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晒谷场上飘着假校服

作品:《姥姥家的第三扇门:男教师的秘密

    屏幕变黑了,但字母却在我眼皮后灼烧。坐标。标记点。我的拇指悬停在删除按钮上,但身体已经开始动了。U盘放在厨房桌上,是个冰冷的小矩形,旁边放着一个吃了一半的苹果。


    加密就像一堵墙。但外壳本身......那不是金属。那是廉价的哑光塑料。我用指甲刮过。一层细白粉末脱落,粘在我的皮肤上。淀粉。我屏住了呼吸。去年春天,在协助社区委员会进行全市健康筛查时,我们不得不批改数百份登记表。廉价纸上的墨水有时会褪色。办公室的老刘教了我一个技巧:在笔按压的地方点点碘酒溶液。纸张尺寸中的淀粉会反应,压痕会变成幽灵般的蓝黑色。


    我双手颤抖着,翻找着水槽下的急救包。那瓶小棕色碘酒沉甸甸地沉甸甸的。我在一碗水里稀释了几滴,直到颜色像淡茶一样。屏住呼吸,我把U盘放进去。


    它沉到了底部。几秒钟内,什么都没发生。然后,就像看不见的墨水揭示秘密一样,淡淡的紫棕色字母开始在塑料外壳上绽放。信是手写的,凌乱而急切。


    衣改·霜系·第三批次。


    服装改造。双系列。第三批。


    晚照姐!


    小满的声音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


    她一阵风似的冲进厨房,小脸跑得通红,额前的碎发都湿了。


    晒谷场上,她喘着气,指着外面,晒谷场东头,挂了好多新校服! 说是城里人捐的。


    我的目光猛地转向窗外。“新制服?”


    嗯,但是…… 颜色不对。 她皱着小鼻子,比我们的深一点点,像在脏水里泡过。


    太阳高高升起,炙热地照在打谷地。一根长竹竿挂在两棵老柳树之间,上面挂着一排一模一样的深蓝色校服。它们懒洋洋地在微风中拍打。几位村民已经在那里,挑选着,称赞布料的质量。


    I walked over, forcing a casual smile. 张大娘,我帮您收吧,这太阳太毒了。


    当我脱下第一套制服时,手指轻轻碰到了它。布料僵硬,陌生。我把它折好,让手沿着内侧滑动。左腋下,我的拇指停在一个小而坚硬的矩形上。它不比一粒米大,缝得很深。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我又换了下一个,再下一个。每一套制服都装有相同的植入物。我不需要扫描仪就知道那是什么。一个RFID标签,以数字家谱平台读取器精确的频率脉冲。


    我把其中一个袖子揉成一团。布料摸起来有颗粒感,当我把它拿到阳光下时,发现那不仅仅是灰尘。微观、闪烁的颗粒被编织进纤维本身。这让我想起了什么......一个我记忆已久的档案细节。模型社的一份旧案卷,描述了他们早期的筛选方法。活体热成像模拟。他们使用会因体温微弱发光的磷光粉,只有通过特殊镜片或在完全黑暗中才能看到。


    那天晚上,屋子里除了蟋蟀的鸣叫外,寂静无声。顾昭亭在月亮升起前就消失了。他快到黎明时分回来,一道阴影从院子深处的阴影中脱离出来。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在昏暗的厨房灯光下摊开了手。他的手掌里有一撮湿润的灰黑色泥状物。它闻起来像廉价染料和别的东西......有些泥土味和腐烂的东西,就像我在祖传厅的香炉里见过的真菌。


    “镇上的洗衣店,”他低声说,声音沙哑。“用来换染制服的染料槽。这是在最底层。”


    孢子。同样的孢子。我的目光落在炉子上放凉的小米粥锅上。一个冷酷而尖锐的念头,划破了我的疲惫。


    我舀了一勺浓稠的粥,放进小碗里,然后搅拌进他带来的泥浆里。那不是为了吃饭。我拿出小满以前的作业本,那本有假印章的,翻成了背面的空白页。我用筷子小心地在纸上涂了一层薄薄的难闻混合物。


    顾昭亭看着我,眼神深邃。我把纸张举到炉火微弱的火焰上。粥干透加热后,一层淡淡的蛛网状图案开始浮现。那不是墨水。那是一种活生生的质感,一层薄薄的生物膜,闪烁着与印章浮雕印记相同的质感。他们不仅仅是在给衣服贴标签;他们正在培养一种新型签名,将织物与个人联系到数据库。


    第二天,我们有了证据。小满,勇敢又沉默,穿上了其中一套制服。我让她从一头跑到另一头,穿过空荡荡的打谷场。我躲在一堆干草捆后面,手机摄像头设为慢动作。


    她在落日中是一道蓝色的模糊身影。但在屏幕上,我看到了。一道淡淡的幽灵光轨迹从她制服的下摆蜿蜒而出,追踪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我从复制的U盘里调出了“霜13”文件。动作捕捉数据,奔跑孩子的幽灵线框,完美叠加在小满暮色中留下的磷光轨迹。


    最后一个村民回家后,小满脱下了制服。她没有还给我。于是,她小跑进昏暗的祠堂,踮起脚尖走向角落里那个大而布满灰尘的陶器骨灰坛,那是用来存放骨灰的地方。她掀开沉重的盖子,把制服塞进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跟着她,手电筒的光束穿透了昏暗。骨灰坛触感冰冷。我的手指沿着基座上刻着的粗糙文字,那些我已经烂熟于心的字。那是林氏宗支图的一部分,林氏家族的家谱,几十年前由我祖父雕刻。


    我的光线照到了制服领口上的东西,隐约可见在骨灰坛口内。一抹白色。米糊,干燥且半透明。有人用它写了两个角色。


    十四。


    一股冰冷的恐惧渗入骨髓,比大厅的石地板还要冰冷。一只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顾昭亭站在我身后,他的存在在黑暗中如同沉重的重量。他的声音几乎是耳语,像一口气拂过我的耳边。


    他们在等下一个名字长出来。


    外面,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过打谷场。它扬起松散的稻草和尘土,金色的糠丝盘旋着飞向空中。在那一瞬间,看起来像是一场慌乱而无声的点名。


    我的目光从数字“十四”扫回骨灰坛上的家谱。新名字,刻在衣服上,取代了刻在石头上的旧名字。我屏住了呼吸。我们无法在他们的新土地上与他们战斗。我们不得不回到源头。真正的源泉。纸质和墨水记录,这个镇上每个名字的基础,被锁了几十年。这个念头最终变成了一个绝望而慌乱的计划。我必须去找最初的氏族登记册,就是老校长保存在密封箱子里的那些。在那之前,十四号已经不再只是一个数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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