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午后书房

作品:《太子逃妾

    这对一个储君来说,已经做到了极致,她不应该,也没有立场再要求更多。可是……


    谢蕴初脸深深埋进他怀里,攥住他衣襟,泪水汹涌而出。


    “别说了……别再说了……”


    道理她都懂,可再周全的安排,再郑重的承诺,也抵不过那颗交付出去后,便渴望独占害怕分享的心,所感受到的切肤之痛。


    晚膳时分,谢蕴初还是恹恹的,勉强喝了小半碗汤。


    “我吃饱了,先歇着了。”


    看着她脚步虚浮离开,李持衡心口像压了块石头,憋闷的厉害。


    他放下筷子,挥手让宫人撤了膳桌,手指叩击桌面,眉头紧锁。白日里,他已经极力维护,给出了近乎专宠的承诺,可她还是无法释怀。


    哄女人真是比朝堂上唇枪舌剑难上千百倍。


    李持衡站起身走回内殿,谢蕴初背对着外侧蜷缩在锦被里,一动不动,他掀开被子。突如其来的凉意让谢蕴初一颤,她本能翻过身,惊愕地看着站在床边的李持衡。


    “你干什么?”


    李持衡不答,抓住她寝衣向两边一扯。


    “你疯了吗?!不可以!”谢蕴初又羞又恼,连忙伸手去掩,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李持衡抓住她的脚踝,顺势跪了下来,以往不是没有这个念头,只是拉不下脸,克制着,可此刻就是想给她。


    “我问过林院判了,你胎像稳固,且过了头三个月,只要轻些,可以。”


    谢蕴初羞愤得几乎要晕过去,浑身滚烫,他怎么能问太医这种事?脸皮简直堪比城墙,若外邦来犯,无需将士们抵御,他的脸皮往那一杵就刀枪不入。李持衡已经俯身贴上来,柔软濡湿。


    “你……”


    谢蕴初浑身剧震,想挣开他,却被他固定住动弹不得,吮吸拉扯,她双手抓住锦褥,身体不自主弓起,他怎么能……那个运筹帷幄,令无数朝臣敬畏俯首的大梁储君,居然用那张裁决朝政、发号施令的嘴,做着如此放荡,颠覆她认知的事。


    “李……李持衡……”


    心理上的冲击远远超过身体的愉悦,身份的巨大反差和僭越感比那桃花雾强百倍,时而温柔,时而霸道,他如此虔诚卖力的侍弄简直让她灵魂颤栗。再次重重碾过褶皱时,她实在控制不住,脚胡乱踹在他肩头,却根本使不上力,更像痉挛。


    李持衡尽数咽下,撑起身看她,双颊潮红,眼神迷离涣散,唇瓣微张着急促喘息,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娇艳靡丽。


    谢蕴初从极致眩晕中稍稍回神,看到他俯身吻来,他唇边晶莹,她下意识偏过头去。


    李持衡轻笑出声,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回来,拇指揩过她湿润的眼角,戏谑道:“自己的东西……还嫌弃?”


    谢蕴初被他说得更是无地自容,闭上眼不敢看他。


    “初初,舒服吗?”


    滚烫的唇落在她脖颈上,细细啄吻。


    “夫君只给你一个人这样,好不好?只让你……这么舒服……”


    谢蕴初脑中一片空白,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罢了。


    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吧。


    裴皇后很快颁下懿旨,吏部侍郎的嫡幼女王氏被封为良媛,四方中郎将的嫡长女孙氏被封为承徽,于冬月初六入东宫伺候。


    按理说,太子尚未大婚迎娶正妃,便先纳侧妃谢氏,紧接着又要添两位嫔御,于礼制上有瑕。但此番朝堂内外竟罕见一致,皆山呼皇后娘娘英明,为太子殿下深远计。


    太子一派的官员,虽忠心追随李持衡,但见谢侧妃身怀有孕又过分得宠,隐有独大之势,不利未来平衡。如今裴皇后出面添人,分散恩宠,正中下怀。


    御史清流早就对太子屡逾礼制、宠妾专房不满,如今肯纳新人,正是迷途知返,拨乱反正,自无反对之理。


    皇帝和五皇子一党,更是乐见其成,女人多是非多,争风吃醋、势力牵扯,桩桩件件都可能牵扯太子的精力,巴不得太子后院起火,让他焦头烂额,无暇他顾。


    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投下斑驳光影。


    丽正殿暖阁中,谢蕴初靠在软榻上,正对着账册上一处有些模糊的条目蹙眉思索。


    冯安悄无声息进来,躬身行礼:“娘娘,各位大人都已经告退了,殿下想来是有些饿了,您可要过去瞧瞧?”


