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青晕锁日

作品:《随身灵泉

    “眼瞅着就八月了。咱们这儿的气候您最清楚,跟别处不一样,九月一过,霜冻说来就来。杏林和酸溜溜林底下种的那些苜蓿,是时候准备青储了,得赶在头场霜之前收完、封好。”


    胡标点头,心里早已盘算过:“放心,这事我来安排人手。不光是那两片林子底下的,靠近林子边缘、长势好的那些苜蓿地,也都一并收储了,免得浪费。”


    “嗯。”莫天扬应了一声,神色转为严肃,“标叔,有件事得千万盯紧。青木山这地方,一年到头落不下几滴雨,天干物燥。防火,是顶顶要紧的头等大事!更何况,现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暗地里盯着咱们,就等着找茬。这青储的苜蓿,是咱们羊场过冬的命根子,储存的草料不能出半点纰漏,尤其要注意火源和储存点的安全。”


    “我晓得轻重,一定把规矩立死,派人日夜盯着。”


    胡标郑重保证,随即脸上又露出一丝顾虑,“不过天扬,杏林那边还好说,藏在林子深处。可酸溜溜林那边……一旦大规模收割苜蓿,底下那些酸溜溜可就藏不住了。今年咱们那酸溜溜的长势,太吓人了,颗颗饱满得跟什么似的,我活这么大岁数都没见过。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得招来多少红眼病。”


    莫天扬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戈壁滩上那片郁郁葱葱的酸溜溜林。经过灵泉空间优化的种苗,在这片土地上展现出了惊人的生命力,结出的果实个头远超寻常,色泽鲜亮,已然成了青木村又一个不宣之秘。


    他沉默片刻,语气平静却坚定:“标叔,咱们种什么,长成什么样,是咱们自己的本事和造化。别人羡慕也好,眼红也罢,由他们去。咱们守好自己的篱笆,到时候多安排些可靠的人手,别让不相干的人进去捣乱就行。该收的果子,一颗也不能少。”


    胡标见莫天扬主意已定,便不再多言,只道:“成,听你的。天扬,你这酸溜溜打算……”


    “采摘下来卖。”


    “这酸溜溜在咱们这片区域到处都是,就是咱们这酸溜溜是青木山独有的物种恐怕也不一定能卖出去。”


    莫天扬淡淡一笑,“卖不出去,那咱们就自己酿果汁,就咱们这酸溜溜,酿出来的果汁绝对是顶级。”


    “就用咱们自己的法子?”


    莫天扬点头,“爷爷手里有传统酿制方法,到时候酿制一些尝尝,如果不行的话,到时候咱们用现代工艺酿制。”


    “别的不敢说,莫叔在这方面很有研究。”


    “学校那边,主体建筑听说已经完工,开始内部装修了?”


    “对,墙都抹好了,正在走水电、安门窗。”胡标脸上露出笑容,“石老师这几天忙着面试新老师,都是年轻人,有朝气。咱们订购的那批新课桌椅、办公家具,还有学生宿舍的床铺,这几天也该陆续运到了。我和陈峰、月茹他们都打了招呼,学校那边一有动静,我们就过去帮着盯安装、归置,保证弄得妥妥当当,不让石老师为这些杂事分心。”


    “让大家受累了。”莫天扬诚恳道。


    “这话说的!”胡标摆摆手,语气感慨,“现在不光是咱青木村,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你办这学校是实心实意为孩子们好,压根没想赚钱?大家心里都记着这份情呢!学校有事,根本不用招呼,只要言语一声,有空闲的都会主动过去搭把手。这是积德行善的好事,大家都愿意出力。”


    听到乡亲们如此支持,莫天扬心中暖流涌动,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大家伙能理解、能支持,这份心,比什么都强。咱们一起,把学校办好,把根扎牢。”


    陡然间,麦田随风起伏,一阵异样的凉风掠过田间,带着不属于伏天的沁骨寒意。胡标和几个村民不由得停下动作,舒服地深吸了一口气:“嘿,这风凉快!入伏天里能碰上这样的风,少见!”


