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小月是谁
作品:《云归处》 两人七拐八拐走入了一个僻静巷子,小厮打扮的人停了下来,左右环顾了一下,开了口,“就这吧。”清脆的嗓音跟刚才截然不同,脸上不耐烦的神情也消失了。
另一侧,王老六憨憨的表情也卸了下来,换上了一副精明干练的样子,只是依旧满脸堆笑“鹿爷,我还以为您得过两天才能过来呢?”
小厮打扮的人正是苏星辰,“你留言让我来,可是我前日让你帮我打听的事有消息了?”
“鹿爷,是有些动静了,不过您之前说着急,所以情况摸得也不太详细。”
王老六在苏星辰面前恭敬的很,他是地营的探子,算是外围人员。
地营因为执行任务的特殊性,地营培养了很多探子,能力强、出身杂,等级划分严格,很多高级别的探子只有都督、队长等才能接触,而且绝对保密。
王老六出身寒微,被地营相中培养成探子,游走于底层市井,级别并不算高,之前因为有些任务的需要,跟苏星辰和穆凌云多有交集,所以也就熟识了。
苏星辰没有说话,而是扔给他一锭银子,地营的探子是拿俸禄的,也只能为地营所用,不过地营的人因为接手各项任务,时间长了也会和部分探子熟悉,所以若是有些私事也会拜托探子帮忙。当然,探子们也不会白干活,自然是要些辛苦费的。
王老六一手接住了扔过来的银子,一缩手瞬间就将银子没入了袖子中,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些,“鹿爷,前日您说这事着急,我可是发动了不少人脉,算是基本搞清楚了,您要找的人就住这永济巷三甲五牌第四户,前几天刚租的房子,不过好像是短租,三个月的租期。”
“她一个女子,自己一人住吗?”苏星辰问道,
“租约签的是一人,我昨日盯了盯,倒是不见和什么人有来往,不过她一个赎了身的青楼女子,见过市面,胆子大些也正常。咱们京都向来治安不错,她深入简出的,倒也不见得会惹什么麻烦。”
一个人,不与旁人交往,深入简出,倒是安静,看来是很小心,苏星辰思忖着,“关于这人,你还查到什么资料了?”王老六能力不差,不可能只查到住址。
“鹿爷,时间比较紧,查到的不多,目前只知道这个小月是清欢楼的花娘,好像是小时候家里穷,被亲人卖到了青楼,她在清欢楼不是存在感很高的姑娘,中人之姿,才艺什么的也不突出,平日里也不是那种掐尖的性格,低调安静的,所以她攒够钱赎身倒是让不少清欢楼的人吃惊,不过她这样的花娘身价到也不高。
我打听了一下,关于她赎身的原因,清欢楼那边有很多说法。”
虽然苏星辰不曾说过要查什么,只是给了小月的一些基本信息,可是王老六就会把所有能打听到的有用信息都收集到,这也是为什么苏星辰喜欢用他的原因,虽然有些贪财油滑,但是能力强,办事让人放心。
王老六把自己这几天打听到的消息汇总一下,“有人说她前一段时间接了几个特别豪爽的恩客,特别有身份、一看就有钱的,还有好像外交使团的人,连着好几天,那些人各个出手大方,又是游船,宴饮、又是郊游什么的,她应该是挣了不少,所以攒够了钱;
也有人说她有一个官家子弟的相好,在京城备考,这不马上要秋闱了,就帮她赎了身。也有说她可能是从交好的花魁姐妹那借了钱赎身,就为了跟着相好的穷书生结婚。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但您也知道,那种地方八卦闲话都很多,我也是借机顶替了两天往那里送货的苦力,从闲谈中得到的信息,这些怕是真实性都不高。”
苏星辰一愣,“等等,你说花魁姐妹?是谁?”
王老六也没想到苏星辰会关注这一点,他有点奇怪,但还是如实说,“就是清欢楼的头牌柳如丝,都说她两关系不错。”
苏星辰的心沉了沉,“不错到宁可自己不着急赎身,也会借钱给姐妹先赎身吗?”
王老六想了想,“好到哪种程度倒是不好说,鹿爷,你也知道,那种地方的姑娘们惯会演戏哄人的,谁知道她们这样的姐妹之间是真情还是假意,不过清欢楼后厨干活的人都知道她两要好,说有时候柳如丝会替小月出头打抱不平。”
苏星辰没有说话,后厨干活的人都知道她两要好,王老六去送了两天货都知道他两要好,可是孟云回一个老江湖查了柳如丝好些日子,在她问起小月的时候,他说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吗?是因为不擅长调查所以不知道,还是……
苏星辰的脑海中无端的又浮现梦里那个人说的话,“穆凌云轻信了身边的人,地营出身,却连这点警觉都没有,他落此结果也不冤枉。”
苏星辰不由得一颤,王老六发现苏星辰的表情有些不对,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鹿爷,这个柳如丝就是之前在地营门口大闹诬陷队长的那人吗?”
