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 76 章

作品:《万人迷复明后嫁给魔尊了

    堂前,檀香裹挟火烧气息,劈头盖脸冲到面前。


    应照直挺挺站在门口,满头白发上遍布灰烬,浑身上下的火烧气味比堂前还重,表情冷硬,眼底血丝狰狞,比很多年前目睹林眠被带走时更加暴戾的情绪充斥眼中,右手抓着斩月长刀。


    显然,如果这会迎上前来,站在门边,乖顺含笑看着他的人不是林眠,这把刀已经嵌在那人脖子上了。


    白泽垂首合袖站在阴影和光亮的交界处,半边脸隐没在黑暗里,心说还好还好,玉华仙君虽然脑子被恋爱的酸臭味腐蚀透透,心还是没有那么坏的。


    他暗暗出了口气,内心颇有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憋屈感。


    应照却没有放过他,在那口气出到一半的时候抬眼不紧不慢一扫而过,警告意味毋庸置疑,甚至还带着丝毫不顾念旧日情意,淡淡的杀意。


    他:“……”


    他咕咚一声把剩下半口咽回肚子里,低咳两声,缓步从阴影里走出:“两位……都拜好了吗?”


    应照没搭理他,林眠扯了扯他袖口,打圆场般嗯了一声:“多谢。”


    白泽摇头不答,心说你们俩口赶紧滚蛋,能滚多远滚多远,妈的这赔钱还送命的买卖我绝对不会再做第二次……


    ……应照刚刚是不是看了我一眼?!是不是还做了个口型?!靠看上去好像是你给我等着的意思!


    白泽瞬间石化,周身一寸寸皲裂,碎屑哗啦啦洒了满地。


    应照却平静收回目光,牵住林眠就走,一个眼神都不给白泽多留。


    还想多说两句调和调和气氛的神兽:“……”


    他默默合上嘴。


    蒜鸟蒜鸟,一个两个都逮着我薅,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玉佩里的灵霄:“怎么说呢,如果阁下没有对失去躯体的我冷嘲热讽,或许你的确不是什么很贱的……”


    白泽冷冰冰:“能闭嘴吗?”


    灵霄:“……”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他憋屈闭上嘴。


    ……


    走出大门的时候,之前那几位看够戏码的道人杵在原地,在两人手牵手跨出门槛的时候,投来揶揄或者八卦的目光。


    或许感知到了这些目光,又或许没有,总之林眠的面颊微微有些涨红,额头也发烫,就像刚刚点燃高香的火苗也把他点着了,火焰在四肢肆意流淌。


    走下第一个台阶的瞬间那股火烧到了极致,膝盖莫名其妙发着抖,带动他整个人也融化一般颤-抖软倒在地。


    但好在不是孤身一人,身旁本来默不作声的应照在意外发生的瞬间出手紧紧抱住他,手臂绕过膝弯一抄,抱着他坐在台阶上。


    “怎么回事?”


    如果知道是怎么回事就不会这样了。林眠心中腹诽,面上却非常老实甚至平静,乖乖回答:“不知道。”


    应照环在他腰间的手用了点力,让浑身发烫的人能更紧地埋进自己怀里,而后偏头小心探了探额间。


    烫的惊人。


    他愣了一下,半晌才沙哑轻声说:“……你发烧了?”


    正在拨弄他衣摆的手指顿住了。


    林眠有些茫然:“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仙人早就摒弃了肉-体凡胎,根本不可能出现发烧感冒这种病症。


    但林眠的症状非常典型,喉咙发炎,额头发烫,浑身发冷,没有力气……应照伸手摸了摸后背,果然在大冬天出了一身冷汗。


    他没来由想起了闯进室内时白泽那副慌里慌张被踩了尾巴的表情,心头发紧,脱下外套裹在林眠身上,沉默片刻轻轻揉了揉烧得通红的耳尖。


    “我觉得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林眠被热意烧得有些糊涂的脑子猝然一清。


    ……


    酒店,房间里,林眠裹着被子缩在角落,伸长手臂把刚刚被自己踢到一边的抱枕抓回来抱住,抬头,看着应照忙前忙后,默不作声。


    回到酒店后应照第一时间打了电话给沈图南,后者倒出乎意料的平静,就好像一切都尽在他掌握之中,只安抚两句,让他去药店买点正常退烧药,吃完好好睡一觉就行,而后飞快挂断了电话。


    应照捏着手机站在原地沉默许久,才在林眠的注视下缓慢坐到床边,点开外卖软件买了药和热粥。


    药十分钟前就到了,现在正凌乱堆在桌子上,热粥还没到,刚刚外卖员打电话道歉,说突然下暴雪,路上太滑,可能要延时。


    其实不一定要喝粥吧。


    外卖员挂了电话后,林眠抱着枕头对身侧拥着他的应照说:“我只是发烧,又不是喉咙发炎,饮食也不用控制的这么死吧,我想吃酸辣的。”


    应照正在另一个平台下单了同一家店同一个口味的粥,闻言连眼皮都没抬,手指利落地在平台上下了单:“等你烧退了再说。”


    林眠琢磨着他的语气:“但是我嘴里没有味道,白粥我根本吃不下去……”


    啪嗒!


