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开始

作品:《【足球】卡灵顿往事

    时间藏在卡灵顿清晨的雾气里,不知不觉就溜走了两年。


    塞巴斯蒂安·格林格拉斯九岁了。


    九岁的孩子应该是什么样?在曼彻斯特的街头,这个年纪的男孩们可能还在为漫画书和糖果打架。但在克莱夫青训基地,九岁的塞斯已经有了自己的更衣柜——位置在U12梯队更衣室的角落,紧挨着保罗·斯科尔斯。


    “早,保罗。”


    “早,塞斯。”


    每天早上七点一刻,这样的对话都会准时上演。


    塞斯会先到,把训练服叠得整整齐齐,然后帮斯科尔斯把散落一地的护腿板和绷带收好。斯科尔斯总是睡眼惺忪,眼镜歪在鼻梁上,但一踏上训练场,那双眼睛就会变得锐利如鹰。


    “今天练什么?”斯科尔斯绑着鞋带问。


    “听说是小场攻防转换,”塞斯正在往水瓶上贴名字标签,“哈里森教练说要加强一脚出球。”


    更衣室的门被砰地撞开。


    “快快快!要迟到了!”瑞恩·吉格斯风一样冲进来,黑发还滴着水,显然是刚冲完澡,“加里那家伙又把闹钟按掉了!”


    话音未落,加里·内维尔和尼基·巴特一前一后冲进来,两人边跑边套训练衫。


    “不是我的错!我弟弟菲利普把闹钟藏起来了!”加里气喘吁吁。


    “借口。”巴特咧嘴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上周末比赛撞的。


    更衣室瞬间热闹起来。大卫·贝克汉姆最后一个进来,他今天换了新发型,发胶抹得一丝不苟。


    “怎么样?”贝克汉姆转了个圈。


    “像个马桶刷。”吉格斯毫不留情。


    “滚!”


    塞斯看着这群比他大四五岁的男孩打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两年时间,他从那个需要证明自己的“小不点”,变成了这个集体里自然而然的一份子。不是因为他们接纳了他,而是因为他用每一天的训练,每一次传球,证明了自己属于这里。


    “塞斯,”加里突然转头看他,“你今天跟U12练还是U14?”


    “U14,”塞斯说,“上午专项技术,下午跟你们合练战术。”


    更衣室安静了一秒。


    “U14?”巴特吹了声口哨,“那群家伙可不好对付,平均比你高一个头。”


    “哈里森教练安排的。”塞斯平静地说,好像只是被安排去多上一节数学课。


    吉格斯走过来,用力揉了揉塞斯的金发——现在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动作。“别怕,小天才。他们要敢欺负你,报我名字。”


    “他们会更想欺负我的。”塞斯实话实说。


    众人大笑。


    上午九点,U14训练场。


    塞斯站在一群十三四岁的少年中间,确实显得格外娇小。U14的教练是布莱恩·基德,前曼联球员,以严格著称。


    “格林格拉斯。”基德点名。


    “到,教练。”


    “听说你昨天在U12的训练赛里,完成了十三次关键传球?”


    “是的,教练。”


    “那在这里不算数,”基德环视全场,“U14的节奏快百分之三十,对抗强百分之五十。跟得上就跟,跟不上——”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第一个训练项目是传接球三角跑位。


    三人一组,在限定区域内一脚出球,同时不断轮转换位。塞斯被分到和两个高个子中锋一组,那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显然没把这个小不点放在眼里。


    训练开始。


    第一个循环顺利,塞斯的传球精准到位。第二个循环,两个中锋开始加速,传球力度也加大了。塞斯接球时明显被震得后退半步,但他马上调整,把球送到了正确的位置。


    第三个循环,其中一个中锋故意传了个半高球,球速很快,直奔塞斯胸口。


    这是个下马威。


    场边的基德眯起了眼睛。


    塞斯没有用胸停——那会失去节奏。他在球到来的瞬间侧身,用大腿内侧轻轻一垫,球听话地落下,同时他左脚已经抬起——


    不是传球。


    是一记二十码外的凌空抽射。


    球像炮弹一样飞向球门,打在横梁下沿弹入网窝。守门员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训练场突然安静。


    塞斯收回脚,看向那个传半高球的中锋:“这个力度可以吗?还是需要再用力点?”


