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远侯府后院。


    崔燕燕快步来到师父院中,却只看到师姐司徒音一人。


    她朝院子四周看了看,来到师姐身旁,伸手拨了拨簸箕里的草药,嬉笑道:“师姐,师父还没回来吗?”


    “还没呢。”司徒音轻轻拍掉她的手,轻斥道:“小心点,这些草药可都是师父的宝贝疙瘩。要是弄撒了、脏了,师父骂得肯定是你,可别想让我给你背锅。”


    崔燕燕瘪瘪嘴,不情不愿收回手,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


    注意到她一直抱在怀里的盒子,司徒音一边将草药收好,一边指了指:“这是抱着什么宝贝呢?我看你从进院子到现在,就这么一直搂在怀里,是个金疙瘩?”


    崔燕燕脑子一转,也不是非要师父查看不可。师姐的医术也不差,让她来帮忙看看未尝不可。


    想到这儿,她直接拉着师姐就往屋子里跑,“师姐,你过来,我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你慢点,别摔着我。”


    崔燕燕麻溜的将师姐拉进屋,再回过头将门关好。将手中的盒子放下,迅速揭开盖子推到司徒音面前。


    司徒音先是不自主向后仰了仰,待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在师妹打趣的眼神下,轻咳一声立刻回正坐好。


    崔燕燕将盒子里的物品一一拿出来摆好,总共有五样:绣着鸳鸯花样的香囊、一抔土壤、还未拆封的熏香、熏香燃尽后余下的香灰、白瓷茶杯。


    司徒音看了眼面前这些物品,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问道:“师妹,这都是别人用过的物品,你是让我给你检查下?”


    崔燕燕不停点头,“师姐聪慧,这些都是我从太子......”


    “停停停,我只负责检查。其它的别跟我说,我也不想知道。”


    说着便戴好手套,逐一观察起桌子上的物品。崔燕燕立在一侧,保持安静。


    司徒音最先拿起香囊,凑近鼻尖闻了闻,又将它翻了个面,还拿起小剪刀沿着缝制处剪开,眉头微微蹙起。


    不一会儿便把香囊放下,拿起下一件物品检查了起来。


    待将五件物品一一看完,约摸过去一盏茶。崔燕燕在旁观察着,心里有了猜想。师姐在香囊、熏香和香灰上,停留的时间比其它物品时间久一些。


    司徒音脱掉手套,声音清冷:“缝制香囊的丝线发硬,且带着一股腐臭味,应是被放在含有疫病的水里浸泡过;熏香燃起时,有一种滑腻的腥味,制作熏香的人使用了一味名叫‘舌涎香’的香料,也是疫病里的重要成分之一。”


    “既是染了疫病,直接使用师父的方子治疗即可,为何还要这般神神秘秘?”


    “那人有些特殊,”崔燕燕身体紧绷,薄唇紧抿,“她怀有身孕,现在的方子里含有麝香。”


    司徒音也反应了过来,眉头轻皱,情况的确是有些棘手。“等师父回来吧,说不定她有什么好办法。”


    崔燕燕点点头,一脸凝重,只能寄希望于师父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气氛有些压抑。司徒音想开口安慰几句,却又不知说什么好,只好安安静静陪着她,一起等师父回来。


    两人就这么坐着,直到天黑司徒柔从外面回来。刚一将门推开,就听到黑漆漆的屋子里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把司徒柔吓得心跳都快了一拍。


    “师父,你回来了。”


    看清是自己的两个徒弟,司徒柔收起指尖的银针,无语地瞥了两人一眼,随手将桌上的烛火点亮,“这是在我屋子里扮鬼啊。刚才要不是你们出声及时,我手中的银针已经扎到你们脑门上了。”


    崔燕燕、司徒音身子一僵,极有默契地后退数步,与师父保持一定距离。


    司徒柔嗤笑一声,直接坐在司徒音刚刚的位置上。看到桌子上摆放的物品时,神色微变,“这些脏东西,从哪儿弄来的?”


    司徒音快人一步,将崔燕燕向师父身前推了推,“是小师妹从外面带回来的。”


    崔燕燕心里吐槽师姐的无情无义,面上却带着讨好的笑意,“师父,事情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还不等司徒柔回话,崔燕燕就将事情叽里咕噜说了一遍。


    “说完了?”司徒柔一脸平静,声音冷静地可怕。


    崔燕燕忍住起鸡皮疙瘩的冲动,缓缓点下头。忽地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待再次看清时,姐妹俩已经被师父丢到了屋外。


    随着门“砰”地一声关上,两人这才回过神来。司徒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给了师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就溜了;只剩崔燕燕一人在原地,欲哭无泪。


    “师父,你帮帮我啊!”