    胡标的感慨却让莫天扬心头猛地一跳。这阵凉风确实带来了短暂的舒爽,但自幼跟随爷爷莫啸在山野田间耳濡目染的他,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向远处巍峨的青木山。


    山峦的轮廓在炽烈的阳光下与往日并无二致。然而,当他的目光移向高悬中天的太阳时,瞳孔骤然收缩——太阳的周围,竟隐隐浮现出一圈极其淡薄、近乎透明的青色光晕!那光晕若有若无,若非目力极佳且有心观察,根本难以察觉。


    在寻常人乃至胡标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庄户眼里,日晕或许只是寻常的天象变化,算不得什么异兆。但对莫天扬而言,爷爷曾反复叮咛的、关于青木山特殊气候的古老谚语和经验,瞬间涌上心头。


    “标叔!”莫天扬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而严肃,打断了胡标享受凉风的惬意,“马上集合咱们所有人!除了必须摘菜的人手,其他能动的都叫回来!立刻把仓库里储存的草帘子全部拿出来备用!还有,让宏利现在、马上开车去县里,尽可能多地收购麦秸和草帘,有多少要多少,快去!”


    胡标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弄得一愣:“天扬,咋了?出啥事了?”


    莫天扬来不及详细解释,语速飞快:“要变天,很可能下大雹子!您先去安顿,照我说的做,越快越好!我得赶紧回去找爷爷!”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朝着大院方向疾步而去,留下胡标几人面面相觑。但见莫天扬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峻,胡标心头一紧,多年的默契让他意识到事态紧急,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扯开嗓子朝着田间地头喊了起来:“集合!都过来!天扬有急事安排!”


    客厅里,莫啸老爷子正半眯着眼,看着电视里咿咿呀呀的老戏,枯瘦的手指在膝头悠闲地打着拍子,嘴里还跟着含糊地哼唱两句。


    见孙子一阵风似的卷进来,气息粗重,老爷子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慢悠悠道:“都多大的人了,遇事还这么****躁躁,像什么样子。”


    “爷爷!”莫天扬顾不上平复呼吸,急声道,“您快到院子里看看!太阳周围……有一圈青晕!很淡,但确实有!是不是……要下雹子?很大的那种?”<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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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青晕”二字入耳,莫啸老爷子哼唱声戛然而止,浑浊的眼睛里骤然闪过一丝锐利如电的精光。他二话不说,放下手里摩挲的温润的紫砂壶,利落地起身,看似老迈的步伐却异常稳健,几步就迈到了院子中央,拐杖点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笃声。


    老爷子在院中站定,微微仰起头,眯起那双看惯了青木山六十年风云变幻的眼睛,目光如同经验最老道的猎人,锐利地投向天空中那轮此刻正散发着灼人热力的烈日。


    他看得极其专注,眉头微蹙,仿佛要将那圈隐匿在炽烈光芒之后、常人极难察觉的淡青色晕环,从无边的光华中一丝不苟地剥离、确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院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只有远处隐约传来胡标召集人手的呼喊声。伏天的热浪还在蒸腾,但站在院中的祖孙二人,却仿佛感受到了一丝从山巅弥漫下来的、无形的寒意。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莫啸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那份闲适与从容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能拧出水的凝重。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眉头紧锁成川字,望向青木山主峰的方向,那双布满老茧、骨节粗大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良久,他才从胸腔深处沉缓地吐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山石压过,带着山雨欲来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青晕锁日,风带鬼哭……不是好兆头。天扬,你眼神尖,判断得没错。”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孙子,“要下大雹子,而且是‘扫地雹’,来势绝不会小!快,去让人准备柴草,带湿的麦秸、茅草最好,在田地上风口堆起来,一旦看到云头不对,马上点燃!浓烟或许能搅乱些寒气,让雹子化小、化无。不然,就你种的那些娇贵菜蔬瓜果、还有满山跑的禽畜,一点都剩不下!”


    “我已经让标叔去集合人手,调草帘,也让宏利赶去县里抢购麦秸了。”莫天扬快速回应。


    “好!”莫啸点头,思路清晰地下达后续指令,“马上叫停集市!让思雨、月茹她们去说,话要讲明白,但别引起大恐慌,至多傍晚,必有强雷雹天气,为安全起见,集市提前收摊。让大家赶紧收拾东西,找结实地方躲避。即使咱们点了火,雹子可能下不来,但一场大雷暴雨是跑不掉的,风也不会小!”


    “我这就去安排!”莫天扬转身就要走。


    “等等!”莫啸叫住他,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告诉你标叔,堆柴点火的地方,务必远离房屋和林子,派人盯**,防风防火!再让有经验的老人,带着人把菜地、养殖场能用厚草帘、塑料布苫盖的,都苫上,能抢一点是一点!学校那边新建的房舍,也检查一下门窗屋顶!快去吧!”


    莫天扬重重点头,不再多言,像一支离弦的箭,冲出了院子。他知道,爷爷的经验就是最准的“气象台”,与天抢时间的战斗,已经打响了。青木村上空,那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青晕,正悄然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