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苏苏
作品:《春风拂锦绣》 苏晓夜讲到这里,宋昭问道:“然后,你就答应了你父亲?”
“是,其实我也明白,父亲母亲是怕在他们年老后,无人护着我,想给我寻一依靠,可我真的不想成亲,就答应了。所以,就想来找你,给我参谋参谋。”
“苏苏,你说你家中富有,父亲又在朝廷有个既清闲、俸禄还高的差事,还是独女,做什么不行,怎么偏偏就选了最难最累人的?”
“我的侍女鸢儿说,我是自幼日子太顺遂了,非要吃点苦头才肯作罢!实际上…我也不清楚我该做什么。”
“我觉得,要看你喜欢做什么呢?你擅长什么?如果不知道,自然是什么容易挣到钱做什么。就像我自己,我喜爱刺绣、擅长刺绣,于是就开了一家绣铺。”
“这么说来,我最喜欢穿着打扮了!”
“那好,你就可以开一家服饰铺!你看现下京城里只有成衣铺与首饰铺,若把它们合并起来,客人就能一同购买,再用你的品味与眼力,帮助客人搭配。依我看,生意定不会差!”
“就按你说的办!我现在就去看铺子!”
“我陪你一同去牙行吧,我记得这条街有一家商铺空着,不知是否出租了。谢时阳!你好好看着铺子!”
“姑娘,您说您要在永宁街开一家服饰铺?永宁街的铺子都租满了。不过永宁街西边的永乐街,有一家店铺昨日才空出来,位置极好,许多人都等着租呢!您正巧遇上了!”
“好…”
“行行行,这都是虚的,眼见才为实,您先带我们去看看!”宋昭连忙打断苏苏应答的话语。
牙人带着她们走过一片百姓房屋,到达永乐街,进入牙人口中的商铺。
铺子很大,共有两层,后头还有两间屋子,干净整洁。墙壁、楼梯结实稳固,没有什么磨损的痕迹,看上去崭新。
“哇,这真不错。”
“这儿挺大,租金多少?”
“一年一百两。”
“那就这间铺子吧,我觉得不错!”
宋昭在她的耳边悄悄问:“苏苏,你父亲给了你多少银子?”
“总共五百两,租个一百两的铺子,应该可以吧?”
“你个小傻瓜,你之后购买绸缎布料与饰品可不比我买丝线,至少也需几百两吧,还得留一些做储备,这个铺子太贵了。”
“哦,那我们看看别的铺子?”
宋昭听完,提高声音对牙人说:“一百两租金太高,你看八十两如何?”
“宋姑娘,咱们打许多回交道了,您是知道的,牙行定价改不了的,我也没法呀。”
“你也知道咱们打许多回交道了,还不给我实惠点的价格?”
“哎——好吧,看在姑娘的面子上,那边有个铺子,比这儿少一间屋子,租金却少三十两,您看成不?”
“行,咱们先去看看。”
她们走进铺内,顿时被扬起的灰尘迷得睁不开眼。
“咳咳!这里比方才那间铺子老旧些,怪不得便宜不少。”
宋昭使劲摆手,试图赶走灰尘:“是啊,这里可值不上七十两,租金得再少些。”
牙人也被灰尘呛到,只好用袖子挡住口鼻:“宋姑娘,这真不是我能定的,您说多少次也没法子啊。”
“这灰尘这么大,万一有什么坏了破了,我们都看不清,租下了还不是要花钱找人修理。再说我们还得找人打扫,也是要银子的!”
牙人含糊的声音传来:“姑娘,虽然灰尘是大了点儿,但绝对没有破损,您放心!”
“你们又不做担保,一面之词谁信?”
“好吧,我去与东家说说,再少十两,这可行?”
宋昭微微点头:“嗯,你去吧。”
牙人立马冲出铺子,苏晓夜也连忙拉着宋昭到外边,两人边走回绣铺边说:
“昭姐,你说万一真有破损,十两银子足够吗?”
“你放心,我大致看了,基本都是完好的,顶多有些划痕磕碰,之后摆上东西,一点儿都不打紧!”
“哦~原来你是诓那牙人呢!”
“诶!哪能叫‘诓’啊?你看铺子灰尘那么大,我估计牙人自己都不知道这儿的真实情况,不然为什么要答应我减少租金?自己都不清楚还介绍给我们,那是不负责任!”
“你说得有道理,不过灰尘还是需打扫,我今日就去找人。”
“不用!你让谢时阳去啊!”
“谢公子?”
“对啊,他虽然在刺绣上帮不上什么忙,但绣铺一直是他打扫,你不是还夸我们绣铺一尘不染吗?”
