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推论

作品:《云归处

    听说穆凌云终于从陆逢春那回来了,其他几人也都从各自屋子赶了过来。


    穆凌云没有仔细说被为难的事情,他不想大家为他担心,所以他将事情一带而过后,转而问起了柳如丝的情况。


    毕竟,从陆逢春的态度来看,要从他那突破,短时间怕是很难有进展了。于陆逢春来说,要么得到太子的人情,要么撵走他,哪一种结果他都不吃亏。


    所以他或许应该换一个思路看看了,穆凌云回来的路上就琢磨着,既然他短时间内回不了地营,不如好好查查这个北戎案了,若是能真的查清楚这次他们被陷害的原因,或许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而现在来看,唯一的突破口应该就在柳如丝身上。


    柳如丝前后行为不一到底是为什么?她撒谎诬陷他、却又出来做证,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孟云回点点头,开始说起他这一天调查柳如丝的一些结果,“就我目前查到的东西来看,柳如丝最近没有什么异常。包括事发之前,似乎都没什么问题。不过我听不少花娘的聊天,说柳如丝最近到处截胡其他花娘的活,甚至还接了一些往日不愿意接的活,倒像是缺钱的样子。


    而且,我还听到了一种说法,说柳如丝之前好像是看上了个穷书生,主动贴补了人家,但是好像不仅钱财被骗了,那个穷书生还被小姐妹截胡了,属于人财两失了。


    这种说法在她们清欢楼传的很广,但是真实性有待考证,你们也知道像花楼这样的地方,本身各种消息就混杂,八卦、流言一向很多,所以真假不好说。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她本身确实是月前一直说着要脱籍走了,都开始和老鸨谈判了,这几日就开始抢上恩客了。”


    “穷书生?”穆凌云有些惊讶,“也就是说,她这边和我表白,那边还和一个穷书生牵扯着?然后从攒够了赎身钱到手里没钱,也就这短短几天时间。”穆凌云皱了皱眉头,但仔细想想,这事倒也不是不可能,反而解释了他一直以来的疑惑,他自认为没有做过什么不合适的举动,或者有过什么暧昧行径,怎么柳如丝就会突然对他倾心。


    一个花娘想要脱离苦海,一般有两个难处,一是赎身的钱,一个就是赎身后的归处。


    虽然本朝自建立以来,相对前朝已经给了女子很多权利,比如独立建户籍。但大环境之下总归日子艰难,尤其对于曾落风尘的女子,身边要是没个家人依靠,又偏偏貌美如花,那就不仅仅是日子艰难了,能否保全自己可能都是个问题。


    这样说来,柳如丝突然向自己表白,倒也更解释的通了,她攒够了钱,想要赎身,但是需要个依靠,而他可能只是她的备选之一。


    “我琢磨着,这里面会不会还有什么坑啊?”灰猴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一副高深莫测的神色,“咱们再往深处想想,如果柳如丝跟队长表白,其实从一开始就是打算坑队长一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向了灰猴,想听听他有什么高见。


    灰猴装模作样的轻咳了一声,双手背后,开始了他的分析,“你们看啊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像所有戏文一样,貌美的花魁,无视周围的富家公子,看上了一个卖油郎,哦,不,穷书生。”


    花魁被穷书生的花言巧语所欺骗,甚至主动补贴资助其科举,再后来,花魁攒够了赎身的钱,也厌倦了花楼的生活,想要脱离这浮华牢笼,穷书生山盟海誓一定会迎她入府,花魁信了,就将所有钱都给了穷书生,然后穿着嫁衣等待穷书生来迎娶,结果苦等三日,没等到迎亲的花轿,只等到穷书生的负心薄幸,将银钱卷跑,一走了之。”


    苏星辰抿了抿嘴,这故事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果然,穆凌云也听的皱眉,“这不是前段时间坊间最流行的那个话本,花魁与卖油郎的故事吗?”


    “那不一样,那个最后是喜剧。”灰猴替自己辩驳,“而且,我这个故事还没讲完呢,花魁一看,呦,自己被骗了。那不行,她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年的钱,于是,她就想到了咱们队长。”


    灰猴边说边对着穆凌云比划着,“一个有财有貌,且为人仗义重诺,向来视金钱如粪土的侠士。她早想好了两全之策,先是美色诱惑,也就是表白,如果成了,她就获得了自由,跟着队长也不亏。如果被拒绝,队长就会对她心生愧疚,然后她再编个由头请队长帮她把那骗子书生找出来,以武力吓唬那人,不怕那人不乖乖就范还钱。”


