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血衣画阵一步月微
作品:《公主不朝》 “所以这个红叉。”白倚玉想到了恐怖的事,“是说她已经被……”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去形容,不过陈乐川跟他想法相同,已然心领神会。
“可是我们还不知道这儿的主人是什么来头。”她环绕石室一圈,未找到任何可以证明的东西。
整间石室,就只有正中间摆放的桌子以及上面的沙盘。
“你的意思是主人不是那个贵妃?”白倚玉手已经不自觉摸上沙盘,随手拿起立在陈铭皇都的旗子,反复端详,“慢着。”
他把小旗子递到陈乐川手中,一脸震惊:“这是夏闵的紫水晶。”
陈乐川盯着它回忆:“我曾在御花园见过夏闵送的紫水晶假山,怎么,这玩意很值钱吗?”
“价值千金。”
吓得陈乐川险些将它摔在地上。
“除却皇族,就只有巨商富贾家中会有。”白倚玉眯着眼,又将离陈铭最近的夏闵旗子拿起,“这儿的主人什么来头,拿紫水晶做旗也就算了,还将它们深藏地下,放在这里不知多久都没人来过的地方。”
陈乐川比划着沙盘的尺寸,提出个不切实际的计划:“我们把它整个搬回明月轩研究,如何?”
白倚玉苦笑一声:“我可还流着血,你是想让我抱着比我高出几倍的沙盘,然后你再扶着我吗?”
“行吗?”陈乐川眨着眼,思考这个计策的可行性。
最后发现完全行不通,沙盘又长又重,他二人合力都抬不动,更别提先前的设想了。
“先想办法出去吧。”陈乐川注意到白倚玉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好。”出去前,白倚玉随手将四国的旗子都踹在怀里。
“你这是作甚?”陈乐川纳闷。
“来一趟差点交代在这儿,总得拿些等价物件抚慰我疼痛的伤口吧。”
陈乐川无语:“敢情你的命就值四个小摆件。”
“你是不知道。”白倚玉自然而然抬起手搭在陈乐川肩膀上,让她架着自己往出走,“赫连烬曾跟我说,这紫水晶不可再生,开采又费时费力,所以夏闵每五年才会派人打开封量。”
“那”只是死物。”她无奈地伸手扶着白倚玉,艰难跨过门槛,“你也忒沉了些。”
她双臂尚且有伤,方才能架着白倚玉从洞口走过来已是不易,现在她的体力都耗费殆尽,只好把白倚玉放在地上,开始上下打量他。
“怎么了。”白倚玉被她上一眼下一眼盯得心里发毛,奈何背上有伤动弹不得。
陈乐川突然冲他微笑:“没怎么。”
她上前两步蹲在白倚玉面前,伸手扯他的领子:“为了我们能够出去,你就付出点代价吧。”
“什么?”白倚玉被她过于热情盯得笑容吓得一惊,本能提醒他要推开陈乐川的手。怎奈他现在身体虚弱,根本挣扎不了,只能任由陈乐川动作。
一盏茶的功夫后,陈乐川吮吸自己冒血的指尖,低头检查画在白倚玉外袍上的阵法,拍拍手自豪道:“搞定。”
仅剩里衣的白倚玉蜷缩在冰冷的石壁旁,手里死死攥着自己的腰带,耳尖似要有鲜血欲滴。看神情,明显还沉浸在陈乐川直接上手扒他衣服的恐惧中。
“看你这扒衣服的手法,甚是娴熟啊。”尽管他已经眼前发昏,嘴巴终归不甘落于下风,仍要呛人。
好心救人的陈乐川冷笑一声:“白倚玉,你确定要对救命恩人这个态度?不用你的衣服难不成用我的?”
她嘴上虽然甩出刀子,可还是把白倚玉拖到阵法上,自己也站进去,开始掐诀念咒。
“月华开道,一步万川。”
刹那后,二人被传送到一座宫殿的房顶上。
夜凉如水,整个皇宫尚在沉睡,陈乐川甚至觉得时间从未流逝,重明宫之行仿佛只是天上明星闪烁之间。
未等松口气,她猛然发现不对劲:“我们这不是在明月轩。”
“怎么回事?”白倚玉抬起眼皮扫视一圈,的确不是他们出发前坐的那个屋顶。
陈乐川轻轻掀开一块瓦,用右眼往漆黑的屋里探头看去。
“坏了。”她重新坐正,“我们跑到承安司来了。”
这个不明所以的名字在赵司仪给陈乐川教学时她就印象深刻,一直记到现在。
承安司,陈乐川是这么记的:承担宫内健康平安之责的地方。
是天下医师向往之所在,汇各方药材,解疑难杂症。
陈乐川想到什么,双手抱着头,低声叫嚷:“啊啊啊!”
