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这五年很辛苦
作品:《春色缠人》 第五十七章 这五年很辛苦
苏晚逃回自己房间,将自己埋进浴缸里,一直到窒息才从水里钻出来。
她拍着自己的脸,一遍又一遍地警告自己,“苏晚,清醒一点,他结婚了,你不能做这么下贱的事。”
这一晚,她几乎一夜未眠。
只要一闭眼,她就会梦到陆霁年双臂死死抱着她,炙热地吻她,红着眼一遍一遍向她索取的模样。
而一睁眼,她面前又会浮现出陆霁年冷脸质问她,报复她的模样。
她真的要疯了!
第二天早上,她顶着两只熊猫眼走进浴室洗漱的时候,才猛地发现自己耳钉少了一只。
她慌忙在床上翻找了起来,但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就连床缝床底地毯缝全部都找了一遍,她也没有找到另外一只。
苏晚有些怅然若失地跌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取下另外一只放在手心,手指轻轻抚过。
这是陆霁年送她的第一份情人节礼物,这五年来,她一直如影随形地戴在身上,没换过别的款式。
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和他的那五年不是一场梦。
可现在丢了一只。
如果酒店没有,那就有可能是在雪山上的任何地方。
昨夜雪下那么大,耳钉又那么小,她要怎么找?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对耳钉的结局就好像她和陆霁年一样。
灿烂过,但终将分离。
想起昨夜酒后的迷乱,她将耳钉握紧,抵在眉心,用力咬着下唇,强迫自己不要再抱有幻想。
丢了,就是丢了,不要再试图找回,她早该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他们,真的应该彻底分道扬镳了。
苏晚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打算订机票回嘉陵市,刚将行李收拾好,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录音设备还在陆霁年的车上。
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坐在那发呆。
发生了昨晚那样荒谬的事,她现在连见他的勇气都没有。
正想着,电话响了,是陆霁年。
“下来。”
只有简单两个字,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晚知道他们早晚需要见这一面,深吸一口气,穿上外套下了楼。
到楼下,就看到陆霁年靠在一辆黑色吉普门上等她。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咖啡色羽绒服搭配蓝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黑色靴子,比起以往从头到脚都是一丝不苟的黑色,显得随和年轻了不少。
甚至,让苏晚一时间有些恍惚,像是看到五年前的陆霁年。
“上车。”
看到她,陆霁年帮她打开车门,就兀自上了驾驶位。
苏晚脑子里又晃过昨晚的那些画面,忍不住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走过去,冷声道,“陆总,我是来拿我的设备的。”
陆霁年看着她一副,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样子,冷笑一声,“苏晚,车还在智叔那,你不会是指望车会自己飞回来吧?”
“……”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更何况,他现在走到哪都有司机,让司机把车开过来,又有多难?
陆霁年见她一动不动,语气又冷了几分,“再不上车,设备就别要了。”
又威胁她。
可苏晚怕他真的会把设备扔了,认了怂,不敢和他谈条件。
毕竟,她总不能说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设备丢失,让导演演员和其他工作人员回来补拍吧?
那她是真的不想混了。
她坐上副驾驶,关上车门,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手死死拽着安全带,一副全力戒备的样子。
陆霁年看到了,但没揭穿她。
经过一夜暴雪,地上的雪更加厚了,陆霁年开得很慢,车内一片寂静,车又行动缓慢,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所以,没开多远,苏晚就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陆霁年偏头看着她眼周的黑眼圈,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这傻子又会一晚不睡。
他将空调开大,又从匣子里拿了一条毯子轻轻帮她盖上,把速度开得更慢了。
-
等苏晚醒来时,已经到了中午。
她昏昏沉沉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车里,身上还盖了一条毯子,但陆霁年已经没了去向。
她揉了揉眼睛从车上走下来,才发现在车正好停在一个湖边,此刻整个湖水都被冻成冰,湖面成了一个天然冰场,有很多人在上面玩。
走近后,她看到了正在陪小黑玩耍的陆霁年。
他将球丢出去,小黑飞扑过去捡,有好几次脚滑四仰八叉地摔在冰面上,样子很是滑稽好笑,她忍不住笑了出声。
陆霁年像是感应到了一样,转头看了过来,正好和她四目相对。
他起身朝着小黑招了招手,给它套上狗绳,牵着走到苏晚面前,很自然地把手里的狗绳塞到她手里。
“抱它上车。”
“去哪里?”
苏晚问完,忽然想起昨晚他们回酒店的时候小黑并不在,忍不住问,“昨晚你把小黑送去了哪里?”
“智叔那。”
原来如此,难怪后来小黑就消失了。
“那现在去哪里?你接到了小黑,说明已经去过了智叔那,那我的设备……”
“送小黑回家。”
小黑兴奋地围着苏晚转圈圈,时不时爬在她腿上撒娇,那软萌可爱的样子,终究还是让她心软上了车。
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等送小黑回家,就拿上设备离开。
谁料,等到了养小黑的农家,五婶和五叔就拉着她进了房间,端了一盆又一盆冬城特色美食。
五婶更是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孩子,你怎么看上去比五年前还瘦了呢?这五年是不是过得有些辛苦?”
“是上班太累了,还是感情出了什么问题?你都五年没来了,难不成你们分手了?”
“妞儿啊,有什么问题你要不和婶子说说?我看得出来,你还是喜欢小陆的,是不?”
五婶一边给她剥橘子,一边叹了一口气,“哎,这五年都是小陆一个人来的,他每次来啊,我都觉得他是强颜欢笑,一问起你,他那眉头都能夹死苍蝇。”
“妞儿,感情上的事不论有什么误会都要说开了,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相爱的人可是万分之一的概率,错失了,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第二个。”
苏晚从五婶开口第一句话,眼泪就流了出来。
她吸着鼻子,扑到五婶身上,“五婶,他已经结婚了,有太太了,我们不可能了。”
五婶一怔,转而大声道,“瞎说,那小子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