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夜探

作品:《公主不朝

    忍不住的陈乐川侧耳听了听,膳房外的响声远了,这才起身,也拿了个碗,抬手示意白倚玉也给她来点。


    “公主请用。”是个人都能听出他的阴阳怪气,陈乐川瞪了他一眼,未拿调羹,仰头就是一口。


    谁知汤一直闷在锅里,尝到嘴里仍是滚烫的。


    “唔。”烫得陈乐川差点把燕窝喷出来。


    她勉强咽了下去,舌头已经麻了,只好伸出来散热。她忙背过身去,大口吸气。


    好不容易缓解了,陈乐川转回来,见白倚玉正不慌不忙地抿着冒热气的汤。


    “再给我盛点。”碗第二次伸到他面前。


    满满一勺晶莹剔透的燕窝舀进白瓷碗内,外带白倚玉再次阴阳:“麻烦公主,请慢用。”


    最后三个字被他拉了极长的音,眼睛因做假意奉承状而弯起,嘴上则挂着狡黠的笑。


    几碗热羹下肚,夜间行走的满身寒气都被驱散。等陈乐川反应过来时,他们几乎把一锅汤喝完了。


    “完了。”她凑近去看,锅内再没有被月亮照射而反出的光泽,“庄贵妃的人会发现的。”


    白倚玉毫不在意:“发现就发现呗,我之前在夏闵,好几次直接去御膳房吃宵夜,反正御厨也会以为是宫中老鼠干的。”


    “怪不得一进来就找碗,原来是常客啊。”陈乐川还在意方才的事,话里话外皆暗示他不问自取。


    “现在你也是了。”


    “我是初犯。”陈乐川还有些自豪,“何况皇宫是我家,在家的哪处喝汤不是喝。”


    “你随意。”他放弃斗嘴,扒着窗户看了看,发现院中已然安静如常。


    “走吧,该去庄贵妃那儿拜访一下。”


    他回头刚好撞上陈乐川的目光,二人相视一笑。


    “你竟然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她以为白倚玉肯定会说“趁现在侍卫不在赶紧逃跑”“另择良机探查”,没想到居然同样想继续探下去。


    “要是换作师兄。”她自言自语,眼神飘向被窗棂框住的月亮,“他肯定不会让我冒险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快走。”白倚玉轻轻推开门,探出头发现的确无人把守,二人这才小心翼翼贴墙行走。


    虽然他们不知庄贵妃寝殿具体位置,但往后院走准没错。


    “等等,我没眼花吧。”陈乐川被头顶光亮吸引,抬眼看见个发红光的东西从他们后方飞过,吓得拽了下前面白倚玉的衣袍。


    疑惑抬头的白倚玉也发现了,他定睛一看,脱口而出:“荧惑!跟着它!”


    两个人尽量减轻脚步声响的同时快速跟上,完全顾不上观察周围的情况,都盯紧了荧惑。


    跑着跑着他们就来到后院,荧惑停在半空,像是特意等候他们。


    “它怎么停了?”白倚玉不解。


    荧惑缓缓降下,直至来到白倚玉眼前,可他并不理解它的意思。


    “奇怪,荧惑不是被父皇拿走了吗?”陈乐川也想不通,“怎么会来这里?”


    两个大活人站在院中,还谈论了几句,惊动了守在庄贵妃寝殿前打盹的宫女,她睁开眼便看见两道黑影在院中,其中一个黑影身前亮着红光,照见了他的白衣裳。


    “什么人?”宫女高喝一声,就要下台阶看个清楚。


    他们准备逃走,白倚玉伸手抓住荧惑握在手里,刚跑两步,就听一声巨响,脚下的石砖路突然裂开,二人双脚瞬间腾空,一同掉了下去。


    “啊!”弄不清状况的陈乐川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坠落时不忘死死抱住头,缩成一团,把自己落地时受到的伤害将至最小。


    跟她有同样想法的还有白倚玉,结果两个团越滚越快,最后索性撞在了一起。


    所幸他们掉进的不是垂直的大坑,而是一条埋在地底的隧道,二人滚着滚着就在平地停住了。


    晕了好一阵子陈乐川才缓过来,她幼时撩猫逗狗、爬树摸鱼野惯了,摔跤是常事,所以率先挣扎着爬起。


    结果她撑着柔软的地面站起时,发现白倚玉竟然被她压在底下,自己借力撑着的是他的脸,吓得她后退两步。


    靠着石墙,她眼前的星星散了,首先感到两只胳膊火辣辣地疼,低头拨开袖子,才发现双臂外侧都被擦伤,看上去触目惊心。


    “嘶。”她小心地撕开衣袖,当作绷带给自己伤口处缠上,先止住了血。


    白倚玉显然摔得不轻,现在还没醒。


    陈乐川怀疑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她靠近地上躺着的少年,用力推了推他。


    “白倚玉!白倚玉!”


