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静虑身世

作品:《游历人间我缺魂少魄

    静虑出生便不会哭。


    他生父是谁无知知晓,村里人只知道某年某个女人抱着孩子上这里来讨饭。


    村里人可怜孤儿寡母便收留了她,后经人介绍,静虑的新娘思考再三带着孩子嫁给了静虑的继父。


    汉子身体强健干活好手,女人心灵手巧绣工了得,日子虽不是大富大贵倒也不愁吃穿。


    不想花无百日红,一天清晨,静虑的新娘突然像丢了魂,无法行动甚至最后连水也喝不进去。


    不出三日便去了。


    村里人提议让他把孩子送人,但静虑的继父将孩子轻轻抱在怀里,轻轻喂着米糊。


    他要养大这孩子。


    一眨眼静虑长到三岁,他不爱与其他孩童一起玩耍,倒是时常搬个小凳子坐在门口看着往来的路人。


    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汉子倒没刻意改变儿子,只要他平平安安长大就行。


    可惜事与愿违,上面来村里征兵,静虑的继父被拉走,这一去便没回来。


    家里只剩下静虑与新过门的继母两人。


    周莲看着小小的孩童一咬牙,带着他一起回了娘家。


    就这样静虑在继母娘家里生活,慢慢长到五岁。


    孩子大了,周莲想着送他去学些字,哪成想天又不开眼,那年又是个灾年。


    洪水过后便是干旱,方圆百里尸横遍野。


    周莲埋藏爹娘后牵着静虑,拄着根木棍一点点往南走。


    听说南边没有招灾,又是个富足之地。


    她想,去了外面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日复一日,静虑的继母带着他一起逃荒、找工,慢慢地静虑竟开口说话了。


    “娘。”


    周莲冷不丁听到还以为听错了,待反应过来后惊喜地扔掉绞上来的木桶,将孩子搂进怀里喜极而泣。


    那年静虑六岁。


    人常说麻绳专挑细处断,长年积劳成疾的继母到底还是倒下了。


    静虑迈着小短腿给母亲喂药,小声嘟囔着“娘”,女人已经病得没了往日健硕的模样,可听到孩子在叫她还是一声声的回应。


    静虑的继母佝偻着腰,看着他坐在地上数着破罐里的铜板,知道已经没有钱来买药了。


    那晚静虑在她身边睡着后她想了一宿。


    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她居然带着孩子一路打听,拼着最后一口气带着孩子爬到未见寺。


    “求大师……求大师……求……”


    周莲紧紧攥着孩子小小的手,话还没说完便咽了气。


    静虑看着娘轻轻给她拍拍,他知道娘很疼,时常会敲胸口。


    他学着娘的动作想让娘不疼。


    他想哭,可不知为何眼中的泪却始终掉不下来。


    寺里出来一群和尚,众人七手八脚地将周莲抬起。


    “阿弥陀佛”


    众人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这位母亲已经去了……


    和尚想埋葬女子,却惊讶的发现拉不开娘俩,仔细一瞧原来周莲握着孩子的手里还有三个铜板。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超脱世俗这欲的众僧无比悲伤。


    这位坚强的女子拼了最后一口气给孩子找了个活路。


    静虑就这样入了未见寺。


    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


    这是他名字的由来。


    不多久世上便流传着,未见寺里有位转世地藏。


    他小小年纪却看透世间炎凉,所讲之事无不成真。


    他敬慕地藏菩萨,愿承其志度六道众生。


    只是……


    静虑七岁时,突然消失不见了。


    寺里找了许多也不曾找回,只有主持看着地藏像淡淡道:“这是他的选择,便他去吧。”


    就这样沧海桑田百年已经过,静虑再现世时外面已经是另一种天地了。


    静虑眉头微皱感到手腕一疼,他飘忽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原来是那些人怕血不够分开始割他的皮肉。


    村长他们舔着嘴边的鲜红的血,突然身体一僵动弹不得。


    只见窄小的地窖里“嗖”地冒出两道人影。


    赵知行刚一落地便看到静虑伤痕累累的胳膊,小小的孩童不哭不闹正静静地看着她。


    “全都是畜生!”


