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崔燕燕刚刚经历了一场刺杀,而在京城一家酒楼里,包厢里的气氛也有些沉闷。


    桌子上的菜已经上齐,看着都有些凉了,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屋子里一共有四人,安定侯世子叶泽与二皇子慎王坐一处,清远侯府二老爷崔仁和女儿崔瑶瑶坐一处。


    叶泽从一开始看到崔瑶瑶进来,脸色就有些差。他现在看到清远侯府的女子,就想起自己之前受到的那些屈辱。


    先是那位在宫宴上,直接拒绝自己爱慕的崔家三小姐崔燕燕;再是在叶家办开春宴时,偷偷摸摸爬上他的床,让他不得不娶的崔家二小姐崔悦。


    不过清远侯府还算识趣,在知道崔悦无法生育时,主动与安定侯府提出退婚,也算是让他摆脱掉这桩不满意的婚事。


    若非如此,今日他可能都不会带慎王来找二老爷崔仁。只是在看到崔仁还带着崔瑶瑶出现时,脸色才有些阴沉。


    他骨子里就轻视女子,觉得女子只需要在家相夫教子,不该出来抛头露面。


    慎王看起来倒是有些心不在焉,手里一直把玩着腰间的玉佩,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崔仁的脸上堆着笑,双手在桌子下的大腿上轻轻拍打着,心里也有些打鼓,又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听夫人的话,带女儿来这儿见安定侯世子和慎王。


    他也是鬼迷心窍,觉得夫人说的有道理,竟真觉得慎王能看上他女儿。他越想越生气,然后侧过身看向身旁的女儿,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崔瑶瑶早已习惯了父亲这个样子,说好听点是耳朵软,说难听点就是没有主见。也难怪这二十多年过去了,在大伯的帮衬下,堪堪坐上礼部侍郎这个位置。


    她最先开口,打破了一室的沉默。


    “慎王殿下、叶世子,臣女今日前来,是带着诚意,来与二位谈合作的。”


    慎王似是没听见,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叶泽倒是看向了她,并未说话,脸上却带着毫不遮掩的嘲弄。


    “哦?崔大小姐好大的口气。你手里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们跟你合作?”


    崔瑶瑶眸底略过恼意,面上还维持着得体的笑容,主动与叶泽眼神对视,“叶世子,话可不要说的太满。自从叶二老爷出事后,叶家从国公府降爵为侯府,势力已经大不如从前。”


    “为了填二老爷的窟窿,侯府出了不少钱吧?之前都是靠着二老爷在外经商赚钱,现在府里的日常开销,还能维持吗?”


    叶泽脸色忽地阴沉,恶狠狠地看着她;慎王终于有了反应,微微抬眸,第一次认真打量了她几眼,没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拨弄着玉佩。


    崔仁被女儿的发言,吓了一大跳,忙瞪了她一眼,低喝道:“闭嘴。”


    随后又转过身,立刻举起酒杯致歉,“叶世子别跟小女一般见识,内宅女子见识浅薄,怎么会知道安定侯府的实力。”


    听着父亲当着外人的面,出口诋毁自己,崔瑶瑶面色镇定,不见丝毫的难堪和尴尬。


    这种反应,倒是让叶泽对她有了一些改观;对她提出的合作,也提起了一丝兴趣。


    他没有对崔仁的话给出回应,反而带着欣赏的眼神看向崔瑶瑶,唇角带着笑:“崔大小姐说这话,看来,是已经替本世子想到解决办法了?”


    “臣女不才,也只是给叶世子一个建议罢了。至于能不能成,还要看世子自己。”


    叶泽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崔瑶瑶对他的态度很满意,继续道:“清远侯府大房嫡女,皇上亲赐封号——明珠郡主,父亲是侯爷,母亲是当朝长公主。”


    “世子觉得,你若是娶了这样一位世子夫人,还需要为几两银子着急?有个这样出身高贵的妻子,侯府的前途,世子的前途,怕都要扶摇直上了。”


    叶泽心中一动,崔瑶瑶说的这些话,正是他现在面临的困境。


    虽然侯府还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但是侯府现在情况的确大不如从前了。


    瘫痪的父亲,口不能言的母亲,骄纵奢侈的妹妹,都让他需要投入更多的时间管理后宅,根本无暇顾及朝堂之事。


    若是能娶个高门贵女替他管理侯府,再带上丰厚的陪嫁嫁妆。这样的话,他就能无后顾之忧,专门谋求侯府的前途。


    可又一想到新年宫宴,主动表示爱慕,却被崔燕燕无情拒绝。原本计划在开春宴上,给她下药,两人好发生肌肤之亲,却发生了意外,又让她躲了过去。


    “崔大小姐这么说,可是有办法助本世子娶到明珠郡主?”


