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二十八章 三英首战吕布

作品:《貂蝉开局拜吕布为义父

    刘备拔剑时,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清明念头是:我兄弟三人的性命,或许要交代在这北邙山了。


    ——但他还是拔了。


    华雄上前阻挡,倒下的身躯还未及地,关羽的刀锋已然劈开三名西凉悍卒的胸膛,张飞的蛇矛横扫如黑龙摆尾,将断后的十余骑连人带马扫下斜坡。三人浑身浴血,有敌血,有己血,沿着那条被一万二千三百具身躯犁出的赭红深沟,向上冲。


    向上冲。


    冲向那仍在仰天长笑的身影。


    董卓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恐惧——他转过头来,望着山下那三个越来越近的黑点,眼中竟闪过一丝兴味,像在看三只不自量力的蝼蚁。他甚至挥了挥手,示意涌上前来的西凉甲士退后。


    “放他们过来。”


    李儒惊道:“太尉——”


    “吾说了,放他们过来。”


    甲士如潮水分开。刘备三人收不住势,直冲到距董卓三十步处,才堪堪立定。他们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着血水淌进眼眶,模糊了视线。


    但足够看清——


    看清董卓身后,缓步踏出的那道身影。


    九尺有余,身量极高。金甲在惨淡冬阳下泛着冷光,肩头吞兽狰狞,臂上铁甲每一片都擦得雪亮。他手中那柄方天画戟斜指地,那张脸,却平静得如同刚刚睡醒。


    吕布。


    他跨出一步,挡在董卓与三人之间。


    不需要任何言语。只这一步,刘备便觉方才冲锋时燃尽的热血,瞬间凉了半截。


    那种凉,不是恐惧,是清醒。


    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他忽然看清了自己与眼前这人的差距。方才那些西凉甲士,在他三人刀下如砍瓜切菜,可他此刻站在这里,望着吕布,竟无法立刻生出“动手”的念头。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缓缓抬起,刀尖指地,刀身横于胸前。张飞握紧蛇矛的指节泛白,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却也没有动。


    三人就这么站着,与吕布对峙。


    三十步的距离,像隔着万丈深渊。


    吕布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懒洋洋的,像在问今日天气如何:“三个人?”


    没人回答。


    他偏了偏头,目光从刘备脸上移到关羽脸上,再移到张飞脸上。


    “到此为止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的瞬间,刘备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势”,像山塌下来,像海倒灌进来,像天地之间所有的空气都被这一脚踏碎,然后压向你的胸口。


    关羽的青龙刀正面硬撼,每一刀都劈在戟杆上,震得双臂发麻,却半步不退。


    张飞的蛇矛从侧面游走,专刺吕布腰肋、后心、腿弯,逼得他不得不分神应对。


    刘备的双剑飘忽不定,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让吕布无法专注任何一人。


    十合。


    二十合。


    三十合。


    周围的地面被踏得稀烂,碎石崩飞,枯草成泥。四人缠斗在一起,戟光刀影矛风剑芒交织成一团,看得远处西凉甲士目瞪口呆。


    张飞怒吼一声,寻求破局。蛇矛如毒龙出洞,直刺吕布咽喉。那是他毕生功力所聚的一矛,快如闪电,狠如雷霆——关羽当年在巷中与他交手,也曾被这一矛逼退三步。


    吕布的画戟动了。


    同样的直刺,矛尖对戟尖。


    “铛——”


    两杆兵器的尖端撞在一处,火星四溅。张飞只觉一股巨力从矛杆传回,震得虎口发麻,蛇矛险些脱手。他怒吼着向前压,吕布却只是单手握着画戟,纹丝不动。


    下一瞬,吕布的手腕一抖。


    画戟一震,张飞的蛇矛竟被震得高高弹起。张飞门户大开,吕布的戟杆已横扫而至,正中他腰侧。


    张飞闷哼一声,横飞出去。


    一击。


    只一击,张飞败退。


    关羽动了。


    青龙刀从侧面横斩,斩向吕布腰肋。这一刀来得又快又刁,正是张飞被击退的瞬间,吕布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


    吕布没有回戟。


    他只是侧了侧身。


    刀锋贴着他的金甲掠过,斩在空处。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探出,一掌拍在刀身侧面。


    “啪!”


