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并非野史
作品:《崩铁:cos繁育星宝,濒死被捡》 瑟希斯的声音,那带着一丝无奈的温和嗓音,在树庭静谧的光晕中消散后,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星和歆几乎是同时转过头。
就在她们身后几步远,一株低垂的、叶片呈现晶莹玉白色的枝杈下,光芒如水银般安静流淌汇聚,勾勒出一道高挑修长的女性轮廓。
她并非实体,而更像是由纯粹的光影、知识与某种宁静的意志编织而成的投影。
身体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使得她的身形有些朦胧虚幻,仿佛随时会融入周遭流淌的光尘之中。
她穿着一袭样式极其简洁的淡金色长袍,袍身上没有任何繁复纹饰。栗色的长发如同静谧流淌的溪流,柔顺地垂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如同从枝桠中自然延伸而出的、两段优美的、宛如鹿角又似古树嫩枝的“角”,呈现出温润的木质纹理与淡淡金芒。
而她的双眼,此刻是闭合着的。但那并非意味着看不见,星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无比平和、却又洞悉一切的视线,正柔和地笼罩着自己和怀里的歆。
星猛地睁大了眼睛,鎏金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的熟悉感:
“这、这不是……药师?丰饶星神?!”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地冲击着她。那闭合的双目、那宁静慈悲的气质、那周身淡淡的神性金光、那鹿角般的特征……
除了细节和装束有所不同,整体感觉与她记忆深处、仙舟传说中描绘的丰饶星神形象,有着惊人的相似。
“嗯?”
瑟希斯微微偏了偏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如同学者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对比课题:
“说起来……曾经你身边那位旅伴,似乎也曾说过,吾与那位‘丰饶星神’的外在显化颇为相似。真的……如此相似么?”
她的语气平和,更像是在探讨一个客观现象。
“很像吧?”歆在星怀里拍了拍她的手臂,将星的注意力拉回现实。
“这位就是瑟希斯啦,货真价实的‘理性’之泰坦,这棵圣树的主人,虽然她自己可能不太喜欢‘主人’这个说法。”
星眨了眨眼,目光在瑟希斯那宁静虚幻的身影上来回打量,最初的震惊渐渐平复,转化为一种更深的好奇与探究。
“和想象中……不一样呢。”星诚实地说,抱着歆的手臂不自觉地又紧了紧。
她想象中的理性泰坦,或许更威严,更具备神祇的压迫感,或者更非人一些。但眼前的存在,虽然明显是超越凡俗的投影,却奇异地给人一种可以沟通、甚至带着某种温和的感觉。
瑟希斯微微扬起了嘴角,那是一个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笑容,仿佛平静湖面漾开的一丝涟漪。
“哦?”她似乎对这个话题颇感兴趣,“在你们的想象中,吾应该是什么样的?身高千尺,遮天蔽日?周身环绕着不可直视的法则光环?还是如同冰冷的星辰般悬于天际,以毫无波澜的语调宣告理性的真理?”
她的描述带着一点自我调侃的意味。
“也不是不行?”歆在星怀里歪了歪头,居然真的认真思考起来,“那样子……也挺好看的嘛!!”
“呵……”瑟希斯终于轻笑出,“人子啊,你的思维依旧如此……天马行空,不受拘束。看来,即使换了一副模样,你内核里的某些特质,依旧未曾改变。”
瑟希斯的目光落在了歆身上,变得更加专注,带着一种审视与关切。
“说起来,我们……许久未见了。”瑟希斯的声音轻柔下来,“你的状态,似乎比上次见面时,好了不少。至少……看起来完整了许多。”
她的视线扫过紧紧抱着歆的星,意有所指:“不过……这幅身躯,似乎并非你的本体吧?”
“唔……算是吧。”歆含糊地应了一声,似乎不太想深入讨论这个话题。
星则是敏锐地抓住了瑟希斯话语中的另一个重点。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那光影构成的身影:
“上次见面?瑟希斯阁下,您说上次见面……歆也是现在这幅样子吗?”她想知道,歆的幼年体状态,是不是更早以前就出现过,是否意味着更早之前就发生过什么。
“星!”歆猛地瞪大了眼睛,急急地想要打断。
瑟希斯却仿佛没有听到歆的抗议,或者说,她嘴角微微勾起,声音平稳:
“上次见到这孩子,她的确……不是这样子的。”
星和歆同时松了一口气——歆是以为瑟希斯理解了自己的暗示,帮忙隐瞒;星则是庆幸自己的猜测并不是真的。
瑟希斯稍作停顿,似乎在回忆,然后用一种平静的语气,慢悠悠地补充道:
“吾上次见到她时……她可是‘千疮百孔’呐。”
空气仿佛瞬间冻结了。
“——?!”歆猛地再次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瑟希斯,小脸上写满了你怎么说出来了的慌乱
星则是缓缓地、缓缓地眯起了眼睛。她抱着歆的手臂没有松开,甚至没有颤抖,但周身的气息却微微沉了下来。
她低下头,看了怀里面色瞬间变得有些心虚的歆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然后,星重新看向瑟希斯,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请求:
“瑟希斯阁下……麻烦您,仔细说一说。关于……她上次来这里时的样子。”
“星!不许听!瑟希斯你也不许说!”歆急了,小手捂住星的耳朵,又想去瞪瑟希斯,但在星平静却执着的目光注视下,她那点虚张声势的气焰迅速萎靡下去。
当星轻轻拉下她捂住耳朵的手,用一种回去再跟你算账的眼神瞥了她一眼后,歆只能扁扁嘴,彻底蔫了,像只做错事被逮住的小猫,畏畏缩缩地闭上嘴,把脸埋进星怀里,只露出一双写满完蛋了的眼睛。
“哎呀,你们之间的关系……真好啊。”瑟希斯发出了感慨。
“让吾仔细想想……”瑟希斯的声音带着思考,“吾第一次见到她,已经是……嗯,按照人子的纪年,大约是数百年前了吧?”
