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杀机
作品:《公主不朝》 思绪飘回,抬头仍是冰冷的夜空。
陈乐川将剩余药材和药杵等物归位,抱着几包药悄悄推门出去。
再次来到房顶,白倚玉歪坐着,头埋在臂弯里,不知是昏迷还是熟睡。
她观察到白倚玉呼吸平缓,打开刚包好的药粉,小声嘀咕:“我还以为某些人已经疼得神志不清了,结果居然是睡着了?”
“正好给你上药时不用听见鬼哭狼嚎。”陈乐川挽起白倚玉内衬的袖口,想将止血散倒在伤口处,却发现他的胳膊完好无损。
要不是袖子上染了血迹,根本看不出他先前受过伤。
怎么会这样?
陈乐川大惊失色,在二人掉入地下后,她分明看见白倚玉伤痕累累。
她不甘心地去扯白倚玉的后领子,扒开发现他整个后背光滑得不见一道血痕。
莫名的恐惧感席卷她的全身,人不可能会有如此可怕的修复能力,除非他是什么精怪幻化而成的。陈乐川努力回想,自己并没有察觉到他有任何异于人的举动。
最接近人的妖怪当属“魅”,外表跟人别无二致,只是异常貌美。无论雌雄,只要它们对人类动心,不出三日,那人心脏便会停止跳动,与世长辞。
身旁的人不会是……陈乐川不自觉地盯着他的脸,剑眉星目,是极俊朗的一张脸,会有人因它而死去吗?
也许是她看的时间太久,白倚玉眼皮微动,下一秒睁开双眸,坐起身来。
“发癔症了?”白倚玉抬手在陈乐川眼前挥动,才令她脱离呆滞状态。
陈乐川还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中,眼前突然出现放大的面庞,身子无意识地向后仰去,却因为坐在房脊上背后无倚靠,双脚悬空,整个人滑下去。
“啊!你醒了?”
有力的手臂及时拦住她的滑动,白倚玉并没有揽住她的腰肢,仅仅是伸直臂膀,用蛮劲与吸引力做抵抗。
重新坐回原位的陈乐川长舒一口气:“多谢。”
“殿下不是觉得我这块玉易碎,不好倚靠吗?”他撤手抱臂,“如今怎么又自己靠上来了?”
陈乐川没想到他这时提起先前自己发表的“评语”,不免尴尬。她二人对话,向来是你来我往,但这次她不知怎么接。
“玩笑罢了。”他知陈乐川开不了口,挑眉笑着,“应当我谢你才对。”
他发现衣袖被挽到小臂以上,白皙如旧的胳膊在月光照耀下看得格外清楚,“我没想到你对岐黄之术如此精通,连疤痕也没有留下。”
陈乐川不知道他是在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自我修复的真相,见他不计较自己当时的评语,跟着干笑两声,顺着往下道:“哈哈是吗,其实我也没料到自己这么厉害。”
天边泛起鱼肚白,二人把屋顶的瓦片复原,离开承安司。
等回到明月轩时已是清晨,陈乐川翻墙入院,恰巧和照霜撞上。
“殿下?”
照霜正解开院门的锁,见她一身黑衣和眼底乌青,立刻反应过来:“您一宿未归?”
“是啊。”她讪讪道。见照霜只叫她一人,不免有些奇怪,回头看去,白倚玉早已不见踪影。
莫非他知晓我看出了他的破绽。陈乐川让照霜帮自己做些吃食,穿过昨日焚毁的前殿,回到自己寝殿,未脱外衣,直接头朝下趴在床上补觉。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可能只是短短一瞬,毕竟照霜还未送来早膳,一声叫喊就率先打断了陈乐川的回笼觉。
“殿下!殿下!”
随之而来的是猛烈的敲门声,陈乐川迷迷糊糊醒来,大脑自动将急促的声响减弱,导致她慢悠悠地下床去开门。
“何事?”她刚打开一条缝隙,外头的人就推门而入。
虽是清晨,但顾朗铮已然穿戴整齐,紫色官服衬得他身形愈加挺拔,如玉如松。他进来后第一眼就看见陈乐川的一身夜行衣,眼睛里瞬间透露出绝望。
他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道:“殿下……竟真的是你。”
陈乐川自然以为他说的是昨晚不睡觉溜出宫的事,想着顾朗铮不会拿她怎么样,坦荡承认:“是啊。”
出乎意料的是,顾朗铮探头出去看了看四下无人,将门关好后,迅速进屋开始帮陈乐川收拾东西,便收拾还边说:“殿下,现在看来只有我掩护你回月微山了。不,去月微山他们肯定猜得到,我们往南走,更安全些。”
“什么?”陈乐川看着他在屋里忙活,嘴里还振振有词,连忙拦住他,“出什么事了?”
