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5 章
作品:《万人迷复明后嫁给魔尊了》 有人撑伞挡住了头顶落下的雪花,林眠茫然回神,察觉对方回到身边,脱下自己的大衣轻轻给他披上。
他啊了一声,反手握住,轻轻捏了捏:“干什么去了?”
“那位道爷刚刚有话想和我单独说,所以离开了一会。”
应照的声音听起来毫无异样,林眠握着他的手无声沉默了一会,转向站在面前双手合十满脸虔诚的道人,顿了顿:“劳驾让一让。”
显然不打算继续追究刚刚发生的事了。
应照意味深长瞥了他一眼。
林眠丝毫没有在意他的目光,即使瞧不见也装模作样指了指天空,对他说:“快正午了。”
顿了顿:“苏褚教过,心有所求,就要上午拜神。”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往头顶一瞥,果然浓雾消散,几缕阳光破开云层倾泻而下,打在雪白长阶上。
山顶往下不到五个台阶处,刚刚那对夫妻相拥跪倒在地,金光为他们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们泪流满面,不住呢-喃,听上去像是在感激上苍。
为首的道人第一个收回了视线,然后是应照。他揽过林眠的肩,偏头在额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笨拙的安慰。
林眠天生下垂的嘴角不易察觉上扬,在几位后知后觉缓过神来的道人带领下跨过门槛走进室内。
至高无上的神尊端坐其上,低眉垂首端详面前跪拜的人,他身侧仙众如云,皆阖目不语,做慈祥状。
应照自己身为魔又是妖,自然不会相信凡间这些充斥虚构成分的神鬼,这次会来也纯纯是看在林眠面上,故而只是随意地拱了拱手,装模作样闭上眼睛许愿,再睁开,转头,却看见林眠还没有动。
他居然一改往日,乖顺,耐心,跪在蒲团上,手中好说歹说戴上的玉镯子随着动作折射出些许流光。
看上去很是认真。
炉里腾起的青烟模糊了他的眉眼,自门口斜打而入的阳光为身影镀上金边,恍惚间应照看不清楚林眠面上表情,只能听见他低声缓慢地呢-喃,内容繁复,古怪,像是在念诵什么不知名的经文。
末了,又虔心伏跪下去,认认真真磕了三下。
——你在为谁乞求?
应照怔愣一瞬,旋即有个身影突兀在脑海中浮现,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许久缓步走上前,学着林眠的样子扑通跪在蒲团上,刷刷拜了三拜。
林眠被他动作惊到,掏现金捐香火的动作顿住,好半晌才在应照完事站起身时一把拽住他,扯回蒲团上,把摸出来的纸钱塞进手心。
“拿着,送进去。”
应照看了看面前硕大的功德箱,表情一时有点空白。
林眠推了他一把:“不干?”
他愣愣回神,下意识把钱顺着小口塞进去。
林眠这才满意松开抵在他背上的足尖,偏头,顺着模糊的影子再次看向高座上的神尊,心想,说话算话。
若是实现不了,我一刀崩了你脑壳。
……
跨过门槛走出,应照抬起袖子闻了一下,脸黑了几分。
……一股檀香臭味,袖口还被火星子烧着两窟窿。
亏大发了。
他心想,下意识扶住林眠的腰,握着往自己身边扯了扯。
“刚刚在里面那么虔诚,许什么愿?”
林眠被扯得差点栽进他怀里,好险抓着手臂稳住,闻言无言看了应照一眼,长叹口气:“和林宥没关系。”
应照扶着他腰的手僵了僵:“我没提他。”
“那你这一副吃醋的口吻是什么意思?”
应照:“……”
他别开脸,不愿意回答。
林眠牵着他往外走了两步:“别以为当哑巴我就不知道。”
“……”
“你是不是真以为我瞎?”
“……”
应照忽然站定,偏头,表情有些难言看了林眠一眼。
“宝贝,”许久他从牙缝挤出几个字,“你昨晚不是还用这理由……”
林眠:“……”
他耳根瞬间烧红,如果要描述简直和熟透的番茄差不多色:“接下来两位你自己拜!”
应照:“!”
他伸手就去抓:“诶!不是!宝贝我错了!我随口说的!开玩笑的!这事怎么能自己拜!自己拜就不灵了——”
“咳咳咳。”
应照猛一扭头,看见之前门口拦住他们的那位道人老神在在双手后背站在那,表情高深莫测:“其他事或许确实如此,但这件事……”
他意有所指:“如果不是两个人的问题,一个人拜足矣。”
应照:“?”