    那中锋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基德在场边笑了。他想起昨天和弗格森的谈话——


    “布莱恩,那孩子该往上走了。”


    “亚历克斯,他才九岁。”


    “梅西多奥九岁时在干什么?在纽维尔老男孩梯队已经是核心了。”


    “但我们不是阿根廷……”


    “我们是他妈的曼联!”弗格森敲着桌子,“曼联培养天才,不问年龄,只看能力。给他上强度,但别压垮他。我要看到他的极限在哪里。”


    现在基德看到了。


    不是技术的极限——那孩子技术已经接近U16水平——是心智的极限。面对挑衅,他没有退缩,没有告状,而是用最足球的方式回应。


    漂亮。


    “继续!”基德吹响哨子,“格林格拉斯,你负责指挥轮转!”


    接下来的训练,塞斯成了三角中的核心。他的指令简洁清晰:“汤姆左移三码”“詹姆斯回撤接应”“下一传给后点”。两个中锋从最初的抵触,到后来的配合,再到最后完全听从调度——只用了二十分钟。


    训练结束时,那个传半高球的中锋走到塞斯面前。


    “我叫本。”他伸出手,“踢得不错。”


    塞斯握了握手:“塞斯。你的跑位很好,但启动早了半秒,所以总越位。”


    本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关注了你们上周的比赛,”塞斯说,“你越位了四次。”


    本的脸红了:“教练没说过……”


    “因为他觉得是边裁的问题,”塞斯背起包,“但如果你晚半秒启动,那四次都是单刀。”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本站在原地发呆。


    远处的主楼办公室里,弗格森和基德站在窗前,看着塞斯小小的身影走向食堂。


    “你怎么看?”弗格森问。


    “怪胎,”基德直言不讳,“完全不像九岁孩子。技术、视野、战术理解——至少是U16水平。但最吓人的是他的冷静。刚才本挑衅他,我以为他要哭,或者至少会慌张。结果他直接来了个世界波。”


    “然后呢?”


    “然后他开始指挥训练,把那两个大个子安排得明明白白。现在本看他的眼神,像看上帝。”


    弗格森笑了,那是满意的笑:“埃里克说他学战术像复印机,看一遍就能复刻。你觉得呢?”


    “不是复印机,”基德摇头,“是处理器。他能吸收信息,然后根据场上情况实时调整。今天训练里他做了三次临场变动,每一次都让训练效率提升。”


    弗格森沉默了一会,目光追随着那个走进食堂的金发身影。


    “下午让他跟U12合练战术,”他终于开口,“但位置往前推,打前腰。我要看看他在实战压力下的创造力。”


    “前腰?他才九岁,亚历克斯……”


    “马拉多纳十六岁就在阿根廷国家队踢前腰了。”


    “我们不是培养马拉多纳……”


    “为什么不是?”弗格森转过头,眼神锐利,“曼联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马拉多纳?或者更好——我们自己塞巴斯蒂安·格林格拉斯。”


    下午两点,战术演练室。


    U12-U14梯队的几十个孩子共同坐成三排,盯着墙上的战术板。今天讲的是4-4-2阵型中的菱形中场站位。


    “前腰,”哈里森教练用教鞭点了点板子上的一个位置,“这个位置的关键词是什么?斯科尔斯。”


    斯科尔斯推了推眼镜:“连接中前场,创造机会。”


    “对。还有呢?吉格斯。”


    “要能摆脱防守,送出致命一传。”


    “好。还有呢?格林格拉斯。”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塞斯。


    塞斯盯着战术板,思考了几秒,不确定道:“还要会防守?”


    更衣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前腰防守?”