“她跌跌撞撞地,越过了树庭的边界。当时有几个在边界附近研究夜间生态的学者发现了她,将她捡了回来。”
瑟希斯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星的心却一点点揪紧了。
“吾虽然甚少出现在神悟树庭,但那天,那孩子身上散发出的、某种超越常规的感觉,吸引了吾的注意。于是,吾看了过去。”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如何最准确地描述当时所见。
“吾必须说……即使在吾漫长的、见证过无数存在的时光里,那也是吾第一次,见到……那副模样的身体。”
瑟希斯的声音里,发出了一丝淡淡的叹息。
“她的身体……看上去,就像是曾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从最基础的‘结构’层面,彻底粉碎过。”
星抱紧歆的手臂,指节微微泛白。
“密密麻麻的、如同最细密的蛛网,又如同摔得粉碎的琉璃器皿上那种令人心悸的裂痕,遍布她身体的每一寸——手臂、躯干、脸庞,甚至……眼睛。金色的鲜血,不断地、缓慢地从裂缝中滴落。”
瑟希斯“看”向星怀里的歆,即使闭着眼,星也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审视与回忆。
“更令人不安的是,她的身体结构本身,似乎都处于一种极不稳定的分解状态。她身体的一些部分,会毫无征兆地、像被揉碎后失去粘性的饼干碎屑一样,悄无声息地剥落,化作细碎的光尘,消散在空气中。而她对此……似乎完全不在意。”
星的呼吸停滞了。
她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伤痕累累、不断“掉渣”的歆,是如何拖着那样一副身躯,在永夜中跋涉,最终倒在树庭的边界。
是遭遇了怎样的强敌,遭遇了何等恐怖的攻击?
那种痛苦,那种孤独,那种绝望的坚持……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楚,仿佛被无形的针扎穿。
星猛地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歆宝牢牢地、几乎要揉进自己身体里一般抱住。她把脸埋进歆柔软的发顶,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闷闷的,带着极力压抑的沙哑:
“……歆。”
只是一个字,却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感情。
“星……”歆咽了咽口水,要是让星知道那是自己搞的后遗症,怕是脱水的吧......
歆抱住了星的脖子:“别太担心啊……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就在你怀里呢,暖暖的,软软的,会说话,会笑,还会调皮……那些都过去了,真的。”
星的脑袋在歆的颈窝处蹭了蹭,没有立刻抬头,声音依旧闷闷的,却带着一种执拗的追问:
“你不愿意告诉我们……你的本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是不是就因为……你还是……千疮百孔的样子?你怕我们知道了会担心,会不顾一切去救你,反而打乱你的计划,或者陷入危险?”
这是星一直以来最深的不安和猜测。歆总是轻描淡写地说“只是暂时无法脱身”,却绝口不提细节。
“不是!绝对不是!”歆猛地摇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她捧起星的脸,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无比认真的眼睛。
“星,你看着我。我向你保证,我现在的本体已经康复了!我现在好好的,非常非常安全!之所以无法脱身,真的是因为一些……嗯,比较复杂的原因,。但我保证,我的本体绝对没有在受苦,也没有危险。”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闪躲。
星深深地看进她的眼睛里,仿佛要透过这双血色的眼眸,一直看到那遥远彼方、被囚禁的本体灵魂深处。
许久,星缓缓地点了点头,像是终于相信,又像是暂时将疑虑压下。她重新低下头,用额头抵着歆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声音轻得像叹息:
“一定要好好的啊……歆。不要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撑着。你现在有我了,有丹恒,有三月……还有奥赫玛的大家。我们是一体的,你的痛苦,你的困难,都应该让我们分担。答应我,好吗?”