    青龙刀被拍得偏了数尺,关羽连人带刀踉跄两步,尚未站稳,吕布的画戟已到面前。


    不是劈,是刺。


    戟尖停在关羽咽喉前三寸。


    关羽僵住了。


    那一瞬间,他看清了戟尖上细微的纹路,看清了吕布眼中那平静如水的光芒,也看清了自己与这人的差距——大到让人绝望。


    关羽没有动。


    不是不想,是不能。那戟尖虽未及喉,却已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可能。他这一生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像被钉在砧板上的鱼,只能等刀落下。


    刘备的双剑到了。


    他趁吕布戟指关羽,从背后刺入,一剑刺向后心,一剑刺向腰眼。


    吕布没有回头。


    他只是将画戟轻轻一转。


    戟杆后摆,正中刘备小腹。


    刘备闷哼一声,倒飞出去,落在三丈之外。那两剑自然刺空,连吕布的衣角都没碰到。


    吕布收回画戟,依旧戟尖指着关羽咽喉。


    他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刘备和张飞,只是望着关羽,淡淡道:“你不错。可惜,不够。”


    关羽望着他,望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叫“不可力敌”。


    从张飞出手破局到刘备倒地,不过三息。


    三息之间,三人合击,尽数败退。


    而吕布,连呼吸都没乱。


    就好像那前三十合不过是他的热身。


    他收回指着关羽咽喉的画戟,退后一步,依旧单手握着,戟尖斜指地面。


    “还有吗?”


    关羽站在原地。


    他仍握着刀,刀尖指地。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杆流下,滴在枯草上。但他仍站着,望着吕布,目光平静得可怕。


    吕布看着他们,眼中浮出一丝淡淡的欣赏。


    他说:“报上名来。”


    刘备握着双剑,抬头望着他。嘴角渗血,胸膛起伏,肋骨不知断了几根,却仍是稳稳地站着。


    “涿郡刘备。”


    关羽拄着青龙刀,刀尖入地三寸,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


    “河东关羽。”


    张飞蛇矛顿地,胸膛剧烈起伏,却仍是瞪着铜铃般的双眼。


    “燕人张飞!”


    远处,古冢之后。


    典韦看得热血沸腾,手已经按在了双戟上,肌肉贲张,随时准备暴起。红玉按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


    “再等等。”


    “等什么?”


    红玉望着那三道身影,轻声道:“等他们真的走不了的时候。”


    典韦不解:“那有什么用?”


    红玉没有回答。


    从未成为游戏中“无双”的董卓成为“无双”这件事给了她一个提醒,规则,在这个世界或许与她熟悉的游戏不同。至少成为“无双”的条件,不再是剧情的发展,而是时机的出现。


    “三英战吕布”对于吕布来讲,或许就是那个契机。


    即便她需要一个“原三国鼎立”的三方势力存在,互相牵制,给她发展的时间,也不想因此事错失吕布成为无双的契机。


    她望着刘备的背影,望着他握剑的手。


    那手在颤抖。


    却仍未松开。


    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红玉不再节约,【鉴定】不要点数似的往四人身上丢。一连串的【鉴定失败】让她既烦扰又安心。


    西凉甲士的包围圈越缩越小。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刘备忽然开口了。


    他没有看那些甲士,只是望着吕布,望着吕布身后那仍在狞笑的董卓,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董卓祸乱朝纲,天下共愤。关东诸侯已起兵讨贼。”


    他顿了顿,嘴角竟又弯了一下,明明落入死局,却仍旧那副眉眼舒展的模样:“今日备虽死于此,他日必有继者。”


    董卓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他大笑起来:“好!好!好一个‘他日必有继者’!吾倒要看看,这天下还有多少不怕死的!”


    他挥手下令:“拿下!”


    甲士齐声呐喊,长□□出——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炸响。


    “呔!!”


    那声音如平地惊雷,震得近处甲士耳中嗡鸣,震得长枪齐齐一顿。一道黑影从古冢后暴起,却不是扑向包围圈——


    而是扑向包围圈侧翼!


    双戟横扫,三名甲士应声倒地。包围圈被撕开一道口子,那黑影落地,脸上罩着两圈布,遮住了面容。他冲着刘备三人大喝一声,声音嘶哑低沉,却如闷雷滚过:“往这边!”