    “开玩笑吧……”


    哈里森抬手示意安静:“解释一下。”


    “如果前腰不防守,对方后腰就可以轻松组织进攻,”塞斯站起来,走到战术板前,“而且现在空间越来越小,前腰回防能帮助形成局部人数优势。最重要的是——”


    他用马克笔在对方后腰位置上画了个圈。


    “如果我是前腰,我回防时盯谁?对方的组织核心。即使不能断球,也能干扰他的传球节奏。而在我们抢回球权的那一刻——”他在前腰位置画了个箭头,“我离对方禁区最近,反击时最有威胁。”


    整个房间安静了。


    这番话完全超出了十二岁孩子的理解范畴。


    有几个孩子一脸茫然,但加里·内维尔的眼睛亮了,斯科尔斯在点头,吉格斯若有所思。


    哈里森看着塞斯,又看看战术板上的箭头,突然笑了。


    “很好,”他说,“所以今天下午的训练赛,格林格拉斯,你打前腰。但记住你的话——进攻要创造,防守要到位。能做到吗?”


    “能,教练。”


    下午的混合训练赛,对阵来访的布莱克本青训队。


    塞斯第一次穿着曼联U12的正式队服——红衫白袖,背后印着“SETH 16”。号码是吉格斯帮他挑的:“16号,和我刚进青训时一样。吉利。”


    比赛开始前,加里·内维尔作为队长把大家召集到一起。他已经有了一副小领导的模样。


    “听着,布莱克本那群家伙身体好,喜欢对抗。但我们技术更好,配合更好。”他环视队友,“按战术踢,多跑动,多传球。塞斯——”


    所有人都看向塞斯。


    “你在中路拿球时,我们会前插。相信我们的跑位。”


    塞斯点点头。


    比赛哨响。


    布莱克本果然如加里所说,开场就上强度。他们的中场是两个壮实的小坦克,一左一右夹击塞斯。前十分钟,塞斯几乎摸不到球,每次接球都会被撞得东倒西歪。


    场边,布莱克本的教练露出得意的笑。


    但曼联的孩子们没有慌。吉格斯在左路频频突破,斯科尔斯在后腰位置稳稳调度。第十五分钟,机会来了。


    斯科尔斯断球,抬头看了一眼。塞斯正被两人包夹,但斯科尔斯还是把球传了过去——不是传脚下,是传向塞斯身前两米处的空档。


    与此同时,塞斯动了。


    他没有站在原地等球,而是在斯科尔斯出脚的瞬间突然启动,从两个防守队员中间穿过。


    那两人想关门,但塞斯的速度比他们预想的快,也比他们想象的要灵活的多——他像一道红色的影子,从缝隙中钻出,刚好追上滚动的皮球。


    拿球,转身,面前是一片开阔地。


    布莱克本的后防线慌了。中卫上抢,塞斯没有硬过,而是右脚外脚背轻轻一拨——球从对方裆下穿过,同时他向左变向。


    穿裆过人!


    看台上响起了零星掌声,是几个早到的曼联球探。


    塞斯带球推进,现在他面对最后一名中卫。吉格斯在左路举手要球,但塞斯没传——他看到加里·内维尔从右路高速插上。


    但传球线路被挡住了。


    怎么办?


    时间好像变慢了。塞斯扫了一眼禁区——斯科尔斯在后点,但太远;吉格斯被盯死;加里还没到位。


    那就自己来。


    他在禁区弧顶突然减速,防守球员以为他要传球,重心微微前倾。就在这一瞬间,塞斯用左脚脚弓推了个地滚球——


    不是射门。


    球贴着草皮,以诡异的速度和旋转滚向球门。守门员已经做出扑救动作,但球在门前突然下坠,弹地一次,然后从他手边溜过。


    钻入网窝。


    1:0。


    整个克莱夫基地沸腾了。U12的替补席全跳了起来,连一贯严肃的哈里森教练都用力挥了挥拳头。


    进球后的塞斯没有疯狂庆祝,他只是转身,指向传球的斯科尔斯,然后指了指自己眼睛——意思是“我看到了你的传球”。


    斯科尔斯笑了,跑过来和他击掌。


    重新开球后,布莱克本加强了进攻。他们很快扳平比分,一次角球混战中的头球破门。1:1。


    下半场,双方陷入僵局。布莱克本用上了杀伤战术,塞斯每次拿球都会被侵犯。第六十分钟,对方一次粗野的铲球把塞斯放倒,裁判甚至没吹犯规。


    塞斯躺在地上,膝盖擦破了一大片,血渗了出来。


    队医跑进场,加里和吉格斯也围了过来。


    “没事吧?”加里问。


    “有点疼,”塞斯龇牙,笑的很勉强,“但能坚持。”