“嗯!我明白了!”歆用力点头,主动凑上去,在星的嘴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我答应你!有星在,我才舍不得离开呢。”
然后,歆猛地转过头,用一双幽怨到了极点的的眼睛,看向了旁边一直安静旁观的瑟希斯光影。
“瑟——希——斯——啊——”她拖长了音调,每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这么闲的吗?!专门跑过来,就是为了听我给我的星星讲你的精彩感情史,然后再顺便揭我的老底,吓唬我的星星是吧?!”
那语气,活像一个被长辈揭了童年糗事、在恋人面前丢了面子的小孩子,气鼓鼓又无可奈何。
瑟希斯似乎被歆这副模样逗乐了,光影构成的嘴角弧度更明显了些。
“哎呦……”她发出一声近似叹息的轻笑,“吾待在这里,时间久了,确实是有些‘无聊’得很呐。难得你前来,还带了如此……生动有趣的人,自然是要来和你好好打个招呼。”
歆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无聊你可以去找那刻夏聊天呀!他可是你的首席学者,肚子里墨水多得很,够你聊了!”
提到那刻夏,瑟希斯似乎更加无奈了,光影都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那孩子啊……他的思维确实深邃,知识也足够渊博。但和他聊天……”
瑟希斯顿了顿,仿佛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怕是只会自找不痛快啊。”
星轻轻拍了拍歆的后背,然后好奇地凑近瑟希斯的光影,鎏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之前被瑟希斯往事打断的、未曾熄灭的八卦光芒:
“瑟希斯,那个……我还有个问题,特别特别好奇!”
星眨了眨眼,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问了出来;“您和墨涅塔……浪漫泰坦,真的……是恋人吗?像歆刚才故事里说的那样?”
这个问题显然更让瑟希斯感到困扰。光影似乎微微凝滞了一瞬,然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动作有些微的……僵硬?
“的确……是这样子没错。”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窘迫,但更多的是坦然承认的平静。
“哇!”星的眼睛更亮了,里面仿佛有星星在蹦跳,“那……那和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造物谈恋爱的感觉……怎么样?会不会……很奇怪?或者,特别有成就感?还是说……”
星脑洞大开:“像养女儿然后女儿变老婆那种?”
歆随即发出了“哼哼哼”的、带着明显报复快意的笑声。她拉了拉星的衣角。
“星,我跟你说哦~根据某些‘非常可靠’的记载~”歆故意模仿着之前瑟希斯揭她老底时的平静语气,“在某一次泰坦们的私下聚会里,我们的理性大姐姐瑟希斯,明明清清楚楚地知道,她家那只浪漫的小蝴蝶墨涅塔,酒量奇差无比,属于沾一滴就晕的类型……”
瑟希斯的光影猛地僵住了!虽然她依然闭着眼,身形虚幻,但星仿佛能看到一种名为不可置信的情绪。
歆才不管,继续绘声绘色地描述:“可是呢~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是好奇蝴蝶醉酒的样子?还是想看看浪漫泰坦醉酒会不会更有趣?”
“总之,我们理性的瑟希斯,并没有阻止墨涅塔去碰那杯放在她面前、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酒液。她甚至……默许并且饶有兴致地观察着。”
“然后呢然后呢?”星迫不及待地追问,完全被故事吸引了。
“然后?”歆两手一摊,表情夸张,“然后墨涅塔果然就只是好奇地、伸出小舌头,舔了那么一下下。当场就‘啪叽’一下,软绵绵、晕乎乎地,直接倒进了旁边某位理性大姐姐的怀里!!”
“嘶——”星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瑟希斯光影的眼神充满了全新的、震惊的敬佩,“您……您居然……”
瑟希斯的光影似乎微不可察地……黯淡了一瞬?
瑟希斯深深地、无声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仿佛带着千年岁月的重量和一丝……甜蜜的无奈?
“人子啊……”瑟希斯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浓浓的无奈,“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知道这种……连吾自己都有些记不清细节的……往事的啊?”
歆小脸一扬,露出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得意表情,满是被“报复”后的满足感:“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我知道的可多了!”
瑟希斯无奈地摇摇头,光影波动,仿佛在平复情绪。
片刻后,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与理性。
“好了,人子,还有这位……星。”瑟希斯看向星,“关于吾的陈年旧事,若你们有兴趣,日后或许可以慢慢聊。不过,吾此番前来寻你,除了打个招呼,确有一件正事想要询问,或许……需要你的帮助。”
话题突然转向正事,歆脸上的得意笑容收敛了些,微微蹙起眉头。
“有事情……连你都无法理清,需要我帮忙?”歆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惊讶,“我先说好哦,瑟希斯,我现在这具分身,真的没有多少力量留存。
“维持存在、进行日常活动没问题,但要说战斗或者动用大威能……我可能还不如我身边的星呢。”她拍了拍星的肩膀。
瑟希斯轻轻摇头,光影飘近了一些,周围的空气似乎也随之凝重。
“并非需要动用力量去战斗或干涉什么。”她的声音低沉了些,“而是……认知上的困惑。最近一段时间,在树庭的范围之内,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生物’。”
“奇怪的生物?”歆微微蹙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