    她一转身抄起掉在地上的刀,两眼通红的照着那群人的头上砍去。


    符鹤急忙挡在他身前一把夺下她手里的刀,接着“当”的一声将刀钉在墙上。


    “先看看他伤的如何!”


    说完带着重伤的静虑与赵知行化光离开地窖。


    来到地上,符鹤施法止住流血的伤口,静虑因为血流过多已经晕了过去。


    “小和尚!”


    人参精哭着跑到他身边,边哭边从自己的头上摘下一把红色果子。


    “你吃,吃了就好了,你吃啊!”


    小胖手焦急地把果子往他嘴里塞,可人已经没了意识无法吞咽。


    “你拦我做什么!”赵知行强压着怒火就要回去手刃了那群人,“他们该死!该死!”


    符鹤身形一晃跳到她面前抵住她不让她做傻事,却被她身上散发的蓝色光华猛得震飞出去。


    “符鹤!”


    赵知行身子一顿,吓得叫出了声,她身体内的阴阳令居然误伤了符鹤。


    “呃……”


    胸口一阵剧痛,符鹤狼狈地站起身,却因伤再次跪倒在地。


    他单手强撑在地上,手捂住胸口。


    只觉嘴中一甜接着剑眉一紧“扑”地吐出一口朱红。


    “符鹤!”赵知行见他吐血一时慌了神,两步跑到他跟前扶住他,“抱歉,我不想伤你的。”


    说完赶忙解下宝袋,掏出从小参精那里拔下的果实,一粒一粒的送进他沾着血的嘴里。


    符鹤轻轻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你不要怕。”


    他微凉的手轻轻摩挲着眼前女子的脸,看着她杏眼含泪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不碍事的。”


    说着用黑色衣袖擦去嘴边的残红,单手撑在膝上就要起身。


    可到底伤了元气,一口气提不上来身子歪歪斜斜,地眼看就要摔倒。


    “玄哥哥!”


    赵知行刚扶住他,只听远处传来一道清丽的喊叫。


    眨眼间两个人影从后面赶来,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跑了过来,她惊呼一声接着紧紧地抱住身体倾斜的符鹤。


    这小姑娘一身芍药色毛领袄,腰间佩着一块粉色的玉,面若圆月眼带星河。


    周身散发着宝贵之气。


    她见符鹤受伤心疼极了,娇娇地掉着泪连连问他怎么样了。


    “你……”符鹤乍一见到她怔了下,接着只觉血气上涌又呕出一口鲜血,“刹那婆娑,回去!”


    赵知行听出两人是旧识,心里“哦”了一句慢慢放开扶住他的手,回到静虑身边不再理会他们。


    原来是红粉知己啊……


    符鹤眉头紧皱推开粉衣的小姑娘,接着向她身后一望,果然心里料想的人也来了。


    赵知行随他看去,这才注意到另一个人影。


    身如松柏、器宇轩昂,面容刚毅,仪表不俗。


    一袭青金色锦袍,头戴金色华冠。


    那人微微向赵知行点了点头,一脸无奈地将粉衣姑娘拉开。


    “刹那你冷静些。”


    符鹤离开两人几步,抬手指向面前的贵公子,语气凛冽道:“宝凌寒!将她拖回去!”


    “我不走,玄哥哥你不要怕,我来帮你,”说完小脸一扭冲着一旁的赵知行喝道:“妖女!你打伤我玄哥哥我饶不了你!”


    “哼。”


    赵知行抱起静虑理都不理符鹤就要离开,名叫刹那的小姑娘见人无视她更加生气。


    一跺脚两手结印就要将人拿下。


    飘舞的花瓣如飞刀般袭向赵知行,可阴阳令张开结界护住新主,刹那的法术全数被打退回来。


    小姑娘心气高,哪受得了,直接两手一化变出无数根淬了毒的梅花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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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两手一挥毒针打向赵知行,接着身子翻转一脚踢了上去。


    “刹那不得放肆!”