    无果。


    不会摔死了吧?


    她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放到白倚玉鼻下,探他的呼吸,发现有气,才放松下来。


    环顾四周,她发现他们身处一条幽深的地道,经年堆积的腐朽臭味弥漫,让她忍不住皱眉。


    前后只有一条路可走,陈乐川发现白倚玉手中紧握的荧惑还在闪光,她想把他的手指掰开取出宝石,可他攥得太紧,根本无法掰开。


    “可恶!”她出声抱怨,“怎么偏偏是在这种时候人事不省。”


    赌气的陈乐川冲着他用力锤了两下,发现自己拳头上染上了血迹。


    白倚玉也在这时有了意识:“咳咳。”


    “你没事吧?”她手足无措,开始自责。


    自己被白倚玉垫在上面,两只手臂都鲜血直流,何况当肉垫的他呢?


    “也许吧。”他有气无力,“方才谁打我?”


    “没人打你啊?”陈乐川搪塞过去,蹲下去检查他的手臂,却发现手臂乃至后背都血肉模糊,心里十分抱歉,可是又不敢说出口。


    “你……能站起来吗?”


    白倚玉点点头,在她的搀扶下站起。


    他感知到手中的荧惑在指引他们前进,于是松开手,荧惑失去桎梏,向前飞去。


    “跟着它。”白倚玉把手架在陈乐川肩膀上,二人相互支持,勉强赶上荧惑。


    通道内不仅狭窄,而且曲折。他们被荧惑引着来到一张石壁前。


    “这应该是扇门。”抬手敲了敲,陈乐川通过指关节与石壁的碰撞声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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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们如何打开它?”白倚玉看见头上的荧惑也困扰着,停滞在空中。


    陈乐川伸手不断在石壁上摸索,不知触碰了什么,石门“轰隆”一声向上开放。


    “怎么回事?”二人觉得至今为止发生的事都太过离奇。


    莫名其妙地看见被陈帝拿走的荧惑飞在空中,又莫名其妙地掉进地洞里,现在又莫名其妙地开了扇石门。


    “早知道喝完燕窝汤就回明月轩睡觉了。”陈乐川小声嘟囔。


    石门大开后,里面竟是间石室。正中央摆着个方形桌案,桌案之上放着军中常用的推演沙盘。


    “我们不会碰巧撞见陈铭军务机密吧。”白倚玉背部一直在淌血,却还有心情说些玩笑话缓解气氛。


    陈乐川没心思怼他的话:“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架着白倚玉走进石室,来到沙盘前,端详片刻后道:“这是……四大国!”


    陈铭、白瓴、夏闵、青汜四个大国均在沙盘上被一只旗表示出来,除此之外,整座沙盘犹如最详尽的四国版图,将各国山脉走向、江河湖海都细致造出,宛如一个微缩世界。


    而陈乐川和白倚玉此时站在沙盘前,看着这渺小的世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震撼。


    “不对。”白倚玉仔细看过后沉默片刻,“这沙盘有异。”


    “同意。”越看越严肃的还有陈乐川,她指尖轻指陈铭,“若真是我陈铭军用沙盘,为何连边境关隘、粮草补给路线等重点都没有标注,只是造些山川河流?”


    “可能这是陈帝当了太上皇之后的游历路线?”白倚玉天马行空,随意猜测。


    “不会。”陈乐川摇头,“父皇想要看图游历何须躲躲藏藏,要把沙盘放在崇明宫地下?”


    “可能他想跟庄贵妃一起去?”白倚玉再次猜测。


    陈乐川觉得现在不是玩笑之时,扭头瞪他:“你伤口不疼了是吧?那麻烦你自己走两步。”


    白倚玉不敢言语了。


    陈乐川让他扶住桌案,自己在石室里搜查。


    整间石室并不大,大块位置都用来摆放那张桌子,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桌椅板凳。


    “陈乐川!”白倚玉出声叫她,“快过来!”


    “何事?”陈乐川又回到沙盘前。


    白倚玉用一只手支撑自己,伸出另一只手指着沙盘上的用朱笔打叉的地方,小小的一个红叉,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个地方……是不是栖川?”


    陈乐川看着那个红点,大脑飞速转动,看过山脉走势后确认:“没错,栖川山岭众多,绵延不绝。”


    “那儿是否会有军队穿过,可产些军用物资?”


    “没有。”陈乐川回答,“栖川山路多不便行走,打仗时军队绕道还来不及呢。没有物资产出,栖川只盛产玉石。”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他放下指着红叉的手。


    陈乐川察觉到了什么,浑身汗毛竖起:“没错,栖川产玉石,华氏善雕刻。


    “我母亲华琳琅,正是出身于栖川华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