    “别硬撑,”吉格斯皱眉,“那群混蛋是故意的。”


    塞斯看了看场边,哈里森教练已经让替补热身。他又看了看记分牌——1:1,比赛还剩二十分钟。


    “扶我起来。”他说。


    重新站起来的塞斯,眼神变了。如果说之前是冷静,现在多了一丝锋利。


    接下来的比赛,他踢得更聪明。不再硬碰硬,而是用更多的无球跑动和一脚出球来规避对抗。第七十五分钟,机会终于来了。


    布莱克本压上进攻被断,曼联快速反击。球经过三次传递来到塞斯脚下,此时他刚过中场线。


    抬头。


    吉格斯在左路高速插上,但越位了半米。


    斯科尔斯在中路接应,但被两人盯防。


    加里在右路,位置最好。


    塞斯没有犹豫,一脚三十码的长传。球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加里·内维尔身前。加里停球,下底,传中——


    后点,吉格斯拍马赶到,俯身冲顶!


    2:1!


    绝杀!


    终场哨响时,曼联的孩子们抱成一团。这是他们本赛季最重要的一场胜利,对手是青训强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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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莱克本。而导演逆转的,是队里年纪最小的塞斯。


    赛后更衣室,气氛热烈。


    “塞斯,你那脚长传,怎么看到我的?”加里兴奋地问。


    “你一直在举手。”塞斯正在让队医处理膝盖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眼泪汪汪。


    “但那球传得太准了,就像用手放过去的。”


    “练的,”塞斯简短地说,“我和大卫每天练四十分钟长传。”


    贝克汉姆在一旁点头,脸上带着骄傲:“他学得比我快。真的,我学了三个月的弧线,他一个月就掌握了。”


    吉格斯走过来,把一瓶运动饮料放在塞斯柜子上:“膝盖怎么样?”


    “没事,皮外伤。”


    “下次他们再敢铲你,”吉格斯眼神冷下来,“告诉我。”


    塞斯笑了:“告诉有用吗?”


    “没用,但我会铲回去。”


    塞斯双手撑在椅子上,看着吉格斯傻乐:“你人真好。”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哈里森教练走进来。他拍了拍手,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踢得很好,小伙子们。特别是战术执行——我们赛前布置的,你们都做到了。”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塞斯身上,“格林格拉斯,弗格森爵士想见你。”


    更衣室瞬间安静。


    弗格森亲自召见一个九岁的青训球员?这几乎是前所未有的事。


    塞斯站起来,膝盖还包着纱布:“现在吗,教练?”


    “现在。在主楼办公室。”


    塞斯一瘸一拐地走向主楼时,心里其实有点忐忑。他见过弗格森很多次——在训练场边,在食堂,在战术课上——但从未被单独召见。


    办公室的门开着。


    “进来,孩子。”弗格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塞斯走进去,发现办公室比他想象的要朴素。一张大桌子,墙上挂着曼联历届冠军的照片,窗边摆着几盆绿植。弗格森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今天的训练报告。


    “坐。”


    塞斯在椅子上坐下,背挺得笔直。


    弗格森看了他一会儿,那目光像是要把人看穿。然后他笑了——不是平时那种严厉的笑,而是温和的,甚至带着点慈祥。


    “膝盖怎么样?”


    “还好,教练。不严重。”


    “我看过报告了,那个铲球应该给红牌。”弗格森放下报告,“但裁判没给,你也没抱怨。为什么?”


    塞斯想了想:“抱怨没用。而且比赛赢了。”


    “如果输了呢?”


