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算计
作品:《太子逃妾》 谢蕴初又腼腆笑笑,失子失宠,外人再没有攻讦安国公府的理由,至于太子的怒火……
“娘,我是这样想的……若殿下真要重罚,您也不必怕。您是长公主,是陛下的亲妹妹,殿下的亲姑母,您只管去宗正寺要说法,把太祖皇帝赐给咱家的丹书铁券搬出来,好好说道说道。”
“还有那些开国功臣之后,沛国公、安定伯他们,看到安国公府被皇室这样折辱,唇亡齿寒,总不会坐视不理,由着殿下胡来的。”
寿宁长公主目瞪口呆,干巴巴道:“我的儿……看你如此心宽,为娘也就放心了……你跟你爹俩臭皮匠竟琢磨到一块儿去了……”
“我爹如何了?膝盖可还好?要不要紧?”
寿宁长公主柔声道:“他身体硬朗的很,歇了一晚便无碍了。虽有些丢脸,可如今得了禁足,反倒自在,高兴不用早起上朝了,整日在书房里摆弄那些金石古玩。只是担心你,怕你想不开……”
“来之前,他特意嘱咐说,咱们谢家能走到今日,靠的是祖宗刀头舔血挣来的功勋,不是靠女儿攀龙附凤。你不必为了家族去争宠,也不必委屈自己。什么恩宠荫蔽,那都是虚的。只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爹娘就放心了。”
谢蕴初心头酸涩又温暖,摸摸鼻子,把那点泪意压下去,扬起笑脸。
“娘,我这里有不少跌打损伤药膏,是太医署特制的,活血化瘀最灵验。还有些血燕、山参,都是补气养血的珍品,我都用不完,待会儿您带回去些。”
寿宁长公主没有推辞,顺势问出了最要紧的问题:“先不说这些。你身子如今如何了?太医怎么说?还有……怎忽然惹怒了太子?发生了何事?”
汤匙在唇边顿了顿,谢蕴初喝下去,轻描淡写道:“林院判说我恢复得不错,只要吃好睡好,将来不会落下病根,您不用担心。殿下那边……哎呀,一句两句说不清,不重要。”
她迅速转移话题,神色认真:“娘,还有一件要紧事。”
寿宁长公主凝神静听。
“我此番大约是真的失宠了,日后需要打点的地方怕要多上许多,花销极大。我粗略算了一下,我嫁进东宫这几个月,爹和天保已被罚了不下十年俸禄。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进项。您回去千万看好了天保,莫要让他再出去豪赌狎妓了,好歹给我留些家产。”
寿宁长公主眼眶发酸,是真长大了呀,遇事不再只会躲在被窝里哭,知道为自己打算了。
“你且放心,我和你爹,一定会严厉约束你弟弟。咱们家虽不比从前显赫,但铺面田产还有不少,明日娘就亲自去各处转一圈,好好经营,多挣些银钱,将来都留给你。”
谢蕴初用力点头,眉眼弯弯:“那便好!娘,您别光说话,快尝尝这羊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冯安小心翼翼禀报千秋殿的情形,李持衡手里捏着一份奏章,表情越来越古怪,愣了好一会儿,低低地笑出声,错愕又挫败。
“她倒是……把我架得高高儿的。”
赏罚分明、仁德宽厚,一顶又一顶的高帽子扣给他,她还真当他是多么贤德高尚、心胸宽广的圣人了?
知道自己吃不了苦,还敢同他闹,吵着要去寺庙,还把以后的路想的这么清楚务实,真是……
她把这份心思放在正路上该多好,日日勾、引他,缠着他,想方设法榨干他,让他没有精力去应付别的女人,不也能变相的达成一生一世一双人吗?何必非要争那个虚无缥缈的名分,把两人逼到墙角。
腊月二十,岁末隆冬,长安城沉浸在喜庆中,家家户户扫尘祭灶,备办年货。
太子仪仗紧赶慢赶,终于在傍晚踏入城门。甫一入城,便被工部几位老臣堵住,殿下亲临巡视黄河、渭水河工,如今圆满回京,工部设宴接风,恳请殿下赏光。
李持衡推脱不过,只得赴宴。
席间觥筹交错,恭维奉承之语不绝于耳。
李持衡在河堤上吹了一个月冷风,本就疲惫,耐着性子周旋。酒过三巡,正欲寻个由头告辞,一名容貌俏丽的侍女,手捧金壶,盈盈上前,为太子空了的酒杯再次斟满,低眉顺眼地双手奉上。
“殿下,请用。”
他漫不经心接过,送至唇边,酒液还未入口,一股甜腻异样的气息,钻入鼻腔。
催、情、药。
还是药性颇为霸道猛烈的那种。
李持衡眸光一寒,心中冷笑。这等下作手段,竟敢用到他头上?当他是被酒色糊了脑子的蠢人不成?