    崔燕燕一人在门外,对着屋内一顿嚎叫。似有师父不帮忙,就不肯离开的趋势。


    嚎叫了一会儿,没把师父嚎出来,倒是把自己给喊累了。她直接一屁股墩儿坐在门前,准备赖在这儿不走了。


    就在崔燕燕守在师父房门口时,侯府主院。


    寿康堂的人去到主院,说老夫人有事情,要跟侯爷单独商量。崔仲与妻子杨明月对视一眼,起身随着嬷嬷离开,去往寿康堂。


    寿康堂正厅内。


    崔仲听着老夫人的话,眼底透着诧异,然后直接拒绝:“母亲还是打消这个想法吧。司徒神医只是客居侯府,没有义务为了侯府的未来,去做任何事。”


    “儿子不会开这个口,也不允许侯府其他人去开这个口。”


    老夫人被他的话噎住,心中涌起一股恼意。不是亲生的,就注定不是一条心。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就可以让二房搭上皇家这艘大船。


    就因为二房跟他同父不同母,就如此凉薄狠心,真是个白眼狼。


    崔仲根本不在意母亲心中的想法。本来这段时间朝廷事情就多,回家就想好好休息;却一回来,就被叫到这儿,还让他做为难的事情,只觉脑壳子都疼。


    “母亲,若是没有其它事,儿子就先回去了。”


    老夫人脸色阴沉如水,见他那副坚决的模样,沉声道:“没有了,侯爷慢走不送!”


    崔仲听着她话语中的嘲弄,无意与她争辩一二,低头行礼后就退下了。


    老夫人转动着手里的佛珠,想到白日里孙女在耳边提起的“嫁入二皇子府”的事情,还有大房这段时间态度的转变,让她意识到,有些事情已经脱离了掌控。


    “你明日再去主院,找一下大夫人。就说只要司徒神医能治好安定侯夫妇,我就同意分家。”


    等瑶丫头嫁给慎王,二房攀上皇室这棵大树,清远侯府也就没有用处了。


    一旁的嬷嬷低声应道:“是,老夫人。”


    与此同时,师父屋外。


    崔燕燕还坐在地上,双手环抱着膝盖;她的旁边多了个人,是从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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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阁找来的秦嬷嬷。


    看着她有些瑟缩的身体,秦嬷嬷把带过来的披风给她披上,“小姐,咱们要不先回去吧。这么晚了,司徒神医可能已经歇息了。”


    “嬷嬷骗人,”崔燕燕指了指屋内的亮光,“灯还亮着呢,师父肯定没睡。”


    秦嬷嬷:.......


    司徒柔:.......


    秦嬷嬷没法子了,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在外面陪着这个小祖宗了。


    在秦嬷嬷不知打了多少个哈欠、崔燕燕打了好几个响亮的喷嚏声,身后的房门最终还是打开,门后面的司徒柔脸色发沉。


    “拿去。”


    崔燕燕一个快步起身,迅速从师父手中接过。低头扫了一眼,眸子瞬间变亮,“谢谢师父。”


    正准备上前给师父一个大大的拥抱,“砰”的一声,门再次关上。若不是秦嬷嬷眼疾手快,她就要一头撞上门框。


    崔燕燕没再继续耽搁,小跑回到琼玉阁,来到书桌前,执笔写下书信一封。写好后,将信纸与师父的方子一同放入信封中,用印泥将信封存好。


    “秦嬷嬷,此事关系重大。你立刻带着这封信去往太子府,记住,一定要亲手交代太子手中,不可假手他人。”


    秦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之前也随她去过几次太子府。太子见到秦嬷嬷,就会知道是她安排的。


    “小姐放心,老奴一定亲手送到太子手中。”秦嬷嬷慎重接过书信,贴身放好后转身离开。


    崔燕燕心中压着的石头终于放下,师父虽然看着冷漠,却也是心肠软的好人。终究还是疫病中的方子做了调整,用其它的药材替换掉原本的麝香。


    现在就看拿到方子后,太医院太医那边怎么说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效果。


    *


    深夜,太子府书房内。


    太医们看着面前的方子,脸上一会儿困惑,一会儿恍然大悟,一时还交流讨论几句。太子手指紧握,平日里的淡定从容,在此刻荡然无存。


    “如何,这个方子到底能不能用?对太子妃的身体会不会有影响?”


    太医们左右对视后,齐齐看向一人——太医院院正。院正眉心一跳,一个用力直接拔下自己几根胡须,疼得他差点叫出声。


    太子也朝院正看了过去,今日在护送崔燕燕回府后,他就将太子妃染上疫病的事情告知了皇上。


    皇上虽生气儿子瞒着自己,却也知道轻重缓急,立刻下令让太医院数名太医,暗中来到太子府替太子妃看诊。


    太医院院正摸了摸胡须,微微颔首:“开方子的人,心思实在巧妙。虽有些风险,但臣觉得可以一试。”


    其他太医也纷纷点头附和,不愧是神医,的确是有过人之处。


    “好,就按照这个方子,立刻给太子妃煎药。”


    “是。”


    院正拿着方子,带着身后一群太医退下。待屋子里只剩下太子一人,在旁候着的男子上前禀告:“太子,已经有人扛不住刑讯,招了。是韦侧妃收买了绣房里的绣娘,将有问题的香囊送到太子妃院子里。还有内务府送来的熏香,似乎也与韦侧妃有着牵连。”


    “把韦侧妃立刻关押到地牢,孤要亲自审问她!”


    “是。”


    ......


    翌日清晨,一辆马车从太子府出发,直奔清远侯府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