    崔仁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女儿,他也很好奇,女儿有什么办法,能让他那大嫂同意将崔燕燕嫁入安定侯府。


    崔瑶瑶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双手拿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试图稳住心神。她沉思片刻,抬眸继续说道:“臣女能做的,只不过是替三妹妹和世子安排一次单独见面的机会;至于如何让三妹妹倾心于你,那就只能看叶世子的本事了。”


    叶泽对她这个答复并不满意,但也没有直接开口拒绝合作。


    对于崔瑶瑶来说,没有直接拒绝,那就是还有合作的机会。她主动又提起来另一件事,事关安定侯侯爷和侯夫人一瘫一哑。


    “最近的疫病,慎王和世子爷应该都知道。在此次疫病中,给出治疗疫病方子的司徒神医,正客居在清远侯府。”


    “臣女有办法,可以请司徒神医亲自替安定侯和侯夫人诊治一二。”


    话音刚落,叶泽猛地看向崔瑶瑶,眼神里迸发出强烈的喜意。他不止一次上门求司徒神医,却连人影子都没见到。


    现在面前的这女子,竟说她有办法让司徒神医给父亲、母亲看诊,他怎能不激动、不狂喜。


    反观坐在他身旁的慎王就平静了许多,身为皇子,慎王怎么会不知道这些消息。但是据他知道的消息,那司徒神医可跟清远侯府二房没有关系,人家一直住在大房那边。


    包厢安静了几息,慎王说出了进来坐下后的第一句话。


    “崔大姑娘,本王没记错的话,你是清远侯府二房;而司徒神医一直住在大房处,并未听说她与二房也有交情。”


    “司徒神医更得父皇口谕,允她只救想救之人,任何人都不得强迫她。不知崔大姑娘,准备如何让司徒神医,给舅舅、舅母看诊?”


    崔瑶瑶笑容一僵,转过头看向父亲,见到他眼底的错愕,心里反倒舒坦了。转念又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她的心又再度沉了下去。


    她垂眸想了想,实在不行就去寿康堂,让祖母给大房施压,事情办成的可能性就高了几分。


    顶着二皇子、叶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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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怀疑的目光,她强撑住脸上的笑意,“慎王不用担心,臣女早已安排好。过不了几日,就会收到臣女的消息。”


    慎王不置可否,只淡淡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他的这个反应,让崔瑶瑶有些失落。


    叶泽却仿佛看了一丝希望,父亲的突然瘫痪,就如一座护着他的大山霎那间坍塌,让他只能独自面对外面的狂风骤雨。


    不过他知道,崔瑶瑶说这么多,不可能是没有条件的。


    “崔大姑娘,你说要跟我们合作;那不知道,你需要我们这边做什么?”


    来了。


    崔瑶瑶内心激动,脸上突然多了抹女子的娇羞,就连声音都娇软了些:“只要臣女先办成其中一件事,还望二皇子垂怜,求得皇上赐婚,给臣女留一个侧妃之位。”


    慎王手一松,手中的玉佩直接从指尖滑落,掉在青石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看向面前脸颊泛红的女子,对她生出了一丝敬佩。


    叶泽的脸色有些难看,视线停留在崔瑶瑶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本世子才刚与你二房庶女退婚;大姑娘就迫不及待,自荐去慎王府做侧妃。”


    “怎么,清远侯府的女儿是都嫁不出去了吗?”


    他是因为看中了崔燕燕的背后的权势,才愿意娶她;但若说有多喜欢,那可未必。


    他们安定侯府对慎王的未来是有规划的,图的是那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一个礼部侍郎之女,怎么配占据慎王的一个侧妃之位。


    崔瑶瑶神情自若,轻抿口茶。


    ·······


    大约过去了将近一个时辰,几人才从包厢内出来。


    来到酒楼门口,慎王淡声道:“崔大姑娘,本王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只要你办成了,本王自会向父皇请旨,赐你侧妃之位。”


    崔瑶瑶俯身行礼,柔声道:“谢王爷。”


    慎王平静点头,就带着叶泽离开了。崔瑶瑶与崔仁上了自己的马车,吩咐车夫回府。


    马车里,崔仁看着一身主见的女儿,眼中透着不赞同,“瑶瑶,你怎么能主动上门做妾?”


    崔瑶瑶直接闭上眼,明显拒绝与他讨论这个话题。


    清远侯府已经不是二房可以肖想的了!


    这件事情,她已经看清了,可父亲、祖母却还没看清,做着那遥不可及的梦。最近这段时间大房的动作,明显对分家势在必行。


    若不尽快趁着分家之前,用清远侯府这个名头替自己谋一份出路;难道还等着成为一个普通的京官嫡女,再想这些事不成?


    崔仁气得不轻,却对女儿的置之不理,也毫无办法,只能用力捶几下茶桌泄愤罢了。


    等马车停在侯府门口,崔瑶瑶率先从马车上下来。视线刚好看到一辆华贵的马车从身旁离开,一旁还有太子骑马随行。


    崔瑶瑶忙退后数步,给那辆马车让出道路。直到太子和马车渐渐消失在视野里,她才抬步进府。


    刚刚她远远瞧见,乘坐太子府马车回府的人,是她的三妹妹崔燕燕。嫁给慎王为侧妃,可不是她的最终目标。


    不过现在的首要目标,还是要先想办法,怎么让司徒神医去安定侯府,给侯爷、侯夫人看诊。


    她迈着小碎步向后院看去,看方向,像是朝着老夫人居住的寿康堂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