他正欲摔了酒杯,当场发作,就被即将离手的刹那,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如此……正好。
李持衡勾了勾唇角,目光扫过席下面色各异的众人,仰头一饮而尽。
小产已有月余,谢蕴初身子恢复了不少,用罢晚膳,她扶着春桃的手,慢慢踱步消食。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宫人通禀声。
“太子殿下驾到!”
谢蕴初心中诧异,这个时辰?他不是出京了吗?就见寝殿的门被推开,冯安半扶半架着一个人,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
李持衡外袍有些松散,玉冠微斜,几缕墨发垂落额前,从脸颊到脖颈,再到手背,都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青筋暴起,眼神迷离涣散,似乎连站都站不稳。一身酒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谢蕴初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持衡却似乎看到了她,一把推开冯安,整个人像是失了支撑般,猛地向前一扑,牢牢地抱住了她。
谢蕴初:“!!!”
冯安急声道:“哎呀殿下,您小心些,仔细别摔着碰着娘娘!”
嘴上喊着小心,手上一点没拦的意思。
她猝不及防被抱了个满怀。浓烈的酒气,滚烫的体温,将她包裹住。隔着厚厚的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热度,呼吸喷在她脖颈间,灼热而急促,带起阵阵战栗。
“李持衡?”
谢蕴初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挣扎着想推开,手触碰到他胸膛,被烫的缩了回去。
冯安看起来焦急又为难,说的又快又急。
“娘娘恕罪!殿下……殿下今日赴工部接风宴,不知怎的,用了些……不干净的东西。此刻……此刻药性发作,神智有些不清。奴才……奴才实在没法子,只能将殿下送来千秋殿。还请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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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累照顾殿下……”
说完,根本不等谢蕴初回应,飞快地使了个眼色,带着寝殿内的宫人逃难般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殿门。
李持衡身体几乎全压在她身上,谢蕴初浑身僵硬,深吸一口气,双臂抵在他胸膛上,试图将他推开一些,好看清他的脸。
“李持衡,你别装。”
他何等精明,纵横捭阖玩弄权谋算计,洞悉把握人心人性,什么药能把他药得神志不清、任人摆布?这未免也太假了。
李持衡将脸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火燎过,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极力压制的痛苦。
“难受……初初……好难受……”
他握着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按在自己胸膛上,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往前按。
“想要你……”
谢蕴初肚子被硌的十分不适,手被他掌心炽热的温度烫得一缩,想抽回来,却被他死死按住。他心脏疯狂跳动,如鼓槌敲在她手心。
“好想要你……受不了了……”
这……好像……真不是装的?
她的脸一下烧起来,心跳也不由自主加快,干咳了一声,试图找回他的理智。
“李持衡……”
他含着她的耳垂吮吸,含糊纠正:“不是李持衡,是……夫君。”
这个称呼,在这种情境下,比任何露骨的情话都更具冲击力,他受不了?她才受不了!
“你……你先放开我……我……我身子还没好……太医说了不能……”
不能什么,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李持衡缓缓抬起头,眼中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平日里的冷峻自制早已分崩离析,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迷离而专注的望着她。一手揉捏着她纤细柔软的手指,一根一根擦过。一手轻轻抚上她滚烫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直到磨的发红。
“好初初……”
他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喘息,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如低语,似蛊惑。
“你有办法的……帮帮夫君……”
这一夜漫长而混乱。
谢蕴初也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被带上床榻的,用尽了所有能缓解那种药性的办法,而他,却像永远不知满足。
直到天色从浓黑渐渐透出灰白,李持衡才偃旗息鼓,软了下去,身上的高热也退了,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紧紧箍着她的手,也渐渐松了力道,睡了过去。
谢蕴初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在他呼吸平稳的那一刻,彻底失去意识,沉沉睡去。
李持衡缓缓睁开眼,眼神清明,没有丝毫迷离。他撑起上半身,借着烛光,仔细端详着身旁人的睡颜。她嘴唇红肿,有些破皮,露在外面的手,也被磨的发红,大概是维持保持一个姿势太久,僵得动不了,还维持着半握状,他小心翼翼帮她活动手指。
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极其轻柔的吻,将她重新揽入怀中,闻着她发间清香,餍足地笑了。
那杯加了料的酒,真是个好东西。
如此,便不追究那个胆大包天的下药者了。不仅不追究,他甚至想赏他。
至于明日……装病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