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二十七章 无双董卓
作品:《貂蝉开局拜吕布为义父》 十月初九,北邙山。
先帝灵帝的陵阙尚未封土,巨大的棺椁仍旧停留于享殿之后。按《礼》,天子入葬当有百日停灵,但如今看来,那里停的是四百年社稷最后的体面。
辰时三刻,北风起于陵阙之阴。千余西凉铁骑自邙山北坡压下来,马蹄踏碎初冬的枯草,将陵前广场所剩无几的汉家威仪踏成齑粉。
邙山无卧牛之地,历代王侯将相葬此者数不胜数。红玉与典韦趁着夜色潜入陵区,伏于某座荒废已久的无名古冢背后,听见声响便探出头去。
接着,与隔壁探出来的三双眼睛对上了。
一时之间,双方皆是定住。
刘备与关羽自然不会轻易忘了那日巷中一战,那欺压民女的屠户虽然野蛮但膂力惊人,竟然硬生生拖住他二人。等到他终于没了气力落荒而逃,民女也失了踪迹。两人为了找三弟一时将二人抛在脑后,没想到此时竟然会遇见二人结伴。
此刻,“屠户”与“民女”一后一前探出头来,一个面无表情,既无慌张之色,亦无被撞破行藏的尴尬;一个虽是男装,却扬着笑容,冲他们挥了挥手,宛如故人相见。
张飞声如洪钟,却不自觉压低了几分,好奇地问:“二位哥哥与他们认识?莫非也是来........”
关羽抿紧了唇,并不答话。刘备微微一笑,亦是默然不语。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已是明白,那日是被人设了一局。
巷中之事,如今想来,处处透着蹊跷。只怕从头到尾,都是做给他二人看的戏。
红玉侧过头去,冲典韦低语道:“看来今天有好戏看了。”
董卓此次将汉室尊严踩在地上,早已惹得天下侧目。有人潜入雒阳行刺,也是意料中事。只是没想到,首先跳出来的,会是因武斗会来到雒阳的桃园三兄弟。
刘备思忖片刻,脸上挂着淡笑,声音不高不低:“日头渐高,二位在此纳凉,倒是好雅兴。”
红玉嘻嘻一笑:“比不得三位,青天白日游山,才是真风流。”
张飞听得云里雾里,正要开口,却被关羽轻轻拉住手臂。关羽虽然不知大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信得过他的心思。
只听刘备又道:“这邙山上,古冢虽多,能有缘相遇的却少,既是有缘,何不移步说话?”
红玉眉头微挑,这荒山野岭的,往哪里移步。心思一转,冲刘备说道:“那你便一人过来吧。”
关张二人刚要说话,就被刘备安抚的眼神挡住了,他将双剑留在二位弟弟身边,真就赤手空拳走到了另一边。到了古冢背后,刘备冲二人郑重一揖:“那日巷中之事,备与二弟看在眼里,虽不知内情,但也明白两位并非常人。”
他顿了顿,目光在红玉与典韦面上缓缓扫过,继续道:“备虽不才,却有些眼力。二位来此邙山,必有大事。备与二弟、三弟来此,意有所图。”
刘备目光清澈诚恳,语气温和平缓:“若二位图谋之事与备并无冲突,或可互为援手。”
红玉还未说话,典韦忽然开口:“你凭什么?”
红玉了然,这是还在气当日被二人联手敌对。
刘备看向他,不卑不亢:“凭备与二弟,曾与壮士交手而不败;凭备三弟,万人敌也;凭备虽人微言轻,却有一颗为国除贼之心。”
见二人不答,刘备又说:“董卓祸乱朝纲,天下共愤。关东诸侯虽已联盟,却不能此时伸进雒阳。备欲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力,若能得二位从中襄助,备感激不尽。”
“当然。”红玉在典韦不解的目光中,语气轻松:“若无冲突,自然互为援手。”
刘备眼中一喜,笑容更深了几分,透着一股温婉和煦的气息:“如此,谢过二位义士。”
几人说话间,广场正中,新制的御幄张于灵帝陵寝之前,玄色缣帛在风中猎猎作响。陈留王刘协立在幄前,冕旒被风吹得不断撞击额角,冰凉如冰雹。他望着幄外层层叠叠的甲胄与刀枪,不是汉家羽林,是西凉军士。那些人眼中没有敬畏,只有野兽打量猎物时特有的,近乎饥渴的冷漠。
“董太尉有令——时辰未到,先观礼!”