    刘备瞳孔骤缩——是那屠户!


    吕布挑了挑眉,目光往远处古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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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瞟了一瞬。


    关羽忽然动了。


    他没有走,而是向前踏出一步,与典韦并肩而立。青龙刀缓缓抬起,刀尖直指吕布。


    典韦侧头看他,面具后的目光复杂难言。


    关羽没有看他,只是望着吕布,淡淡道:“你们走,我留下。”


    张飞自然不肯,但刘备懂得,只有关羽能够稍微拦住吕布,一把扯过张飞,语气低沉不容质疑:“走。”


    关羽一个人,握着那把青龙偃月,站在吕布面前,目光平静如水。


    吕布看着他,又看了看典韦远去的背影,忽然笑了。


    吕布点了点头:“好。我成全你。”


    他向前踏出一步。


    画戟动了。


    第一戟,横扫。


    关羽横刀格挡。


    “铛——”


    关羽连人带刀被这一戟扫得向后滑出三丈,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他堪堪立定,虎口已崩裂见骨,鲜血顺着刀杆流下。


    第二戟,直刺。


    关羽侧身闪避,刀锋顺势反削吕布颈侧——


    吕布的戟杆击中他小腹。


    关羽弓身如虾,口中鲜血狂喷,连退五步,单膝跪地。


    第三戟,劈下。


    关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举刀格挡。


    “铛——”


    青龙刀脱手飞出,落在三丈之外。关羽单膝跪地,双臂垂下,虎口鲜血淋漓,再也抬不起来。


    三戟。


    只三戟。


    天下无敌的武将,与天下无双的猛将之间的差距,只需三戟便清清楚楚。


    吕布收戟,望着跪在面前的关羽,眼中没有得意,没有嘲弄,只有一丝淡淡的、近乎惋惜的光芒。


    关羽抬起头,望着他。


    嘴角渗血,虎口崩裂,双臂再无力气,连站都站不起来——但他的目光,仍是平静如水。


    于是吕布举起画戟。


    这一戟,要的是命。


    关羽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


    “奉先,住手。”


    吕布的画戟停在半空。


    他回头望去,董卓徐徐上前,脸上带着那种让人作呕的笑。他打量着关羽,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件。


    “这人,”董卓说,“有点意思。留着。”


    吕布眉头微皱,却仍是收回了画戟。


    关羽睁开眼,望着董卓,目光冰冷如刀。他想说什么,却只是咳出一口血来,身子一软,终于倒下。


    几个西凉甲士冲上来,将他按住。


    远处,典韦架着刘备张飞,已奔出二十余丈。刘备拼命回头,望着那道终于倒下的身影,泪水混着血水模糊了视线。


    “二弟——”


    他的喊声被风吹散。


    关羽没有听见。


    他已经昏了过去。


    吕布收回目光,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


    一个西凉兵忽然从另一侧的古冢后冒出来,指着某个方向大声喊道:“那边还有人!”


    吕布偏头看去。


    那兵所指的方向,是一座稍大的古冢。冢后草丛微微晃动,隐约可见一个人影伏在那里。


    ——坏了!


    红玉蹲在草丛里,紧张得一动不动。


    吕布看了一眼。


    只一眼。


    然后他左手一探,从身边一名西凉兵的腰间,抽出一把制式环首刀。


    那刀极普通,铁质粗糙,刃口甚至有些卷。是西凉军中最低等的步卒佩刀,扔在地上都没人捡的那种。


    吕布看也不看,挥手一掷。


    环首刀破空而去,快如流星——


    却不是飞向红玉的方向。


    是飞向那个喊话的西凉兵。


    “噗。”


    一声闷响。


    那兵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穿出的刀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甚至没来得及叫一声,身子便软软地倒下。


    刀将他钉在身后的枯草丛中,刀身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鸣响。


    红玉伏在古冢后,一动不动。


    她看见了。


    看见那柄刀从那兵的胸口穿过,将他钉在枯草里。


    吕布收回手,看也不看那边一眼,只是淡淡道:“眼花了。”


    周围的甲士面面相觑,却无人敢问。


    吕布转身,向董卓走去。


    沉浸在又得一名猛将的董卓,全然没注意到吕布这里的动静。


    唯有王允,在颤抖害怕的百官中,目光射向古冢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