    符鹤一道锁链甩了过去,可阴阳令先他一步,只听“啊”的一声,粉袄姑娘所有的攻击都被挡开,整个人被结界震飞。


    华服的贵公子飞快落到她身边,稳稳将她接住。


    “凌寒哥,是阴阳令!”小姑娘一脸诧异地看着身后的男子,道:“阴阳令居然在她那儿!”


    “我不信!她凭什么是我们的新主呢!”


    刹那奋力推开接住她的人,气急败坏地扭来扭去。


    “几位,恕不奉陪。”


    与符鹤擦肩而过时瞥了他一眼,赵知行轻哼一声抱着静虑向铁成事家走去。


    小和尚再回来伤上加伤,这叫杨三妹这个做娘的心疼不已。


    她让自家男人赶紧烧热水,然后找来伤药,还让几个孩子去后院抓只鸡来。


    一家人开始烧水、熬药、炖鸡。


    屋内赵知行小心地给静虑上着药,小人参精抽泣着给他喂着果子。


    屋外符鹤正襟危坐,冷着脸看着两人。


    “你要怪就怪我,不关凌寒哥的事,溜上来的主意是我出的。”


    名叫刹那的姑娘怕符鹤怪罪,急忙拽住贵公子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只见符鹤要张嘴,刹那又立刻上前一步,不服气地看着他,“我知道未经你的同意不能私自上来,可是我不来又怎么知道你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刹那,不可再任性了,你退下,”宝凌寒拉头疼的拉住她,对符鹤行了礼,“是我看管不严,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刹那歪着头看向宝凌寒,疑惑道:“奇怪了,我的责任干嘛要由你来担,你是不是傻了,哪有人往自己身上揽罪的。”


    宝凌寒:“……”


    符鹤只觉得心烦,赵知行分明是在生气。


    他没空与眼前的人多说,摆了摆手让两人快回阴阳界。


    说完也不管身后的人叫他,径直进了里屋。


    “怎样了?”


    他放慢脚步轻轻寻问床边的赵知行,没有得道应答。


    人依然不理他,只是担心地瞧着床上的小和尚。


    他心里明了,自行坐在床边,轻轻闭上眼开始掐指念决。


    片刻金光覆盖静虑全身,赵知行肉眼可见得发现小和尚脸色有了好转。


    她明白,符鹤不顾自己的伤正耗费修为给静虑疗伤。


    “你……”


    看着不爱言语的仙君大人,她到底还是心软了,说到底是自己伤了他。


    “符鹤,你还有伤,不用如此。”


    轻轻碰了碰他,不过人没出声。


    想是紧要关头,赵知行也不再打扰他,安静地搂着小人参精坐在一边看着符鹤。


    屋外粉袄姑娘扑闪着眼睛,盯着帘后的门自言自语道:“他们俩……”


    宝凌寒一愣,“难怪玄弟不回符城,原来新主已现。”


    刹那一听猛得回头,直勾勾地看着他,“你真笨凌寒哥。”


    宝凌寒:“……”


    一时无语,屋子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刹那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突然院外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


    “出什么事了?”


    她站了起来与宝凌寒跨过门槛来到院中,只见杨三妹与其他妇人哭着跑了进来。


    “你们哭什么?”


    “大妞和其他孩子们被人抓走了!”


    孩子们被抓了?宝凌寒直觉不对劲儿,让人慢慢说。


    “是叫什么……哦……是什么厍太岁的义子。”


    “他说他是擎太子,”一个头包黄巾三十左右岁的妇人大哭:“他听人说咱们这有人吃太岁,说这是对他父亲的大不敬,来要说法。”


    “是啊,让我们交出那个活太岁,不然就吃了娃他们。”


    几人被擎太子的手下吓得急忙跑了回来,想找赵知行救人。


    “吃太岁?”


    刹那与宝凌寒微微一愣,这说得莫不是里屋那个小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