眼睛。
那弧度像极了某种猫科动物锁定猎物前的最后瞬间,慵懒,餍足,蓄势待发。
“哦——”
星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悬锋城废墟上那柄还未落下的天谴之锋。
“很~正~常~呀。”
星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
“一直。这样。呀。”
风堇在这时候微微凑近了一步。
她粉色的螺旋马尾随着动作轻快地弹了弹,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盛着明亮的笑意,瞳孔深处那枚星形的纹路在这一刻格外清晰。
“没错哦,灰宝。”
风堇的声音轻快如风铃。
“歆宝在树庭那段时间,一直都是我亲自做饭、喂饭的呢。”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
“她忙起来就不记得吃东西,有时候在书库里一待就是三天。狄奥提玛姐姐拿她没办法,后来就变成我来送了。”
星抱着歆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她低下头,再一次衔住那枚已经泛起薄红的耳垂。
这一次的力道比方才重了些,齿尖在那片柔软的软骨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痕,像某种无声的落款。
“那真是辛苦风堇了。”
她的声音从歆的耳畔传来,平静,温和,带着一丝丝的宣示主权。
“之前在列车上,都是我在照顾呢,歆那时候也不好好吃饭,没有我,她有时候都睡不着觉。”
歆的睫毛颤了颤。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微妙张力像一根细细的丝线,一端系在星的齿间,另一端缠在风堇的笑里,而她被夹在正中间。
她张了张嘴。
刚想说自己在列车上明明有好好吃饭的。
但是腰间的软肉被轻轻捏住了。
那力道不重,甚至带着几分亲昵的意味,像是提醒,像是警告,像是恋人之间秘而不宣的暗语。
歆识趣地闭上了嘴。
风堇却没有退缩。
她叉着腰,粉色的裙摆在草甸的微风中轻轻摇曳,像一株盛开的昏光花。翠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
“灰宝不愧是歆宝的好伙伴呢。”
她的声音依然轻快,尾音却微微压低了,像收敛了锋芒的刃。
“我之前刚刚被歆宝带回来的时候,晚上会做噩梦么,晚上也会害怕睡不着觉呢,每当这种时候呀,歆宝就会抱着我,所以温柔的给我讲故事,哄我入睡的呢。”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歆微微僵直的背影上,声音软得像一片羽毛,像一瓣落花。
“歆宝讲故事很好听呢,声音低低的,像小时候念的童话书。”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歆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咽了一口唾沫,喉间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耳垂还隐隐发烫,被星衔过的那一处还烙着印记。腰间的手指虽然松开了,但那道警告的余温还留在皮肤上,隔着衣料,温温地灼着。
歆莫名的不太敢动。
她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缓缓移向瑟希斯。
理性泰坦安静地站在石案另一侧。
她阖着双目,面容平和如古井,但是微微翘起的嘴角很明显暴露她的心情。
歆用目光拼命求救。
瑟希斯微微侧过头。
然后,她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
“人子啊。”
她的声音如古琴余韵,平静,悠远,不带一丝波澜。
“吾突然想起,尚有事务未竟。”
歆睁大了眼睛。
“东侧枝的叶片记录需要梳理。墨涅塔昨日托梦说————”
“瑟希斯!!”
歆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哀鸣。
瑟希斯顿了顿,然后看向了歆。
那一瞬,歆好像看见了瑟希斯恶劣的小表情。
“保重呐,人子。”
然后瑟希斯就毫无留恋的当场消散了,甚至没有尝试一下能不能把歆带出这片区域呢。
歆瞪着那片虚空,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我好歹也是树庭的贤人!对自己的手下见死不救,这是什么泰坦啊!!
然而歆已经没有余裕谴责了,就在她分神的这短短几息之间,星和风堇的对话已经驶向了某个她完全无法掌控的方向。
“哦——”星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尾音微扬,“原来歆经常忙起来好几天不吃饭呀?”
“是呢。”风堇点头,粉色的螺旋马尾随着动作一抖一抖,像两簇跃动的云彩,“那刻夏老师老是说歆宝是在慢性自杀。”
风堇则是看向星,目光里面满是好奇:“原来歆宝在列车上也老是拿自己去冒险呀?歆宝还是惯犯呢。”
“是呢。”星的睫毛垂下来,鎏金色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阴影。
“她总是这样。”
歆觉得这样下去她迟早要完,还是想试着挣扎一下下,弱弱的抬起手。
“那个……”
歆的声音很轻,两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歆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
“那都是误会...那是对我的污蔑!我可是非常非常爱惜自己的....”
“你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