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躲猫猫

作品:《万人迷复明后嫁给魔尊了

    室内一片死寂,林眠整个人都呆住了,许久才讷讷道:“哥,你在说什么?”


    林歌说:“真正的林梨已经死了,你怀中的这个只是幕后黑手恶趣味放出的一缕沾染疫病的幽魂,本想让你沾染上疫病沦为疫鬼与我相争……但好在,仙骨救了你一命。”


    林眠仿佛第一次听到这番话,脸上一瞬间流露出古怪和愕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般,扯唇笑起来:“什么仙骨,什么疫病,哥,你真是会开玩笑。”


    林歌深深注视着他,许久轻叹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你忘记了吗?若是现实,此刻我应该出征北上……而不是如今这般无所事事。”


    林眠看着林歌,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散去,在明暗的火光映衬下极其诡异:“你在说什么……哥,我听不懂。”


    林歌握住他的手:“眠眠……”


    “先生呢,”谁料这一刻林眠的动作诡异的敏捷,他几乎是在瞬间躲开了林歌的触碰,抢过不断抽搐的林梨,一点点往门口退,“叶听松呢?他在哪?他不是说自己会仙术吗?他人呢?难道是临阵脱逃了?”


    “眠眠……”


    “他仙术和医术极佳,只要见了林梨一眼,肯定就能想找医治的法子。”林眠边说,边动作灵巧躲开脚下所有散落的尸块,快步退出了大殿。


    殿外一片血海,被感染的宫人在不知不觉中聚拢过来,手中嘴边皆是血肉碎片。原先好言相劝的陈叔已经圆睁着眼倒在血泊中,手里火把点燃了地面,火光映得林眠面色绯-红,双目发亮,他唇边甚至噙着笑,在明明灭灭的火光里熄灭又重燃。


    他说:“哥,不要再戏弄我了。”


    边说着,边往后退,如同故意那般,精准往其中一只疫鬼身上撞。


    后背刚碰到那疫鬼的嘴,他就被林歌扯着手臂抱进怀里。


    这一刻所有幻想和自欺欺人都化为齑粉,林眠彻底崩溃,发了疯般撕扯林歌的衣服,挣扎想要扑向那只早已饥-渴得留下口水,却在威慑下不敢动弹的疫鬼。


    “叶听松他人呢?!他死了吗?!”


    “哥,你放开我,我能找到他的,只要找到他,你和林梨都有救,整个国家都有救,到时候我们还是可以想以前一样——”


    “哥——”


    他拼命挣扎,长发滑落,胡乱披散在肩头,血泪一滴滴滚落,砸在衣领上的时候,像牡丹花。


    而林歌呢?


    林歌死死抱住他,不让他自寻短见,或者发疯逃出去,左手在地上摸索几下,抓起自己的佩剑,毫不犹豫塞进了林眠手里。


    “……”


    林眠一瞬间静止了。


    但林歌没有停,他摸了摸林眠的脑袋,死死捏着林眠的手举剑,打横,往左狠狠一抹——


    噗嗤!


    ……


    遍地横尸,满城火光。


    应照一刀斩杀最后一个拦路的疫鬼,终于看见宏伟的高大宫门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抹去脸上血水,掏出帕子边擦边往里走。


    城都中再无活人气息,尚未饱腹的疫鬼开始在血海里互相吞噬,一时间竟然顾及不到身为局外人的应照和白泽。


    两人趁此机会穿过长廊,走到皇后宫殿前,看见一个太监垂眸低眉站着,手中捏着盏灯。


    灯火摇曳,莹莹照亮他脸上人面疫。


    “两位是来找玉华仙君的吗?”


    应照脚步一顿,偏头,目光冷冷落在对方肩上。


    “你是?”


    “不足挂齿。”


    灯火摇晃,应照看清了他手腕处弧形连接口。


    木偶。


    ——玉清来了。


    他一刀将面前木偶砍成两半,扭头毫不停顿抬起重重踹在门上——哐当!