应照:“……”
应照:“!!!”
他勃然大怒愤而怒斥:“老子不虚!老子一-夜——”
哐当!
林眠一巴掌把他扇进墙缝中,顶着一张爆红的脸同手同脚躲进刚刚拜完的庙堂里。
……
里面陈设一如既往,淡淡檀香萦绕鼻尖,经文燃烧之后的灰烬在空中盘旋,林眠一抬手,落满半个手掌。
他随手一捏,丢到脚边。
耳畔传来轻笑,有人踏着缓慢的步子,走到身后。
“还是不喜欢檀香?”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他眼皮微抬,转身看向来人:“嗯。”
对方轻笑一声,旋即一只手凭空出现,抚上林眠尤带着湿红的眼梢。
“也是,毕竟在过去的一千多年里,闻了太多次……也烧了太多经了,是不是?”
林眠微微闭上眼,并不回答。
那只手抚上长眉,又下滑落入鬓角,五指在发丝间摩挲,暧昧如同摸自己家养的一只猫。
“刚刚许下的愿望,和当年的一样吗?”对方轻声问,缓缓靠近,带起一阵灼烧般古怪的气味,“都是希望……能有一个人能带你出去?”
“……这件事应照已经做到了。”
“但是代价就是,为了他,你又心甘情愿回去,不是吗?”
林眠蹙眉,偏头,躲开继续往下深-入的手。
“和你有什么关系,祸斗?”
四下一静。
抚弄鬓角碎发的指尖终于顿住了,那股缭绕在周围,如同被火焰炙烤一般古怪的气息再一次扑面而来。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林眠拍开停在他鬓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应照之前塞给他的口罩,抖开戴上,冷冰冰说:“有事快讲。”
“就是想来找你,不行么?”
整理碎发的动作顿住,林眠抬眸不紧不慢,抬头看向发声处:“没什么事,那就滚吧。”
祸斗答:“为什么,耽误你和小男朋友度蜜月?”
林眠斜眼一瞪。
静谧空旷的空间里又响起低沉嘶哑的笑声,仿佛愉悦到了极致。林眠垂着眼无声沉默着,直到禁闭的大门再一次打开,挡在门口的那位道人气喘吁吁扶着门框,气若游丝抱怨:“玉华你老公也太难骗了,天知道我废了多少口舌才把他骗去……我-草你谁啊?!”
祸斗收回手,转向他,眼睛微眯,面色有些森冷。
“白泽?”
正在擦汗的白泽一僵,转头就对上林眠看似古井无波实则已经死了有一会的双眼。
“……”他打了个顿,觉得自己现在可能在做梦,“祸……我-草你怎么可能会在这?你当年不是……”
声音猝然一顿。
白泽难以置信转向林眠,张嘴嘶哑许久蹦出一句话:“我刚刚应该拿刀砍那混账一顿!他怎么养你的?!”
林眠又低又轻地笑了一下,那声音跟雨点似的,落在地上就没了踪影。
白泽反手把门关上,浑身哆嗦,脚跟无意识踢上门板,发出砰一声巨响。
他淬了一口,终于反应过来现在说什么都不能把应照引上钩,沉默片刻挪到了林眠身侧,非常有男子汉气概地挡在他面前:“不管怎么样,给老子滚蛋。”
寻着光射过来的方向看,祸斗的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的情况,显然,真身不在这。
——要么还在钟里安安稳稳封着,要么,躲在九重天哪位爷家里苟且偷生。
白泽脸上本来还算和缓的表情瞬间阴沉下去,那目光凶狠的几乎能杀人,旋即却因为林眠抬手阻拦的动作一点点散开,变成因为某种原因流露出的无可奈何。
他深吸口气,眼底的暴戾情绪一点点散去,抽出长枪象征性挡在两人身前,话中带着一丝威胁的口吻:“现在滚,否则我不介意把你的分身戳个窟窿。”
看见了林眠下意识的维护,祸斗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气喘吁吁,再开口时连声音都哑了,像是被烧穿了喉咙,格外难听:“迟来的好意算什么东西……还是说玉华仙君以为,你还能用这种方式从我这里得到原谅吗?”
白泽发出一声咒骂,林眠面色淡然,看向祸斗的眼神既怜悯又无奈。
“这么多年还是没有长大吗?”
