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很恶劣,很卑鄙
作品:《春色缠人》 第五十六章 很恶劣,很卑鄙
空气顿时凝结成了霜,房间死一样的静。
苏晚大气不敢喘一口,就怕被秦辞安听出什么。
可陆霁年却不罢休,依旧还在作乱,在她脖子上发出亲吻的声响,落下一个个不深却很明显的痕迹。
像是要向全世界宣告,他和这个女人有关系。
苏晚想将他推开,身体却又下意识沉沦,理智和情感在她脑海里剧烈地碰撞,她只能捂住嘴巴,堵住所有的声音。
“晚晚?”
秦辞安呼吸乱了,握着手机的手心全是冷汗,虽然声音并不大,但他还是认出了陆霁年的声音,还有细细密密的亲吻声。
她和陆霁年在一起。
“晚晚,你是不是和陆霁年在一起?”
秦辞安慌了,害怕了,浑身都在发颤。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那纸结婚证,纸是真的,婚是假的。
可他不愿一辈子和她做个假夫妻,更不想她重新回到陆霁年的身边,经历那些痛苦。
于是,他再次开口,拿出了他唯一的杀手锏,“晚晚,那昭昭怎么办?你不要昭昭了么?”
他知道自己很恶劣,很卑鄙,可这是他唯一可以留住她的办法。
昭昭……
‘昭昭’这两个字就好像一道雷打在苏晚的心上,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从陆霁年怀里逃开,拿上外套就仓皇地向外跑。
在她关门的瞬间,陆霁年听到她很坚定地说道,“辞安,别乱想,我怎么会不要昭昭?”
陆霁年颓然地倒在床上,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苦笑一声。
所以,就可以再次抛弃他么?
哪怕秦昭昭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也要为了那个孩子,和秦辞安捆绑一辈子?
苏晚,在你心里,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正想着,他的手机响了。
陆霁年瞥了一眼,是陆柠柠,他垂眸深吸一口气,沉默了一阵,才在最后一秒接通。
“什么事?”
“哥,我问你一句,你老实回答我。”
“说。”
“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苏晚?”
陆霁年起身披上衣服,走到吧台前,喝了一口剩下的米酒,望着空杯子上的红色唇印,“你想干什么?我说过不要碰她。”
“我只是想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她而已。”
陆柠柠顿了顿,叹了一口气,“哥,如果你真的喜欢她,那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回来后,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对策。”
陆霁年听出了弦外之音,问,“老爷子那边又下了什么命令?”
“听我的卧底说是,给你找了个未婚妻。”
也算是预料之中的事,他并不意外。
只是,现在正好是董事会换届的时候,这个动作摆明就是在威胁他。
如果不照办,他这个所谓陆氏继承人的位置,随时可能被撤销,毕竟陆家也不是只有他一个子孙后代。
见他不说话,陆柠柠急了,“陆霁年,你听到了没有?爷爷和爸爸正在给你选未婚妻,而且,似乎已经定下来了,但是是谁还没公布。”
“嘉陵市没成婚的千金小姐也就那么多,能配得上陆家的更是少之又少,你要是在乎就派人去打听一下,也好有个心里准备。”
陆柠柠是真的看不懂他,也猜不透他的心思,他一沉默,她就觉得要完蛋。
所以也有些破罐子破摔,“你要是真的为了权利地位愿意接受这个安排,放弃苏晚,那你就当我没有说过。”
“嗯,我知道了。”
陆霁年冷淡地应了一句就要挂断,陆柠柠彻底恼了,“陆霁年,你到底怎么想啊?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给你报信的,你不会真的这么冷漠无情吧?”
“等我回去再找你。”
说罢,他顿了顿,“我也提醒你一句,小心你身边的所有朋友。”
挂断电话,他把所剩的米酒一饮而尽,沉思了片刻,拨通了江鹤的电话。
这会儿正是晚上十二点,江鹤正在埋头苦干,听到电话下意识就想挂断,结果瞟了一眼看到是陆霁年,立马把手在床单上擦了擦,拿上手机穿上浴袍去了阳台。
“老大,我临门一脚正有感觉呢,你这……”
不等他抱怨完,陆霁年冷声打断道,“陆家给我安排了未婚妻,查一下是谁。”
“好,我这就去查。”
江鹤一秒变正经,问道,“现在临近换届,老爷子给你安排未婚妻是什么意思?要威胁你不成?”
“大概吧。”
这些年,陆霁年虽然回陆家得到了大少爷该有的一切,但他毕竟是养在外的私生子,陆老爷子始终对他心存芥蒂。
江鹤更是知道,他在陆家这五年过得并没有外界说的那么潇洒,陆老爷子对他的能力满意,但对他的出身不满意,没少使绊子撂脸子。
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个未婚妻,也不知道是真的要扶他上位,还是设陷阱将他困死。
但不论如何,只要结了这婚,陆霁年这辈子就没了自由,终将成为陆家的一枚棋子。
作为兄弟,他也绝对不希望如此。
“霁年,那我们的计划是不是应该提前?我们总不能一辈子都被他们要挟着吧?”
陆霁年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不用,先查清楚是谁再说。”
“行,那我听你的。”
罢了,江鹤又问,“霁年,虽然我知道你可能不乐意我说,但有句话我还是想说,离苏晚那个女人远一点,她会害死你的。”
要是让陆家知道,他还和苏晚有什么联系,估计都不用到换届,就会让他卸任。
更何况,苏晚那个女人五年前贪慕虚荣背叛了他,于情于理,他都希望他离那个女人远远的。
对此,陆霁年没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鹤就知道,他心里还是没放下那个女人。
他真是不明白,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就能让陆霁年爱她爱得那么死心塌地?
怕不是中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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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陆霁年在落地窗前抽了一包烟,才转身回到床边,整理被子的时候,猛地发现苏晚落在他床上的耳环。
他伸手捡起放在手心,端详了片刻才确定,这枚珍珠耳环,是他送给她的那对。
那是他们第一次过情人节,原本打算送她一对金的,但他妈以病了为由问他要走了一笔钱,导致身上剩下的不多,只够给她买一对珍珠的。
要真的那么爱钱,怎么会留下这对。
苏晚,你真是个撒谎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