    他猝然噤声,因为体内高温而带着水汽的眼瞳里倒映出应照模糊的脸。


    应照把丢在床上的手机往角落拨了拨,拉过林眠坐到自己腿上,拇指揉了揉嘴唇。


    “嘴巴没味道?”


    林眠心里在打鼓,面上好险稳住,小心翼翼点头。


    应照问:“那想吃什么?”


    他的声音非常平静,冷淡,没有起伏,就像是在闲聊或者说什么日常,但林眠总觉得他的目光很冷,如同屋外正在呼啸席卷一切的北风。


    于是玉华仙君把嘴边那句“酸辣粉”咽了下去,手指按在应照的眼皮上,揉了两下,滑进鬓发里。


    “你做的糖醋排骨。”


    ……


    “所以你就大中午跑到人家厨房里,拎着自己买的排骨佐料,给正在发烧的仙君做了碗糖醋排骨?”苏褚和鹿寻竹罕见挤在一个视频框里,头抵着头,胳膊顶着胳膊,脸上贴着四五张动物贴纸,异口同声吐槽,“你在这地方没有房子吗?你不会把人带回自己房间做满汉全席吗?!你到底懂不懂谈恋爱啊?!”


    正在美滋滋给林眠盛饭的应照愣了一下,把饭放在桌上,舀了碗老鸭汤,撇去油沫,放好勺子,而后老老实实回答:“没有。”


    鹿寻竹捂着胸口吧嗒一下倒地不想起,苏褚了然但是嫌弃翻了个白眼,看着应照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智障:“那为什么不买一套?”


    应照:“?”


    正在小口嚼的林眠:“……”


    他挑剔拨开排骨面上的蒜末,抢过手机,眯着眼睛盯了里面两只狐狸好半晌,说:“你们俩脸上怎么回事?”


    应照微妙挑了下眉。


    鹿寻竹撩了把挡住自己视线的小熊贴纸:“暮南情拉我和苏褚打麻将。”


    林眠奇道:“他居然会打牌?”


    鹿寻竹回答:“仙君,你还是不够了解自己的师兄。”


    苏褚一把推开她亲姐:“你们说够没有,现在讨论的重点不应该是你们为什么会选择包酒店厨房而不是自己买一套房吗?!”


    答案显而易见,林眠喝了口汤,觉得这味道实在是有点熟悉过头了,皱着眉把碗往外推,刚挪动两米就被应照眼疾手快按住,强硬推了回去。


    “……”他低咳一声,转向手机屏幕,回答言简意赅,“浪费钱。”


    “你们以后都不会来这了?!”


    林眠心说一年顶多来两次,这地方又不是什么冬暖夏凉避暑胜地,有什么必要天天来吗?


    应照边给林眠剃鱼刺边回答:“今年努努力,我们明年就能怀上,没必要再来了。”


    林眠一口汤卡喉咙,咳得昏天黑地。


    苏褚尖叫:“天呐魔尊你能不能有一点霸道总裁的气质!不要整得好像我们很穷一样好不好?你自己看看这话对吗?!”


    应照:“……”


    林眠:“……”


    鹿寻竹:“……”


    她扯下脑门的贴纸:“我们先挂了。”


    应照面无表情:“再见。”


    “……仙君发烧,今晚就别再出去了。”


    林眠把一碗汤原封不动推到应照面前:“再看吧,没这么脆弱。”


    “仙人可不会发烧。”


    “……”


    鹿寻竹挂了电话。


    应照反手把自己跟前冒着热气的汤端起来,舀起一勺,送到唇边。


    “喝完。”


    林眠试图和他讨价还价:“我喝不下,没味道,半碗。”


    应照寸步不让:“自己喝,或者我喂你,二选一。”


    林眠看了看他的手,又瞄了瞄那碗汤,似乎是在权衡什么,片刻后他抬起头,一字一顿,语气极其平静:“那你喂我吧。”


    应照:“?”


    “反正我今天生病。”


    应照:“……”


    他眯起眼睛,微微一笑。


    十分钟后。


    “这不对吧!”


    房间窗帘细细密密拉着,遮住屋外暴虐的雪片,为数不多的光线自罅隙钻进来,打在凌乱的被褥和餐桌上,让整个房间像某种爱情定格动画。


    林眠浑身上下只裹了一件毛毯,长腿无力耷拉着,脚尖堪堪点在应照脚背上,脚踝皮肤雪白,映出五个指印,随着说话踢踹:“我现在生病了!发烧!头疼!你怎么还能狠得下心做这种事!你是禽-兽吗?!”