    “那也没用。输了就该想下次怎么赢,不是想裁判怎么判。”


    弗格森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推过来。


    “打开看看。”


    塞斯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双崭新的足球鞋——不是青训营统一发放的那种,而是专业级,皮质柔软,鞋钉精密,鞋舌上绣着小小的“S.G.”。


    “这是……”


    “你的专属装备,”弗格森说,“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穿统一配发的了。技术组会根据你的脚型和踢球习惯,定制适合你的球鞋、护腿板,甚至训练服。”


    塞斯摸着那双鞋,一时说不出话。


    “你知道为什么吗?”弗格森问。


    “因为……我踢得好?”


    “不止,”弗格森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塞斯,“因为你证明了,你有成为特别的球员的潜质。但潜质只是开始,孩子。从潜质到伟大,这条路很长,很苦,会受伤,会被质疑,会想放弃。”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


    “我今天叫你来,不是要表扬你——虽然你确实踢得很好。我是要告诉你,从今天起,我们对你的要求会不一样。技术训练量会增加百分之三十,战术课每周加两节,体能训练会有专门的计划。你会累,会痛,会觉得自己撑不住。”


    塞斯握紧了拳头:“我能坚持。”


    “我知道你能,”弗格森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看着这个九岁的孩子,“但我要的不只是坚持。我要你享受它——享受训练的苦,享受比赛的难,享受那种把自己推向极限的感觉。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释放你的天赋。”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作响。


    “塞斯,”弗格森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想成为什么样的球员?”


    这个问题很大,但塞斯几乎没有思考就回答了:“最好的。”


    “哪种最好?进球最多的?助攻最多的?”


    “能帮助球队赢球的。”塞斯说,“如果球队需要我进球,我就进球。需要我助攻,我就助攻。需要我防守……我去学,我会防守。”


    弗格森笑了,这次是真正开怀的笑。


    “好,”他坐回椅子上,“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现在回去吧,明天开始新的训练计划。还有——”


    他指了指那双鞋。


    “穿上它。这是你的剑,你的盔甲。用它去战斗。”


    塞斯抱着鞋盒走出主楼时,天已经快黑了。克莱夫基地的灯光渐次亮起,训练场上还有几个孩子在加练——是贝克汉姆和吉格斯在练任意球。


    “嘿!小天才!”吉格斯看见他,招手,“弗格森爵士说什么了?”


    “给了我这个。”塞斯举起鞋盒。


    “哇哦,定制款!”贝克汉姆跑过来,眼睛发亮,“我能看看吗?”


    三人坐在场边的长椅上,贝克汉姆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双鞋,像鉴赏艺术品一样仔细端详。


    “皮质顶级,鞋钉是混合型的,适合你的变向习惯……这是专门设计的,塞斯。”


    “弗格森爵士说,从明天开始,我的训练计划会调整。”


    吉格斯和贝克汉姆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意味着你要更拼命了,”吉格斯说,“但别担心,我们陪你。”


    远处,食堂的灯光温暖地亮着。斯科尔斯和加里他们应该已经在吃饭了。塞斯看着身边的两个年长的师兄——一个桀骜不驯,一个追求完美——突然觉得,能在克莱夫遇见他们,大概是足球给他最好的礼物。


    “瑞恩,大卫,”他忽然开口,“如果……如果我有一天真的能为一队踢球,你们会在吗?”


    吉格斯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搂住塞斯的肩膀。


    “废话,”他说,“我们当然在。我们会一起走上老特拉福德,一起听到七万人的欢呼。你,我,大卫,保罗,加里,尼基……我们所有人。”


    贝克汉姆也点头,眼神坚定。


    塞斯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九岁孩子该有的笑容。


    夜幕彻底降临,曼彻斯特的星空第一次显得如此清晰。在克莱夫青训基地的长椅上,他们并肩坐着,聊着足球,聊着梦想,聊着那个看似遥远却又触手可及的未来。


    而在主楼的办公室里,弗格森站在窗前,看着那三个身影,嘴角带着笑意。


    他的计划开始了。


    这个叫塞巴斯蒂安·格林格拉斯的孩子,这个安静、优雅、却又无比坚韧的天才,将会成为他执教生涯中最伟大的作品。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