王老六和羽刃卫的人关系不错,任务交集多,也会来事,跟着羽刃卫的人喊穆凌云叫队长,而不是叫花名狮子。
“鹿爷,庭审的时候我去了,我觉得这就是个误会,是那个花娘太小肚鸡肠,那点钱,队长能不给吗?就是当时出任务太急了。
队长的为人别人不知道,咱们能不了解吗?别的不说,队长为人一向仗义,当年有个兄弟家里有急事,队长宁可预支了薪水也要帮兄弟应急,事后也从来不催人还钱,这种人怎么可能那啥还不给钱。”
王老六一副抱打不平的语气,心里却暗自琢磨着,事实咋样,他一个小喽啰咋知道。但他知道的是,鹿爷和队长的关系好。
据说队长被北戎人诬陷,也是鹿爷四处奔走,洗刷冤屈,那他多说两句好话总是没错的,况且队长这人确实不是个在银钱上吝啬的人。
苏星辰的脸色却不太好,为了让队长脱罪,只能当众认下柳如丝的证词,现在副作用出来了,这事在地营传的很广,现在连这些探子都有所耳闻,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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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能洗刷冤屈,将来就算队长回了地营,那些不了解队长的人又会怎么看他,以后又该如何服众。
王老六看着这脸色,心里更有底了,小算盘打得飞快,脸上却继续展现出义愤填膺的模样,“鹿爷,你早说这个事是为了队长啊,我怎么能拿你钱呢,那是我该尽的一份义务,想当年队长没少帮我的忙,我一直记在心里呢,我虽然是个老粗,但是是非对错还是分的清的。”边说还边拿出了刚才的一锭银子,伸手还给苏星辰。
苏星辰有些惊讶,但旋即又很欣慰,队长平日里待人一向仗义,也许有轻信的时候,但毕竟还是值得信任的人多,在他受冤枉的时候,还是有人愿意帮忙的。
她没有接那银子,只是问道:“这两日,可曾有人来找过小月?”
王老六盱着苏星辰的表情,一边回答,一边不落痕迹的将银子收了回来,“这倒不曾,周围的邻居都说她不与人交往,不过我也是昨日才查到这个地方,时间短,不曾盯梢,她是否有交往密切的人还不好下定论。”
苏星辰点点头,一向冰冷的语气都带上了一分温和:“老规矩,此次事情不能跟任何人说,包括地营的人。”说完,又拿出一两银子扔给了王老六,“打点一下你的线人,买点酒喝吧。”
王老六接过了银子,满脸憨笑,还带着一丝不好意思,摸了摸脑袋,“鹿爷您真是,跟队长一样的好心肠,鹿爷放心,什么不该说我心里有数,行有行规,这点规矩若是还不知道,我王老六还怎么混。”王老六信誓旦旦,就差举手发誓了。
苏星辰离开了。
看着苏星辰离开的身影,王老六慢慢收了笑容,眯起了眼睛,当初穆凌云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后来公开审理,他可是全程听了,跌宕起伏,有意思的紧。
那帮傻子就只会私下八卦,挤眉弄眼的往桃色事件上胡说八道。
可他不一样,他一下子就嗅到不一样的气息了,且不论事情真假,地营下一任都督候选人的这点错处能传如此广,四个卫所的探子都有耳闻,都能聊上几句,这本身就透着不寻常,所谓杀人诛心,这里面要是没有人在刻意引导,他这姓倒过来写。
他是个苦力出身,但能被地营相中,培养成探子,一路走来,什么危险没碰到过,能混到今天,不就是因为直觉敏锐,脑袋转得快嘛。
队长是个好人,鹿爷也是,只是这年头好人又如何?地营这上层弯弯绕多了,这些达官贵人们哪个不是嘴上说一套,心里想一套,手上再做一套,这里面水浑着呢。
不过,他摇了摇头,这些上层人物的争斗别殃及他这条小虾米就行了,掂了掂手上的银子,他笑的开心极了,鹿爷大方啊,可依旧是个姑娘家家,还是愿意听好话,几句好话,今晚的酒可以多喝二两了。
他晃悠悠的走出巷子,脸上瞬间又换上了憨憨的神色。
老实的苦力王老六又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