    宫门应声大开,腥风扑面而来,熏了两人一脸。


    白泽下意识抬起袖子,动作却在看清内里情景时瞬间僵住了。


    尸骸,血河,玉白神像端坐其中,低眉垂眸,满脸慈悲,面上却沾透了血。


    他脚旁,林眠一手拥紧林歌绵软身躯,一手握着藏青长剑,跪坐在地,目如死灰。


    而怀中,是林歌和林梨的头颅。


    ……


    很多年前,那位游历四方的道人曾走进宫中,对谢铮说:“您的二儿子,是高天神明创造的宠儿,是身怀仙骨,天赋极佳的奇才。”


    “但终有一日,他将以杀入道,割绝情爱。”


    “故而,您还是尽早做决断吧。”


    后来,谢铮将预言一分为二,一半昭示天下,一半藏进高阁。


    然后在院中,建了这座玉白神像。


    ……


    天边好像开始下雨,滴滴答答砸在脸上,剩下的土地随即开始发出土腥味,像是另一种血。


    雨水砸进眼睛里,林眠眨了眨,身体前倾,替头颅挡住了落下的雨。


    外头已经安静下来,或许是有高人除了疫病,或许是那些鬼自己将自己啃干净了。


    就像方才的此处一样。


    干涸的眼角又榨出两滴泪,流到嘴角泛起苦味,他扯扯唇,抱着头,拥着剑,捏住剑身,对准心口。


    安静被打破了,喧嚣从耳畔穿进来,林眠不想管,但剑被人握住了,一寸都动不了,他就只能不情不愿掀起眼皮,往四周看。


    四下无活人。


    他收回目光,觉得自己可能是出现幻觉了。


    但剑还是不动。


    林眠:“……”


    他微微抿唇。


    似乎有人伸手搭上肩,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话,林眠一个字都听不清,丢开长剑,抱着头颅翻身去摸地上的匕首。


    摸到一把,手腕一翻,刀光晃眼。


    是把好刀。


    他抿唇一笑,握紧刀柄。


    噗嗤!刀刃入肉,尖刃滴血,啪嗒砸在鼻尖,温热。


    但蜿蜒婉转,滴落的地方却是自己颤-抖的指尖。


    林眠张大眼睛,眸光涣散,视线从面前整片扫过,却在刀面上紧握的手指上顿住。


    须臾,慢慢聚拢,回神,拼凑。


    他眨了下眼睛:“是你。”


    停顿片刻,勾唇笑起来,声音也跟着软,像极了向着应照撒娇时那样。


    “先生。”


    ……


    二字一出,应照手掌上那片血肉瞬间疼的钻心,痛得他龇牙咧嘴,表情狰狞。


    然而面前林眠看也不看他,身侧叶听松更是把他当空气,只自顾自抢走刀,包好伤口,而后弯腰将林眠抱起来,一手撑起那把碧绿藏青的竹伞,一步一步踩着血泊离开。


    应照扯过两条纱布,默不作声包扎了手上的伤。


    林眠呆了一刹,忽然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扇在叶听松脸上:“你去哪了?”


    他说着哭起来,眼泪大颗大颗不连断地滑落,连声音都带着哽咽:“为什么要救下我?为什么非得这个时候才赶来?你究竟想干什么?”


    叶听松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舔去嘴边渗出的血,收紧手臂,稳稳抱着林眠继续走,似乎这点疼不足挂齿。


    四人就这样跨过血海尸山,满城大火,最后停在城门前,叶听松弯腰把林眠放下,伸手,一根根拧开攥着林歌和林梨头颅的手指。


    “给我。”


    林眠面上的泪流不尽,闻言却笑起来,一双眼弯成月牙,眸色却黯淡无光。


    他问:“凭什么?为什么?”


    “所有沾染疫病的尸体,都必须被大火焚烧干净。”叶听松说着,不顾林眠反对,掰开了头颅上最后一根手指,“否则,会让活人也染上疫病的。”


    “包括你吗?”


    “……”


    林眠知道答案了,冷冷地说:“我的错,忘记先生是仙人,高贵无上举世无双,定然不会被这小小疫毒侵染。”


    听到这句阴阳怪气的话,叶听松平静的神色微微变色,似乎有些愧疚,又有些难过。


    他犹豫了几秒,才把头颅轻轻放到一边:“这场灾难并非我料到的。”


    林眠没有回答。


    叶听松将那把青伞用力塞进林眠手中,又咬破指腹在伞柄上划下一道血符,这才转过身,点燃了火折子。


    熊熊燃烧的大火瞬间吞噬了林歌和林梨的头颅,林眠木然注视着这一切,没什么表情,又像是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


    应照趁机上前想要抱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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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手还没碰到皮肤,操控火焰的叶听松便如背后长眼般转过头,一剑削在掌心上。


    他掌心差点给削残,迎着对方吃人一般的注视迟疑了一会,不甘不愿退到旁边。


    火焰烧尽了,燃烧处只留下一捧灰烬,林眠手脚并用爬过去抓住,抱住,但风一吹,所有灰烬都消散不见。


    他怔怔看着这一切,看着属于他兄长和弟弟的一切彻底化作飞灰消散,突然跪坐起身,死死抓住叶听松的衣角,声嘶力竭问他:“你知道凶手是谁,对不对?”