    这是李持衡与她约定好的。他处理政务的时间不定,她不好贸然打扰,便说好,他若得空,便让冯安来请她。两人白日里也能见上一面,说几句话。


    “嗯,知道了。”


    谢蕴初合上账本,冯安连忙上前搀扶她起身。


    李持衡正坐在书案后,捏着眉心,面前摊开几份刚批阅完的奏折。见她进来,立即站起身,朝着旁边用于小憩的矮几走去。


    谢蕴初将食盒放在矮几上打开,取出白瓷碟推到他面前。


    “夫君忙了这许久,用些点心垫垫吧。”


    李持衡净了手,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盘子里,脱口而出:“这什么东西?太丑了些。”


    那几块点心颜色偏深,形状不太规整,表面的酥皮也裂开了几道小口子,确实称不上美观。


    谢蕴初顿时气恼,瞪了他一眼:“枣泥酥!我亲手做的!爱吃不吃!”


    “你做的?”


    李持衡脸上的嫌弃瞬间变成了诧异,他拉过谢蕴初的手,握在掌心仔细端详。十指纤纤,白皙细腻,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染着丹蔻,一丁点薄茧都寻不见,完全是一双十指不沾阳春水,养尊处优的世家贵女的手。


    这样的手,怎么会去做点心?


    他摩挲着她的手心和指尖,喉咙发干,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说,不必如此。她只要乖乖待在他身边陪着他,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她不需要受这种辛苦。


    可心底另一个声音却在疯狂叫嚣着。他喜欢!


    他喜欢她心里想着他,念着他,为他花心思。喜欢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为他牵动。这种被全心全意在乎的感觉,比权力更让他感到熨帖和满足。


    谢蕴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她面上泛红,小声嘟囔:“我尝过了的,味道……其实还不错,就是样子……可能没那么好看……”


    李持衡这才松开她的手,拿起一块枣泥酥送到唇边,咬了一口,细细咀嚼。


    枣泥的甜香在口中化开,带着点焦糖的味道,外皮有些硬,内馅也不够细腻,能吃到一点枣皮的颗粒感。味道比起膳房精心制作的差了许多,可那心意直直甜到了他心里去。


    谢蕴初忍不住问:“怎么样?”


    李持衡咽下口中的食物,看了她一眼。


    “尚可。”


    谢蕴初脸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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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垮掉:“真是的,一点都不解风情……我忙活了大半天呢!又是和面,又是调馅,又是看着火候,手都酸了……好歹夸两句啊……”


    李持衡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没有说话,一块接一块将碟子里的几块枣泥酥,全都吃了下去。


    两人又随意说了几句闲话,眼看时辰不早。


    “我该回去了,晚些还要看几份采买单子。”


    谢蕴初扶着矮几边缘站起来,许是坐得久了,左小腿肚毫无征兆一阵抽痛。


    “嘶!”


    身体骤然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歪倒下去,李持衡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揽住。


    “哪里难受?”


    “腿……小腿好疼……”


    谢蕴初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左腿僵硬得不敢动弹。


    李持衡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内间,将她放在软榻上,蹲下身握住她的小腿,揉捏那处痉挛僵硬的肌肉,抽痛逐渐平息下来。


    谢蕴初靠在软枕上,怔怔看着李持衡低垂的眉眼。他神情温柔专注,仿佛正在处理一件极为重要的大事,而不是在给一个妾室捏腿。


    酸涩的情绪如同涨潮的海水漫上来。


    “以后,你也……也会对别人这样吗?”


    问完,她自己先觉难堪,太煞风景了,可她真的忍不住。一想到不久之后,这间书房,这个内间,这张软榻,也会有别的女人踏入,他也会如此刻这般,为别的女人揉捏腿脚,亲昵照顾……她心就疼得厉害。


    “不会”


    李持衡揉捏的动作没有停顿,头都没有抬,仿佛她只是问了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


    他是真觉得不会。别人也配?他也没那个闲工夫。光是眼前这一个,就已经快让他伺候不过来了。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以前做梦都想不到,会为一个女人做这些琐碎事。可是对她,他就是想了,也愿意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内室里一片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他手指按揉的细微声响。


    这片刻的安宁并未持续太久,书房的门被叩响。


    “殿下,大理寺卿刘大人、刑部尚书王大人、御史大夫方大人联袂求见,说有要紧事禀报。”


    谢蕴初听到“御史大夫方大人”几个字,那点旖旎心思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噌地坐直身体,也顾不上腿还酸软,急急道:“我得赶紧走!方大人那张嘴最毒了!他要是看到我在这里,明日早朝一定问候我九族!”


    御史大夫方大人,是太子党中最为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甚至有些迂腐固执的人物。他对太子自然是忠心耿耿,也因此对太子要求极为严苛。最看不惯她穿正红、入正门、与太子拜天地的行为,认为有损储君德行,没少上书弹劾。


    那折子写得引经据典、文采斐然,骂起人来却丝毫不留情面。不仅弹劾太子和她,连带着安国公也被他惦记上了,搞得安国公每次在朝堂上见到他都头大如斗,恨不得绕道走。


    李持衡哪敢让她现在走,她腿抽痛刚缓过来,走路都不稳,路上磕着碰着,后果不堪设想,将她重新按回榻上躺好。


    “你就在这儿躺着,有屏风挡着,他们看不见,不会知道你在里面。”


    李持衡拉过旁边叠放整齐的薄毯,盖在她身上,站起身,整理了下略显褶皱的衣袍。


    “乖乖待着,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