“嘘,小点声。”听见怪叫的白倚玉睁眼,瞧着她那副追悔莫及的模样,十分不解。
他不出声倒好,一出声,陈乐川的手指就指到他面前,指尖恨不得戳穿他的咽喉:“我不知道要小声吗?这都怪你!”说完转身背对着他,再不言语。
白倚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现在这样不好再说些刺耳的话,毕竟打起来毫无还手之力,只好先顺着她的话:“怎,怎么就怪我了?”
如蚊蝇般弱小的声音从陈乐川嘴里传来:“我刚才念咒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你血肉模糊的后背,想着让你赶紧医治伤口,结果我们就来这儿了。”
“真的?”他不相信,居然能从眼前这个总是与自己斗嘴之人口中听到这些话,惊喜之余也有些感动。
“信不信由你。”陈乐川站起来,活动两下筋骨,“既然来了,就别空手回去。”
她让白倚玉在房顶待着,自己准备下去找药。
“你还懂医术?”
“开玩笑。”
说完她便跳入承安司的药房中。
“九天月华,四海同辉。以身为媒,万里长明。”
微弱的光芒自她的指尖发出,这才让她看清屋内的全貌。
成列的药柜从地上堆到房顶,上面细致贴着标签,方便了陈乐川的找寻。
“止血……”她在心里思索,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医术储备。
在月微山的时候,每逢练功有个擦伤蹭破,都是师兄掏出随身带着的白瓷瓶,撒了些止血散之类的给自己止血。
严重点便去顾氏的医庐让医师瞧瞧,从来没有哪次会顺口问一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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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喝的药用了哪些药材、这些药材叫什么名字。
现在怎么办。
白倚玉也许会清楚,可自己刚才已经夸下海口说要帮他找药了,断没有上去让他嘲笑的道理。
一个很久没在她脑海里浮现的名字被她在这时忆起,明明自己以往遇到挫折困惑都会第一时间想起她,可是自从她赶奔凤凰后,二人再没有联系。
“月华引线,千山万语,入吾耳间。”
名字被她默念三次,片刻后,清冷的女声传来,直入她心间。
“这么晚还不就寝,是想明日让宫里人瞧见你失态的模样?”
陈乐川下意识用撒娇的语气道:“师傅您就别瞎操心,我现在是公主谁管得了我啊。”
姜决不吃她这套:“怎么,连我也管不了你了?”
“怎么会。”陈乐川笑着回答,她倚着药柜,想起正事,“师傅,我想请教您个问题。”
“夜半三更请教,从前在山上我可未见你如此刻苦。”
“师傅您别念叨这些了,快告诉我什么药能止血,或者直接告诉我止血散如何配置。”
“止血?”陈乐川听见自己师傅的声音大了许多,“陈乐川,你大晚上去哪里野了?”
“哪儿也没去。”她解释,“不是我受伤了。”
姜决的心还未放下:“不是你师兄吧?”
“不是,他武功那么高谁伤得了他。”
“那你总得告诉我吧,不然师傅揪心,晚上睡不好啊。”
“是我……一个认识的人。”陈乐川不知道该如何定义白倚玉,毕竟他们起初只是合作关系,但这么多次相处下来,再说“合作”未免太轻些,可说“朋友”……她又不知道白倚玉是不是拿她当朋友,换句话说,她没有底气自信地说白倚玉会把她当朋友。
提起他,陈乐川才想到救人要紧,现在不是闲谈的时候,催促道:“师傅您快告诉我吧。”
“蒲黄、白及、金不换……”
姜决没再多问,陈乐川按她说的去找,借助木梯爬高抓药,提起秤杆计算剂量,不一会木桌上就堆满了分好的药材。
“……两味混在一起……要碾成粉……”她又给陈乐川讲了每种的使用方法,陈乐川手脚灵活,马上处理好了所有药材。
看着手里的纸包,陈乐川还心系屋顶上的人,知道是时候跟姜决告别了:“师傅我做好了……多谢。”
“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别老让我担心,知道了没,小祖宗。”姜决想着加上了最后三个字,之后掐断了传音。
出门在外。
听见师傅这样说,陈乐川眼眶一热,两行热泪滚落,她始终未在皇宫定下心来,因为她始终认为月微山才是她的家。
有一瞬间她甚至产生了某种错觉,自己只是像师姐师兄、像母亲那样外出游历,行侠仗义一圈后,总归会回到那个春饮溪水夏吃桃,秋数归鸿冬玩雪的地方。
皇宫很不好玩。
她真想告诉师傅。
自己还能回家吗?
她真想问问师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