话音未落,陵阙东侧忽然传来脸面的铁链声响。百官中有人回头,随机僵住。
万余人奴在甲士的全下,自邙山东麓蜿蜒而来。他们被麻绳穿成百余列,绳头拴在马鞍上,拖曳前行。有人衣冠不整,是洛阳城中的郎官;有人身着青衫,是太学的诸生;更多的人穿着粗布短褐,只是雒阳的小民。他们额上无一不刻着倒三角的伤,手被反绑在身后,脚踝间系着粗重铁链,每走一步便有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哭声、骂声、求饶声、念诵佛号声与之混在一起,被北风送上邙山,又压下来,压在百官头顶,压在刘协单薄的肩上。他笑不出、哭不得,连皱眉头都是错,不过八岁的孩子,勉强做出一副淡然的模样。
华雄策马至人群前方,忽然勒缰,马蹄高高扬起。他咧开嘴笑:“董太尉说了,这些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百官惨白的脸,才道:“想看看天子登基。”
“——哗啦”一声,万余链缚之人被甲士以长枪逼跪于地,从陵前广场一直跪到邙山脚下,黑压压一片,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北风卷起他们的发丝、衣角,却吹不走凝固在空气中的恐惧。
董卓终于动了。
他骑着马,从跪地人群中缓缓穿过,惨叫声成了马蹄的注脚。
当他一点点靠近,红玉也终于看见了,那张欲壑难填的脸上,竟然浮着一道如呼吸般起伏的黑色纹路。
这该不会是——“无双纹。”刘备先一步说了出来,红玉心中悚然一惊,扭头看他,他便解释起来:“民间一直有传闻,被认定为无双之人,脸上会出现‘无双纹’,这样的印记,我曾在张角脸上见过。”
红玉原先认为“无双”作为游戏设定,不应该被游戏内的人所知晓,直到今天之前,她都认为“无双纹”的设计是只有玩家能看见的东西。又见刘备蹙着眉头,眼神格外郑重:“无双之人竟然不全是忠义之辈,董贼竟也是无双之人。”
似乎明白了“无双”在众人心中的地位不俗,这也解释了为何曹操会刺杀失败,袁绍会逃离雒阳。
不过那二人已经被“无双”吓跑,不知刘备如何。
如此想着,红玉默默打开系统,花费100点数。
【鉴定目标,无双董卓。】
【鉴定等级不足,鉴定失败。】
【升级至高阶鉴定,可鉴定全等级无双。】
好消息,【鉴定】可以对【无双】使用。
坏消息,还有等级限制。
红玉啧了一声。
那边董卓的表演还在继续,他行至队伍前方,翻身下马,低头看向一个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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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官服饰的年轻男子。
那郎官约莫二十出头,面如冠玉,此刻却涕泪横流。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董卓一把攥住发髻,将脸仰起。
“你叫什么?”
“崔……崔……”
“崔什么不重要。”董卓松手,任那郎官的头颅砸在地上,“你是太学生,三日前上疏,说咱家‘僭越违制’?”
郎官浑身抖如筛糠,再无半句言语。董卓直起身,环顾四周,忽然大笑。笑声在空旷的邙山回荡,惊起远处林间寒鸦。
“读书人,最会写文章。”他抽出腰间佩刀,刀光在冬日惨白的阳光下闪过,“今日咱家教你写一篇——用命写。”
刀落。血溅三尺。跪地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号,却又在甲士的刀枪逼迫下死死压住,变成压抑的呜咽。
“奏乐——”赞礼官的声音完全破了,像裂开的陶器。
乐声起。不是登基的《韶》乐,是西凉军中鼓吹,铜钹与号角齐鸣,震耳欲聋。跪地的万余人中有人惊惧晕厥,有人开始疯狂挣扎,却被铁链勒回,脖颈间勒出深深血痕。
董卓拎着滴血的刀,一步一步走向御幄。他跨过那郎官的尸身,跨过浸入枯草的鲜红,血脚印一路延伸到刘协面前。他站定,咧嘴笑,唇间牙上沾着几点暗红。
“天子年幼,咱家替他宣诏。”
他从袖中掏出一卷黄绫,展开。北风吹得黄绫猎猎作响,几乎要脱手飞去。他攥紧,目光扫过百官:
“中平六年十月初九,大行皇帝灵帝梓宫前,奉陈留王协即皇帝位——改元永汉,大赦天下——”
他顿了顿,将黄绫随手抛给身旁的李儒。李儒接住,高声续念:
“另有逆党一万二千三百人,妄议朝政,诽谤太尉,按律——”
他的声音忽然停住,因为董卓的手举了起来。
那只手肥厚粗短,方才还握着滴血的刀,此刻只是简单一挥。
没有按律。没有审问。没有“斩监候”与“秋后处决”。
只有一万二千三百条锁链同时绷紧的闷响。
西凉甲士齐齐拽动缰绳,拴着绳头的战马向四面狂奔。万余人被拖倒在地,惊呼尚未出口,已被马蹄与碎石吞没。惨叫、骨骼断裂声、铁链拖过山石的尖啸,与西凉军鼓混杂在一起,成为这场登基大典唯一的“雅乐”。
北邙山南坡,枯草被鲜血浸透,复又被拖行的人体犁出道道深沟。一万二千三百条人命,从陵前广场一路犁向山下,犁向洛阳城方向,犁出十几道赭红色、粘稠的沟壑,如蚯蚓爬过泥地,蜿蜒入初冬惨淡的日光里。
刘协站在御幄前,一动不动。
冕旒在风中撞击额角的声音,被惨叫淹没了。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每一次心跳,咚咚,咚咚,像有人用木槌敲击他的胸腔。他忽然明白,这是此生第一个、也将是最后一个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跳的瞬间——因为此后余生,心跳声都将被这邙山的风声、惨叫声、铁链声,永远覆盖。
“礼成——”李儒的声音响起,尖锐刺耳。
百官跪伏,无人抬头。他们膝下是渐渐变冷、变粘的泥土,渗着血色。
董卓转身,望着山下蜿蜒的赭红痕迹,忽然仰天长笑。笑声在邙山回荡,惊起寒鸦无数,盘旋于灵帝未封的陵寝之上,久久不落。
刘备几人就是在此刻动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