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外书房。


    一直从侯府上了马车,到进太子府,再被带到书房,崔燕燕整个人都处于有些发懵的状态。


    在来书房的路上,她很明显地感觉到,太子府里有些过分地安静了;就连院子里的下人,看起来都有些稀稀落落。


    就连这书房里的气氛,都有些凝重。下人在给她上好茶水、点心后,也悄然退下,没发出一丝声响。


    崔燕燕双手置于膝盖,端端正正坐好,抬眸看向执笔正在处理公务的太子,硬是一句话不敢说,乖乖等他处理好手上的事情。


    太子目光朝这儿看了眼,看到她挺直的坐姿,唇角不觉溢出一缕笑意,“随意点,不是来找你兴师问罪的。孤这边事情马上就处理好了,你再等一会儿。”


    “不急不急。”她慌忙摇头挥手,发现太子连头都没抬起,又讪讪将手放下,不过倒也没刚才那般紧张。


    早上出门急,她都没来得及吃早饭。看着一旁放着的点心,不由咽了咽口水,最后还是尝试着拈起一块吃了起来。


    在太子将面前最后一份奏折处理完,抬头看向这边时,崔燕燕已经将面前的两碟子糕点都吃完了,正端起杯子准备喝茶。


    “咳咳。”注意到太子的视线,吓得她直接被水给呛着。


    太子略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也是太心急了,天刚亮就让人把她接了过来,没考虑过早膳的事情。


    “要不我让人送些早膳进来,等你吃好了,我们再聊?”


    崔燕燕忙晃了晃脑袋,脸上涨得通红,“不用,我......我已经吃饱了。”两盘子糕点下去,她都已经感觉有些撑。


    她这一紧张,吃东西就停不下来的毛病,要改改了。


    “太子表哥,你这大清早就让人把我接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她忽地想起昨夜送过来的方子,心里猛地一紧,“该不会是昨夜送过来的方子,出了什么问题吧?我现在就去太子妃嫂嫂那儿。”


    “方子没问题。”太子急忙出声解释,“太子妃现在已经退烧了,病症也得到了控制。太医说按照现在的方子,再有半个月左右,她就能痊愈了。”


    “太好了。”


    本来已经起身的她,再次坐了回去,脸上是藏不住的高兴和开心。没一会儿又有些疑惑,出声问道:“嫂嫂都没事了,为何还大清早让人接我来太子府?”


    这话一出,太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屋子里一时间又安静下来。崔燕燕身子一紧,立刻端正坐好,等着太子表哥的指示。


    “你送来的那些有问题的物品,我已经暗中派人调查了。因为已经过了半个月的时间,证据大多被销毁,孤现在也只能查到一部分,揪出了太子府的几个奸细。”


    “那绣房的绣娘被人收买,使用了有问题的绣线;内务府里也出现了奸细,将原本要给太子府的熏香掉了包。”


    “至于幕后凶手,韦侧妃已招供,皆是她一人所为。但孤总觉得,她背后还有人!现在那人的计划已经被识破,昨日你还遭遇了刺杀,孤是担心......”


    “我成了那幕后之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崔燕燕替太子把没说出口的话,给说了出来。


    她面上看着倒还算平静,手指有些不受控制地在颤抖,心口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太子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只看她面上一派从容,倒是有些诧异。他这小表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处事不惊?


    “今日叫你过来,是要把太子妃染上疫病这件事跟你说清楚,好让你知道有哪些人牵涉其中。以后遇到这些人或者跟他们有关系的人,都要格外警惕。”


    崔燕燕勉强扯起一抹笑,对着太子微微点头。


    “此次涉及到的,主要是昭平伯府、虎威大将军、皇商尹家......不过你不用太担心,朝廷这边会对他们进行惩处。但因为证据不够充分,除了韦侧妃和昭平伯府外,其他人暂时不好动,但这笔账,迟早会找他们要回来。”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孤会派人暗中保护你。”


    崔燕燕此时除了点头,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点什么。


    ......


    一个时辰后,崔燕燕又上了来时的那辆马车,启程回侯府。想起太子说的那些话,崔燕燕心里一阵发虚。


    她决定,最近没什么特殊情况,尽量就不出门。如果必须要出门的话,就带上师姐一起。


    师姐惯用毒,身手也利落,肯定可以保护好她们俩。心里的慌乱渐渐压下,脑海又开始想起太子说的那幕后之人,又觉得脑袋更疼了。


    韦侧妃是昭平伯的嫡女,而崔燕燕的亲姑姑是昭平伯再娶的妻子。昭平伯府经此一事,以后怕是要彻底没落。


    也不知她那姑姑,会不会后悔自己曾经的选择。心里虽然有些怜悯,但更多的还是感叹和一丝不安。


    清远侯府现在还没有分家,辈分最高的还是老夫人。如果她那亲姑姑来清远侯府求救,那到时候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什么时候才能分家?老夫人能不能跟二房一起搬出去啊?