    光晕下应照的脸有点模糊,隐隐约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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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看见他上钩的唇角,开口语气戏谑:“不是你自己惹的火吗?”


    “我只是在陈述……陈述事实……应照!”


    应照咬住他的唇,动动手指把露出来的肩头裹了回去。


    林眠哆嗦了一下,觉得自己要溺毙在对方的气息里了。


    他被应照整个裹住,除非从正面看否则连根毛都看不到,不知道为什么发疯的魔尊黏黏糊糊亲吻他光裸的肩头,一只手在身上游走,一只手轻轻揉着小腹。


    揉一下,皮肉就颤一下,水光莹莹,在昏暗房间里亮得惊人。


    林眠哆哆嗦嗦去拍他的手,但没用,发烧导致四肢都是软的,连踹他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要掰开比他整整大一圈的手掌了。


    他只能颤巍巍抓起勺子舀汤,排骨和鱼肚早就被他吃干净了,只剩这碗泛着油光的老鸭汤,在灯光下露出邪恶的笑容。


    ——至于吗!


    林眠边喝边想,忽然被人捏住要害,舀起的一勺汤瞬间泼在桌上,溅起油花。


    他唔了一声,满脸通红,终于忍无可忍,放下碗扭头扇他:“你够了没有!”现在不让喝的到底是谁!


    应照平直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弧度,放轻动作,轻轻把人更紧地拥进怀里,前胸贴后背。


    “冷不冷?”


    林眠诚实地摇了摇头,确实不冷,屋里设了阵法,温暖如春。


    应照颠他,看着他细微颤-抖起来,浑身越来越烫,而后终于呜咽一声,软进自己怀里成了一滩水。


    短暂的,至少在这一刻,永远属于自己了。


    他又想起昏暗佛堂里白泽讳莫如深的眼神,和即使被浓浓檀香包裹,却依然残留的,烟熏火燎的气味。


    谁身上会有这样的气味?


    反正,白泽绝对不可能。


    他蓦然有些不高兴,垂下眼,叼住林眠肩膀一块软肉,把控着力道厮磨。


    林眠被他折腾的没办法,软着手推耸他的肩,但被扣住了,摩挲着,于是只能无可奈何偏头亲他,从眼皮亲到鼻尖,像是小猫那样,轻轻舔舐下颌的汗珠。


    咸的,有点苦。


    玉华仙君微微眯起眼,觉得味道有点奇怪。


    但旋即就不能思考了,应照百忙之中居然还记得自己的初衷,端起汤,用法力温热,舀起一勺,送到唇边。


    “喝一口。”


    ……


    一切结束的时候,还是应照收拾的残局,林眠软软窝在大床上,抱着枕头,耷拉着眼皮,无声打瞌睡。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魔尊裹着他的气味接近,小心翼翼,伸出手指探了探额间。


    “……嗯?”或许是刚洗过水,手指温度有点冰,林眠迷迷糊糊清醒了一点,下意识勾住轻轻晃了晃,呢-喃,“托你的福,不烧了……别碰我。”


    应照反握住他的手,黑暗中表情不太真切,但声音很温柔,跟几分钟前满含欲-望的不像一个人:“温度还有一点高,躺好盖被子,”


    林眠嗯了一声,但手脚疲软,勉强挪动一寸,终于啪叽摔进枕头里。


    他皱起眉:“你帮我盖。”


    声音很哑,还含-着一点细微的哭腔。


    应照轻轻拨开遮挡面颊的碎发:“……”


    半晌,轻叹:“好。”


    床榻另一边咯吱塌下去,被褥掀开,贴过来一副热气腾腾的躯体。


    林眠睁开眼,察觉应照紧紧搂着他,伸手扯起被子盖住了冰凉的地方,探身将脸凑到他肩窝处,贴着耳根:“你还没有回答我最开始问的那个问题。”


    林眠困得濒临崩溃,勉强支棱一点耐心斜他,好半晌才有气无力回答:“几千年前,这里是罹国国都。”


    应照蹭他的动作猛地一顿,抬头不可置信看着他。


    林眠动了动,转个身反客为主将脸埋进他胸膛里,蹭了蹭,找到个舒服的姿势满意合上眼,迷迷糊糊说:“我爸妈或许还在这里……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找到他们的坟。”


    侧腰那块皮肤烧起来了,林眠难受地动了动,旋即听见应照沙哑的声音,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所以你当时选这……”


    林眠唔了一声,伸手按住应照凑过来的脸:“早该带你来,但是这段时间我们都挺忙的就一直搁置……行了,现在问完了吗?我想睡觉,好困。”


    应照抓过他的手握在掌心,一点点暖热,片刻,低声下气:“什么时候去?”


    “……”


    不知道是不是阵法消解了,林眠忽然觉得冷意卷土重来,冻得他一阵瑟缩,哆嗦扯住被子把自己裹紧了点。


    “明天吧……”他边缩边嘟哝,“明天早上。”


    “明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