    灰猴越说越兴奋,“谁想,第二日一早,她打算进行第二步,利用队长的心软的时候,却在地营门口就被陆逢春遇见了,她不想自己被骗的事闹到人尽皆知,就随便找个理由糊弄一下,谁想就牵扯进了这案子,她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咬定队长宿妓不给钱了。”


    灰猴说完,四周一片安静。


    这推论似乎不太合理吧,苏星辰带着些犹疑看向队长,只见穆凌云以手掩面,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你胡说。”老实的灵雀第一个开了口,一句话总结了大家的意见,“逻辑一窍不通,而且柳姑娘不是那样的人,她善良的很,根本不可能坑骗队长。”


    灰猴不愿意了,“你凭什么就说她人好。”


    “你就是看人家长得好。”灰猴冷哼。


    “你——”灵雀涨红了脸,在说话上面,他一向不是灰猴的对手,但是柳姑娘平日里确实是个好人。


    孟云回出来打了圆场,“我觉我们也没必要现在就下什么定论。”


    “如果当天她和凌云表白的时候说的不是谎话,那这笔赎身的钱没的确实蹊跷。至于有没有个穷书生,倒是要再查查看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觉得这件事可以探一探。”孟云回建议道。


    “孟大哥,你这两日调查,可曾听过清欢楼里有个叫小月的人吗?”苏星辰没有把那晚她听到的说出来,只是直接问出她刚才就有的疑问,表哥的调查似乎都很合情合理,只是柳如丝明明说是把钱借给了那个叫小月的人,可表哥的信息里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没有小月这个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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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月?”孟云回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很认真的想了想,“倒是不曾听说?怎么?这个花娘和这件事有什么牵连吗?”


    孟云回语气很随和,但是苏星辰却敏锐的察觉到有些不一样,孟云回的语气听着似乎是不经意,但是却带着一丝戒备,他好像在掩饰什么。


    而且她没说小月是什么身份吧,她都不确定这小月是什么人,为什么孟云回直接预设小月是花娘?


    是随口?还是他真知道什么?


    一个能从柳如丝手里借走她赎身钱的人,会跟她的生活毫无交集吗?是这个小月藏得太深,还是孟云回心里有鬼?


    北戎人事件的时候,孟云回就神神秘秘的,只不过最后她以为的反转没有出现罢了,但这不代表孟云回就是清白的。相反,他的各种行为一直就有些让人看不透。


    “那倒不是,只是听闻好像这人也是清欢楼的花娘。”苏星辰也撒了个谎,或许是刚才那瞬间的感觉,亦或者是之前就积攒出不少对孟云回的怀疑,她决定先不把那晚的事情说出来。


    最后,几人商定好了后续的安排。穆凌云继续应对都督这边的责难,孟云回继续跟着柳如丝这边,剩下的苏星辰他们三人,该养伤的养伤,该回地营的回地营,不要让陆逢春这边挑出什么错处。


    苏星辰表面乖觉,但心里已经开始计划着调查了,孟云回太过神秘,她实在不放心,还是她亲自来吧。


    永济巷位于京都的西城,住在这的多是些在城里做小买卖的平头百姓,鱼龙混杂,来来往往的人很是不少,又因为挨着城门附近,小商小贩都愿意在这里摆摊,所以这里一直很热闹,摆摊的,卖菜的,等活打零工买苦力的都聚集在这。


    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站在那,叉着腰,一脸的不屑,扫视一圈蹲在墙角等活的苦力,抿抿嘴,然后喊道,“我们少爷缺个扛包的,一天五十文,谁行?”


    这可是个好活,一天五十文,这个小厮穿着丝绸,颐指气使的样子,这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少爷的跟班,估计干好了还能有赏银,一帮苦力冲了过来围着少年,自我推介着,“小哥,你看我,我行的。”


    “小哥,我力气大,我力气最大。”


    “小哥,挑我,我价格便宜。”


    少年往后退了退,皱了皱眉头,仿佛被苦力身上的汗味给刺激到了,嫌弃地用拳头捂了捂鼻子,同时随意点了一个看着顺眼的,“就你吧,跟我走,快点吧,少爷等着呢,今天少爷买的东西多着呢。”


    被点到的汉子在众人中脱颖而出,一副憨憨的样子,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好嘞,小哥,您好眼力啊,俺可能干了呢。”


    他一边快步跟着小厮走,一边介绍自己,可是因为实在不会说什么,翻来覆去的就几句,什么力气大了,什么活都会干了,小厮满脸的不耐烦。


    “这王老六,今天可是走运了,看样子能挣上一笔了。”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两人消失在街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