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 79 章

作品:《万人迷复明后嫁给魔尊了

    第二天清晨,肉-球不负众望,准时开唱,如同每一只勤奋的早起小鸟那样,叽叽喳喳开始属于他的表演。


    叽叽叽!


    美人悲春!


    “叽叽喳喳炸!”


    藏王兴!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主人你怎么还不起来鸟鸟我啊要饿死了啊啊啊!


    啪!


    一只手……一盆鸟食堵住了鸟嘴。


    肉-球闭嘴了,早起的鸟儿开始埋头苦吃他应得的美食。


    林歌一身藏青色常服站在鸟笼边,垂眼无声注视几乎把脑袋埋进鸟食盆里的肥球,许久挪开视线,看向挣扎了十分钟还是瘫在床上装死的林眠,目光温柔如同见着美娇娘。


    “再有下次……”


    肉-球猛地一激灵。


    半梦半醒时分的意识是最模糊的,五感都像是蒙上一层朦胧的薄纱,只能隐隐约约感受,却永远没法切身实际察觉,林眠在迷迷糊糊的鸟叫里感觉自己掉进了一片海,海里无边无际的水流包裹着他,匆忙飞快向远处传递,他转头向那里看去,但入目只有陆地的轮廓,在日晕里飘荡,无法触及似乎也无法抵达。


    我要去哪?


    他在摇晃中分出心思想。


    我能去哪?


    浪潮忽然翻涌,万丈神光刺破乌云洒落海面,在一片破碎的黄金中,陆地变成了人影,人影变成了碑位,最后,碑位幻化成了一节骨头。


    一举捅穿了他的心脏。


    “!”


    林眠猛地睁开眼,对上他哥放大版俊脸。


    “……”


    他面无表情浑身僵硬握握手指收住召唤携春的冲动。


    林歌犹如不知,摸着他的头:“醒了?”


    “嗯。”


    “做噩梦了?”


    “……没。”


    “知道刚刚做什么了吗?”


    “………………”


    他本能抬手去堵他哥嘴,但慢一步。林歌笑语盈盈表情愉悦,点了点他身下凌乱被褥。


    “你刚刚抱着这摞被子,从墙边滚到床沿,要不是我拦着,你可能已经在地上了。”


    林眠:“……”


    他怒:“哥你忘了这件事不行吗?!”


    林歌笑着摇头。


    他意有所指:“这么多年习惯还是没变,之前跟在你身边那条蛇……”


    “应照是龙。”


    “嗯,那条龙蛇……没跟你说过?”


    “……”


    林眠挠了把鸡窝一样的头发,沉默。


    林歌把他从床上挖起来,端来热汤牙杯牙刷毛巾耐耐心心伺-候完,半抱着往门外走:“还是说你跟他睡就老实,连闹床都不闹?”


    闹,当然闹。


    林眠焉头巴脑坐在桌前接受他-妈-的热情投喂,那努力劲连刚结婚时的应照都比不上,林歌坐在他左手边,林父坐在他右手边,添茶倒水,好不热情。


    不仅是闹,有时候甚至算得上家暴。


    林眠之前还真不知道自己闹床,只明白自己每天早上起床都很艰难,季鹤影和林宥两个不用早起当差的老是蹲在自己床边当门神,目光跟粘胶水似的黏自己身上不动弹。


    烦得要死。


    他恨不得一刀砍过去三个都玩完。


    直到和应照结婚,新婚夜两人胡闹万睡一块,第二天他成功把两床被子闹成一床,相敬如宾闹成你侬我侬,林眠才迟钝意识到自己似乎也许大概好像有点毛病。


    早晨半小时,雷打不动滚床。


    他当时觉得自己没皮极了,绷着一张脸就想清除应照脑子里的记忆然后立刻跑路,被魔尊好说歹说,塞了两个包子安抚住。


    但应照确实是真心不觉得这是毛病,相反,自那天之后林眠每天睁眼都能瞅见一堵墙竖自己面前,微微起伏,温度适宜,


    魔尊版暖宝宝?


    魔尊版防掉落板?


    玉华仙君表示闭嘴这太丢人了。


    但是暖宝宝很舒服,比被子有弹性比热水袋更温暖。


    他……他又非常不要脸地喜欢极了。


    甚至冬天总想多抱一会。


    “眠眠?”


    轻唤拉回思绪,林眠回神诶了一声,眨眨眼,才发现面前一片姹紫嫣红,定睛一看全是饭菜,再一看又多了两筷子。


    “……”


    他嘴角微抽,一抬眼看见谢铮慢条斯理收回公筷放在旁边侍女手中,接过帕子擦了擦,朝他微抬下巴:“快点吃。”


    “娘,我不是猪。”


    谢铮擦着手指,闻言面色不改,微微一笑:“娘知道。”


    林眠一指面前山包包般的碗:“那这些……”


    “等你长到和你哥一样高的时候,”谢铮说,偏头朝林歌笑着点点头,“就可以不吃。”


    林眠:“……”


    他深吸口气,拿起筷子。


    ……


    “哎不是,就让我进去一下都不行吗?”


    宫门口,朱红大门紧闭,两边侍卫面容冷肃,正在和一个披着黑袍的男人对话。


    对方披头散发,脚踩木屐,大冷天除了件黑袍啥都没穿,怪的像是神经病,正抓着侍卫手臂喊:“就让我进去见他一下!就一眼!你们二殿下一定会认出我的!”


    侍卫看了看他脚上破木鞋:“不可。”


    “报个名字也行!大哥行行好,等我见到人了绝对赏你黄金百两!”