第二日,苏晓夜带着银票去牙行签好契书,宋昭带领抱着一箩筐清扫工具的谢时阳来到永乐街的铺子。
苏晓夜看见箩筐里鸡毛掸子、棉布、扫帚、水瓢……一大堆东西,震惊得说不出话。
她只见谢时阳将鸡毛掸子绑在一根长竿上,拂去房梁、墙顶、围栏的蜘蛛网与灰尘。不知从何处打来一盆水,用沾湿的棉布擦拭各处,遇到缝隙还拿出棕毛刷刷净。
紧接着在地上洒些水,用扫帚将灰尘扫至门口,再放入簸箕中……
谢时阳一人,将铺子前后、上下都清扫得干干净净,苏晓夜目瞪口呆,向宋昭投去的眼神里都带有佩服与羡慕:
“他真厉害啊!还只要一两三钱银子,这银子值当!”
宋昭双手抱胸,骄傲地一笑:“那是!”
【我冒着被谋财害命的风险,他可不得有点用处!】
所以,只要服饰铺有物品需要搬运,比如挂衣服的架子、展柜、箱子、购入的绸缎服装以及珠宝首饰,宋昭都会吩咐谢时阳来帮忙。
服饰铺逐渐成型,宋昭还有些疑问:
“苏苏,你购入这么多绸缎,是否需要一位裁缝?”
“当然需要,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找好了。专门为我母亲裁制衣裳的裁缝有一位女徒弟,她十分愿意来此工作。”
“嗯,铺名你想好了吗?得赶紧定制牌匾呢!”
“啊!我把这个给忘了!嗯…叫什么好呢?叫什么……”苏晓夜思考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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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实在想不好。
宋昭深深地叹了口气:“哎——你好好想想吧。”
苏晓夜拿着长竿将牌匾上的红绸揭开,露出“芳菲轩”三个大字。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怎么样?我这铺名取得不错吧!”
“嗯,明日就是开业吉日,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第二日未时,宋昭走去“芳菲轩”,看见铺子里好几位女性顾客,与苏晓夜很熟络的样子。她们边挑选饰品,边随意聊天打趣。
一位穿着浅蓝衣裳的姑娘问:“苏苏,你为何要开铺子啊?”
“我父亲不同意我不成亲,他说我若能做些事情挣到银子,就不再给我介绍夫婿了。”
“其实成亲也没你想得那么不好,我家范郎对我如何你也清楚,成亲半载,范家也从未催我传宗接代。诶,这个和这个,哪个衬我些?”穿着桃粉色裙子的女子拿着两个步摇问苏苏。
另一人接话:“你当人人都与你一样,有个心意相通的青梅竹马。苏苏自幼仰慕者众多,她可曾有过一个有意的?”苏苏轻声笑笑,手随性地怀抱在胸口,回答:“左手这个更贵气,合适你。”
在这几人之间,有一位从未出声,只是拿着衣尺为她们量体,想必就是苏苏口中那位裁缝。
此时苏晓夜无意间转头,才看见外边的宋昭:“昭姐姐!你快进来呀!”
宋昭走进去,苏苏拉着她介绍:“这是宋昭姐姐。姐姐,这些都是我的密友,自幼一同长大的!”
宋昭点头微笑:“你们好。”
粉裙女子道:“这就是你口中经商的绣娘姐姐?!竟是个大美人!美人姐姐,我是静姝。”
宋昭被这称呼逗笑了:“静姝,跟苏苏一样叫我昭昭姐姐就好。”
蓝衣女子介绍自己:“昭昭姐姐,我是枕秋,苏苏说你的铺子在对面永宁街,我们可以去订制你的绣品吗?”
“可以啊,不过最近可能要久一些。苏苏,我们到里面说。”宋昭悄声对苏苏说。
“好,静姝,你们在外头量体,我们进去下。”
她们到了后头的房间里,坐在椅子上,宋昭问:“苏苏,除了她们,今日上午有客人光顾吗?”
“有好几位,有一人在我这预存了五十两!”
“那太好了,我还白白担心好久,现下我可就放心了。我看那位裁缝姑娘也是专心做事的。”
“是啊,你看后屋是她的工作间,收拾得规整,手艺也一样细致。”
宋昭推门看了一眼那间工作间,里头针线布料摆放得整齐,还有一件即将完工的衣裳摆着,针脚的确细致:“好”
宋昭的话语被外面凶狠的男声打断:“你们铺子的店主呢?在永乐街开铺子,却连这儿的规矩都不遵守?”
“你们是谁?别以为我们怕你!这里可是京城!”宋昭听出是枕秋的声音。
一声巨大的闷响传来,是棍子打在桌上的声音:“一群小姑娘而已,还敢顶嘴!把店主叫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