    “你早就知道这一切会发生,因为这些都是因你而起的,因为你不能干涉因果,所以始终不愿意出面,只看着我的国家毁灭,对不对?”


    叶听松的身形顿了顿,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轻轻叹道:“……你乖乖呆在这,我进城解决剩下的疫鬼。”


    “你其实知道,却不愿意告诉我,对吗?”林眠看着他,喉头哽咽到说不出话,干裂的唇-瓣颤-抖了许久,才发出低弱的声音,“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受害的是我?为什么活下来的是我?”


    他哭得泣不成声,问了两遍没有得到回答,便跪伏在地上磕头,抱着叶听松的脚一遍一遍磕,即使额角破了口子也没有停止。


    叶听松终于动了,却不是松口,而是强硬地搂住林眠,将他脸上的泪和血都擦干净,看着眼睛轻声道:“有些事情,我不能说。”


    林眠执拗地问:“我扛得住。”


    “眠眠……”


    林眠说:“你不说,我就一头撞死在这。”


    叶听松沉默了,显然,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他并不愿意让林眠去死。


    许久,他开口,温声道:“罹国的难,源于一个名为养疫鬼的阵法,所有沾染疫毒的人会相互啃噬,直到剩下最后一个吞噬所有人的疫鬼……而那只鬼,就是至凶至邪的妖物,谁杀了他,谁就能以杀入道,飞升成仙。”


    “那是谁设的?”


    “……我不知道。”叶听松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似乎同样对此十分困惑,“按照天命,本不该是……”


    他沉默了一下,才在林眠急切的注视下,轻声补全了整句话:“按照天命,你本不该经受这些,未来应当拜入琉璃门,以无情道飞升。”


    这句话对仇人身份毫无帮助,林眠兴致缺缺哦了一声,身侧始终蹲点偷听的应照瞳孔却骤然一缩。


    “……”


    他偏头,和白泽对视,四目相对,两人同时抬脚,无声无息靠近叶听松。


    然而后者却无知无觉一般,面色依旧温柔,抬手拨去林眠垂落的发丝,俯身在他额间轻轻印上一个吻。


    “我本想救下你的家人,但天命难违,我只能救下你一个。”


    林眠抬起手按在叶听松的胸口将他轻轻推开,抬眼盯着他温柔的双眸,沉默半晌,问:“为什么是我?”


    他自认不是什么顶尖的天赋,活了这么多年,长成了什么德行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罹国之中根骨天赋比他更好的多了太多,救他们远比救自己实惠的多,但为什么偏偏活下来的是他?


    叶听松盯着林眠无神却满含讥诮的双眸看了许久,伸手,轻轻抚上林眠冰凉的脸。


    他说:“因为你是被神明选中之人……其他任何人都可以死,唯独你,必须活——”


    身后忽然寒光一闪,下一秒血色在刀光中喷发而出,泼泼洒洒挤满了所有人的目光,应照眼皮突地一跳,立刻冲上前伸手想要挡刀,却只握住了猩红的刀刃,只能眼睁睁看着头颅当啷落地,骨碌碌滚进尘埃。


    停下刹那,怒目圆睁,唇角含笑,显然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


    所有人都呆住了。


    掌心传来刺痛,应照猛地回神,龇牙咧嘴间掀起眼皮看向来人:“你-他-妈——”


    骂声堪堪止住,他不可思议张大眼睛:“你……”


    “他不是镜中人,自然能被我杀死。”他面前,“林眠”利落收起染血的长刀,对应照随意解释了两句,转头看向呆坐在地上的林眠,平静嘱咐,“往北跑,去边境,找匹骆驼,往深处走。”


    “把自己藏好,不要被任何人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