祸斗脸上那抹挑衅的笑容瞬间僵住。
林眠转头不再看他:“这句话不应该是你说……滚吧,别让我提起那些我们都不开心的事情。”
……
最后一抹阴影化作光点消失,林眠折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白泽拽住他衣领把人整个抵在功德箱上。
砰一声巨响,这会他倒是不害怕被应照发现了。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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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人绝望到了一定地步,就不会有所顾虑。
操劳过度的腰撞上箱子还是有点疼的,林眠微微皱了下眉,刚想开口哄一哄面前这位炸毛的神兽,就见对方冷冰冰看着自己,颤-抖问:“真的?”
“……”
他垂下手,有点想要触碰对方,但手指蜷缩又舒展,最终还是垂落在两侧。
“没那么严重,”半晌才回答,“顶多……变成植物人吧。”
“这叫没那么严重?!”
几乎破音了,林眠眼底划过一抹笑,旋即被白泽掐着脖子往后按得更紧。
“我以为应照会把你照顾的很好……不是他当时明明答应我的,拍着胸脯说一定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
“所以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他,”林眠放轻语调,“除了宋时安和宋时砚,只有你知道,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白泽抬起头,眼睛有点湿,像下了一场雨。
林眠摸了摸他失控冒出来的耳朵,像是在抚慰一头刚刚淋过雨的猫咪:“……现在能不能放开我了?”
他指了指后腰:“有点疼。”
白泽放开他,揉了揉那块被衣领扯红的皮肤,心有余悸:“不会淤青吧……”
“我能忽悠过去。”
他抿了下-唇,没有再多嘴。
沉默片刻,又说:“东西都准备好了。”
林眠正在揉脖子,闻言嗯了一声。
“林宥……林真人也把东西都送到你手里了,对吧?”
揉弄的动作僵硬了一瞬,半晌林眠点了点头:“在手串里。”
白泽往他手腕看了一眼:“不是这串吧。”
“被应照拿走了,那时我会拿回来。”
“……哦。”
又是一阵沉默。
白泽扣了扣手上的茧子:“昨天见了何将实,他投资的项目已经被盘活了,现在赚的盆满钵满,天天在那开香槟感谢你。”
“嗯,我还以为他会送一瓶给我。”
“……根据他手上胎记,和对那块地的执念来看,应该是虞柏霁的转世。”
林眠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白迟伤养好了,这段时间天天跟在何将实屁-股后面鬼混。”
林眠说:“他还记得我吗?”
“……”白泽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找了个和你有五成像的替身,天天喝醉了抱着他嚎啕大哭,问他为什么不选自己。”
林眠笑了:“那他要实现愿望了。”
“……反正那替身也就是图他的钱我就没管,过个几年就淡了这些年轻小伙子都是这样……啥?!”
死一般寂静中林眠目光自然看向窗外,那里隐隐能看见个人影焦虑又烦躁地来回踱步。
“……”
那一瞬间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白泽只听到他极轻的嘀咕:“怎么就不争气……没怀上呢。”
白泽满脸写着我可能见鬼了哦不也有可能见到下辈子的太阳……妈的这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应照?!
“……我想带他见一见我爸妈,”半晌他才回头,表情非常平静,即使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AI程序错误合成的胡言乱语,“虽然他们看见指不定要跳脚,开骂,我爸说不准会捂着心口假装自己还活着。”
“至于我哥,”他说着,沉默了下,像是不知道找什么词形容这位已经过世了很多很多年的哥哥,片刻后才一字一顿说,“不知道,也许会拿着刀追着应照砍,也许会觉得我想怎么样都很好,也许……”
也许,根本不愿意见我呢。
他垂着眼笑,指尖轻轻地,抚过自己平坦的小腹。
“我会变成一根树枝吗?”
白泽愣了一下,而后腰间玉佩里传来灵霄很轻的回答:“就算变回铸造你骨骼的树枝,在现在这个灵力稀薄的时代,也是活不下去的。”
林眠哦了声:“好吧,谢谢你,被砍头的滋味好吗?”
灵霄:“…………”
他气急:“就算我年轻时候做错过事,你也应该为了这滴血感谢我!”
“没有不感谢你的意思。”
“……”
门外传来脚步声,显然,被愚弄的魔尊已经反应过来并大发雷霆,林眠循着声音扭头,在门推开前的一秒轻而快速地说:“太初的尊位由凤凰继承,玉清神尊归位后自然不变,但失去实体的你,自然应该为过去的错误买单。”
灵霄已经猜到他的意思:“……玉华你不要……”
“我要那个位置,送给应照,”林眠打断他,走到门边,“这是我答应你做这件事的报酬。”
吱呀!
应照推开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