    “……收受贿赂,罪当斩首。”


    “……”


    “……”


    啪啪两声,侍卫扭头站回位置上,继续守城门。


    黑袍人拍拍袍子上的雪,丝毫不顾及形象地盘腿坐到一旁巨大榕树下,抬眼迎上应照的目光。


    后者穿得比他还破,手里拎着两壶酒,递过去一壶:“不让进?”


    “是啊,娘的我还真没想到这侍卫嘴这么严。”黑袍人说,接过酒壶仰头喝了一口,下一秒差点吐-出来,“我靠这什么酒,怎么这么难喝——应照你想毒死我吗?!”


    “向巷头那两位乞丐讨的,”应照拍拍衣摆坐下,抢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口,“难喝也得喝,这八成是咱俩这两天唯一的口粮了。”


    “不至于吧?!”


    “我可没钱,”应照幽幽叹道,“亲爱的大舅哥临走前把我身上值钱的玩意都掏走了,连个子都没给我留下,要典当换钱都没东西换。”


    “……”白泽嘴角微抽,“你大舅哥挺恨你的啊。”


    “啧。”


    他不哔哔了。


    两人一时无言,只听见身边擦肩而过的路人正在兴高采烈议论三天后的元宵灯会。


    “……你说这次轮回里,叶听松出现了吗?”许久,白泽一抹嘴,偏头看向出神盯着远处的应照,问。


    “根据我这两天打听到的消息,没有。”落叶被长靴踏成烂泥,应照收回目光,片刻沉默后低头拍衣摆上的泥点,“我甚至没有听过叶听松这个人。”


    “那么在这个轮回里,救下玉华的人会是谁?”


    应照眉心微蹙。


    白泽说:“过去是不会改变的,即使历史中命定的那位主角没有出现。”


    “故事依然会如命定那般推进下去,”应照说,挥挥手,“所以,有另一个人会出手……救下林眠。”


    “谁?”


    “……”


    宫门忽然打开,长风自内而外涌出,裹挟殿内显然常年燃烧的淡淡熏香,扑了应照满脸。


    他猛地抬起头,对上一双含笑的温柔眸子。


    谢铮眉眼弯弯,笑得温柔和善,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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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手里两个食盒,半晌递到应照面前。


    “先生可要吃一些?”她温和道,眨眨眼示意侍女前去通报林父,而后对神态自若的应照继续说,“都是些寻常糕点,本来是打算带给我二儿子的……不知先生可认识他?”


    食盒里的确是些精致漂亮的小甜点,应照慢条斯理拿起一块尝了一口,闻言抬头对谢铮不紧不慢一笑,点头:“自然。”


    身侧白泽瞳孔骤然紧缩,电光火石间明白了自己说出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谁来代替叶听松推动过去?”


    “我。”


    他想起了林眠记忆混乱时,冲着应照喊出的那无数句先生,那时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林眠这是把应照认成了叶听松……但两人面容差距迥异,周身气息更是差之千毫,就算目盲也不至于认错。


    但如果最开始林眠记忆中的先生就是应照,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如果此刻两人所在的并不是由林歌一手创建的幻境,而是一段被仙人镜封-锁的记忆,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宫门敞开又缓缓合上,将他们的身影彻底遮掩,白泽安静跟随在应照身后,看着周围景色不断变换,直到露出红墙尽头梅树下一缕雪白的身影才停下脚步,对上那人淡定的目光,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对面,林歌丢开手中一分为二的梅枝,安静擦拭干净指根花汁,大步走到谢铮面前,扫过两人,微微一笑:“妈。”


    他问:“这两位是谁?”


    ……


    四目相对,彼此都有些尴尬,数秒只见落花匆匆,伴随阵阵凉风。


    “给你弟弟找的先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铮说,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眠眠也大了,成日这样混在你房间里也不是个事,该学些知识明了事理了。”


    “左恩不行吗?”


    “眠眠偷跑了他都瞧不见吧?”


    “……那陈如海?”


    “我的好儿子,你忘记眠眠把他吓到闭门不出那回了?”


    林歌:“……”


    林歌:“眠眠还小。”


    谢铮说:“你看不得你弟好?”


    林歌:“……”


    他连忙摇头表忠心,片刻疲惫捏了捏眉心,白泽小心翼翼观察他表情,硬是从那张俊脸上读出“怎么又来两个”的绝望。


    “……”他干笑两声,理清原委后觉得这位才是最惨的。


    应照倒是丝毫不顾及大舅哥死活,笑吟吟点了个头问个好,转身就对谢铮说:“不知二皇子可在?”


    林歌:“……”


    白泽:“……”


    谢铮笑呵呵:“这个时间,在掏鸟窝吧。”


    旁边侍女小心翼翼纠正:“殿下在乐坊画美人。”


    “……”


    “看了有一个钟头了,说是四-大头牌都没您好看……现在正准备换个乐坊。”


    应照:“………………”


    谢铮:“………………”


    她张了张嘴,刚想发火,就察觉身后冷风习习,转头,看见应照非常守礼节地站在原地,捏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折扇,半掩面容:“这可不是君子作派。”


    谢铮:“……”


    谢铮:“!!!”


    她心头咯噔面色骤变,瞬间抢过侍卫佩剑脱下披风,看着应照义正言辞:“你放心。”


    应照笑容可掬:“不如我现在去一趟乐坊将殿下带……”


    “我现在就把他抓回来!”


    盘算着亲自去接人好创造二人世界的应照:“……?”


    他连忙伸手挽留,然而手指连毛都没来得及碰上,谢铮就已经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徒留林歌微笑看着他,缓缓抬手按在腰侧佩剑上。


    “怎么混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