顾朗铮正试图把陈乐川的妆奁用黑布包起,根本听不进她的话。
“师兄!”陈乐川再次阻止他的动作,总算让顾朗铮清醒一些。
“到底怎么了?”陈乐川疑惑,“我们为什么要走?”
“你杀了人,不跑还能怎样?”顾朗铮拉开她握住自己的胳膊,“你放心,师兄说什么都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杀人?”陈乐川愣住,“我怎么不知道我杀了人?”
这次顾朗铮停止将妆奁硬塞进包裹,也呆住了:“什么?你没杀人?”
“肯定没有啊。”陈乐川不知所措,“你从哪里听说的?”
门外传来明霞的声音:“殿下,不……不好了!”她急匆匆跑来,停在寝殿外扶着柱子喘气。
“五皇子薨了!”
惊吓之余,陈乐川瞬间知道顾朗铮为什么惊慌了。她指着自己道:“不会就因为我们昨日有些纠纷,你们就觉得人是我杀的吧?”
“先快把夜行衣换下来。”顾朗铮提醒后走出寝殿,让明霞进去侍候,自己关好门守在外面。
陈乐川手忙脚乱地脱下夜行衣,跟明霞打听:“陈顺铉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明霞帮她拿来常服:“听重明宫的宫女说的,五皇子本来寅时就该起床,可屋内迟迟没有动静,她们就直接推门进去,发现五皇子在书案前趴着。起初她们还以为五皇子只是熬夜温书睡着了,奈何一直唤不醒他,摸上去浑身冰凉,一探鼻息发现人已经没了。”
“不……不是吧?”陈乐川觉得她话里有误,“五皇子不是在床上睡觉的吗?”
“殿下果然是您?”明霞吓得捂住嘴,发觉自己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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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跪下表忠心,“殿下我绝对不会出卖您的!”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陈乐川百口莫辩:“不是我!”
换好衣服后,明霞想拿妆奁为陈乐川梳妆,却怎么也找不到。她询问坐在镜前的陈乐川:“殿下您的妆奁哪儿去了?”
门外顾朗铮有些不好意思道:“在臣这里。”
他在得到允许后进入寝殿,把一直托在手里的妆奁交到明霞手中,再把另一只手拿着的厚重包袱打开,将衣物等帮陈乐川归位。
明霞不明所以,发问:“顾侍卫,你装这些东西干什么?”说完后她想起二人的关系,一拍脑袋:“殿下,果真就是您!您是不是想跟顾侍卫私奔?”
陈乐川脸上的突然泛起的红晕一直延伸到耳根,她将脸埋进双掌:“都说了人不是我杀的。”
顾朗铮也不自然地停住,留下句:“明霞姑娘你帮忙整理一下”就慌忙后院。
他刚走,素霓匆忙跑进寝殿。
“殿下!”
这两个字是陈乐川现在最不愿听见的,她扭头直接解释道:“真的不是我干的!”
素霓跑到她身边:“殿下您说什么呀,庄贵妃跟陛下来了,照霜姐引他们去东配殿,就等您去了。”
陈乐川只觉两眼一抹黑,让明霞随意找些珠饰帮自己戴上,便起身去往前院。
出了寝殿,她发现顾朗铮静静靠在垂花门上,低头沉思。
“父皇召见,你与我同去。”
她叫上顾朗铮随侍左右,以免等会父皇听了庄贵妃的谗言要让侍卫捉拿她,她一人不好应付。
他们隔着老远就听见庄贵妃哭天喊地的声音。
“陛下您一定要为我们母子做主啊!铉儿……铉儿他还那么小,这不是要了臣妾的命吗?陛下……”哭着哭着庄央雪昏死过去。
殿内一阵忙乱,陈乐川又听见照霜的声音夹杂在众宫女中:“娘娘,娘娘您醒醒啊!”
接着是陈帝沉稳的声音:“贵妃情绪激动,想来也不便在此。来人,扶她下去休息。”
未等宫女们答话,陈乐川迈步进了东配殿。
“儿臣参见父皇。”她看了眼被人搀扶起的庄贵妃,补充道:“和贵妃娘娘。”
“乐钏。”陈乐川抬头,见陈帝不似往日那般神气,此时面带愁容,“你有话要对朕说吗?”
“回父皇的话,儿臣想来应该没有。”陈乐川不知是否该坦白自己已经知晓五皇子的事。
“你不知朕与庄贵妃为何而来?”陈帝接着问。
“不知。”陈乐川继续装傻,她觉得这样最好。
陈帝冷哼一声:“朕方才怎么听重明宫的石瑠说,她已将此事告诉你宫中的明霞了呢。”
闻听此言,陈乐川方寸大乱。
明霞如果知道此事,定会禀告给自己,倘若这时自己再一口咬定不知道,那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更改道:“若父皇是说五皇弟的事,儿臣已经知道了。”
“是吗?”陈帝锐利的眼神似刀锋扫射在她脸上,“那你方才为何不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