    现在的她还在愁着分家的事情,等她一回家这件事就有了进展。


    清远侯府主院。


    “真的!老夫人同意分家?”


    杨明月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的脑门,轻斥道:“瞎嚷嚷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天天盼着分家?”


    崔燕燕摸了摸被打的额头,轻声嘟囔道:“屋子里就娘亲和我,哪里会有外人知道。”


    “就你会顶嘴。”


    杨明月轻瞥她一眼,就端起桌前的茶盏,用盖子轻轻拨弄杯子里的茶叶,漫不经心道:“老夫人同意分家,是有前提条件的。”


    “什么条件?要钱?要权?”


    杨明月摇摇头,“都不是。”


    “那要什么?”崔燕燕急得额头都冒汗了,要能把二房和老夫人分出去,她这以后可就太放心了。


    “也就是想请司徒神医,就两个人罢了。”


    “救!必须救!”


    “嗯,娘亲就知道你会这么选。早就让人传话给司徒神医了,就说你让她帮忙救两个人。想来现在司徒神医已经到地方了。”


    崔燕燕笑容一顿,她怎么觉得不对劲呢,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路了。她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娘亲,眼里带着明显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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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明月读懂了她的眼神,然后非常直接的点点头,唇角上扬:“嗯,不用怀疑,就是你想得那样。”


    崔燕燕有些欲哭无泪,“娘亲,你是怎么跟师父说的,才让她愿意出手救人啊?”


    “老夫人只说让司徒神医救人,可没有指名道姓是你师父。”杨明月眼底透出狡黠之色,“在我这儿,音儿也是神医。”


    “好了好了,别在我这儿待着了,回你自己院子里去。”


    崔燕燕还没来得及问老夫人要救的人是谁,就已经被亲娘赶了出来。她想着等师姐回来再问也是一样的,就直接回自己院子补觉去了。


    等晚上从师姐那儿知道,她今日去的是安定侯府后,脸色就有些难看。为了将前世一个隐性祸根分出去,要去救那前世害死自己的凶手。


    谁能告诉她,她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伤心?还没等她多纠结一会儿,司徒音就给出了答案。


    “师妹放心,他们就算好了,怕是也会留下一些后遗症。毕竟就连宫里的太医都没有办法医治!我给他们治好,遗留一些小毛病,应该不至于砸了师父的招牌吧?”


    崔燕燕抿唇轻笑,“肯定不会。”


    “那就好。”司徒音顿时松了一大口气,那安定侯夫妻俩的毒,可是师父让她下的;现在没经过师父的允许就给人解了,就怕师父生气揍她。


    有了师妹的肯定,她又有信心了。等师父从疫区回来,在知道了前因后果,并且崔燕燕表示非常满意后,只是嘴上斥责了几句,就没有下文了。


    后面几天,司徒音每日都会去安定侯府问诊。安定侯的下半身开始有了知觉,开始尝试下地行走;安定侯夫人也渐渐能发出声音,认真听的话,大概能猜到她在说什么。


    二房得知这个消息后,听说二夫人直接大手笔,赏了院子里下人们一个月的月银。崔燕燕从紫草处听到这个消息,一笑置之。


    师父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京城的疫病已经得到了控制。大概还需十天左右,疫区里的病人基本上都能痊愈。


    这样一个好消息,彻底驱散了她心里前世留下的阴霾。她终于通过自己的努力,在师父的帮助下,拯救了前世那些无辜枉死的百姓。


    在疫情的最后几天,清远侯府突然安静了下来,而崔燕燕却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等疫情彻底结束,就到了朝廷开始清算的时候了。到那时首当其冲的,就是......


    *


    清远侯府,寿康堂。


    今日一早起来,老夫人就觉得自己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心绪也有些不宁,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她来到院子里的小佛堂,跪在蒲团上亲手抄写着佛经。希望佛祖能保佑她,事事顺心、子孙有福。


    不知是佛堂里的檀香气息,还是真的佛祖保佑,抄写了几页经书后,她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就在她觉着是自己想多了的时候,小佛堂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门口的桂嬷嬷脸色惨白如纸。


    “老夫人,昭平伯府出事了!”


    她的心直接沉入谷底,手中的毛笔掉落,刚刚抄写好的经书——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