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幻境惑心
作品:《游历人间我缺魂少魄》 百年光阴,静虑再睁眼时看到的是个粉面娃娃。
小人参精看到好朋友醒了忙拉着他的手问东问西:“小和尚,你还记得我么?”
静虑莞尔一笑:“我记得你啊,你是小人参精,你终于化成人形了。”
小参精开心得闪着叶子扑到小和尚的身上又哭又笑,鼻涕流了一被子。
静虑躺在床上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一转头突然发现这屋里还有两个人。
黑衣男子面容俊美,背手立在窗前,床边紫衣姑娘大大的杏眼正一脸好奇的盯着他瞧。
小和尚看到赵知行时微微一怔,然后叫起小人参精说肚子有些饿了让他去找些吃的。
参精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赵知行眼神一撇,身后的黑衣男子立刻跟了上去。
“屋子里只有我们俩了。”
她知道静虑是想与自己独处,他有话对自己说,而自己也对他充满好奇。
“你可以叫我赵知行,刚才出去叫符鹤。”
身体虚弱的小和尚嗯了声算是回答。赵知行将小木凳往前拉了拉,低声问他:“你是地藏转世啊?”
静虑小小的脸上绽放出笑容,明亮的眸子如星子,他道:“我只是我。”
真不愧是佛门中人……
看他唇无血色又干裂,赵知行倒了杯水慢慢喂给他,看着怀中的人她有些恍惚,明明是个孩童,眼神却深不见底。
仿佛看透世态炎凉……
小和尚喝了小半杯水后,她一边用布轻轻给她擦着嘴角一边问他:
“大师,你看看我,”说着她指了指自己,“你说我何时能找到本身?”
静虑抬眼望着眼前的女子,淡淡的开口,“施主为何舍近求远呢?你就是你自己,还要去哪里找呢?”
嗯?赵知行的手僵在空中。
是不是高僧说话都这么高深?什么从来处来到去处去的?
静虑双手合十冲她微微一笑,正好小人参精端着吃食走了进来。
“我要和静虑说话,你出去别偷听。”
参精迈着小短腿用脑袋把人往外顶,接着用屁股一拱将门关上。
“人小鬼大的。”
被顶出门时她薅了一把人参精头上红果子,想着两个小孩说说话也好,日后再问也不迟。
赵知行看了眼日头,突然发现符鹤没有跟着回来,难道他又回石窟了?
她将宝袋从后腰解下,手一抬把果子倒了进去。
收紧袋口后准备去找符鹤。村里的老人今天都不在,小道上只有些鸡、鸭四处溜达。
“人去哪了?”她四下找了一会儿仍不见人影,站在村口叉着腰思考要不要去外面找找。
突然,一袭黑衣映入眼帘。
符鹤一个人正往村南边的高塔走去。
“符鹤!”
奇怪,他似乎没有听到。赵知行疑惑的跟了上去,想问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哪知刚随人到了塔下,那人浑身散发的气息全然不对。
那人缓缓转身,相貌俊秀额前一道青记。
不是本青还是谁!糟了,入了圈套!
赵知行大骇,手飞快地摸上宝袋,可她还是晚了一步,眼前的高塔铃声阵阵,一道光芒射向她。
法阵将人困住动弹不得,震惊之余只听一声“师姐。”
接着一道强劲之力便将她吸进塔里。
本青一转身变回原貌,塔下的男子一身广袖青衫,黑色长发上戴着根翠玉簪子,额间的印记微微泛着青光,举手抬足尽显妖冶。
“师姐……师姐……我朝思暮想的师姐……”
本青长袖掩着嘴角轻声低吟。
“把她放出来!”
身后传来厉声呵斥,符鹤提着剑打退王蕊儿,飞身来到他面前。
“哼。”本青足尖轻点抬手挡住符鹤一掌,接着高塔故技重施将符鹤也吸了进去。
王蕊儿伤得不轻,本青斜眼瞧了瞧,单手施法给她疗伤。
等人脸色稍有好转后,他双手背于身后,恋恋不舍的看着高塔。
“青郎~”
娇美哀怨的女声在身后唤他,本青立刻变了脸色,微微侧过身子看向铁成事家。
“我们走。”
话音刚落两人消失……
高塔内一片混沌,符鹤手中的露玄已无了往日的光辉。
他掐指念决却发现法力尽失。
回身四下看了看,这里无风无影,心里开始担心起赵知行。
他寻找出口时,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拜佛诵经声,紧接着数道金光飞向他这边。
金光耀眼符鹤闪身提袖遮挡,等光芒渐弱时只听一道洪亮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凤眸微蹙抬头一看,佛光普照下一座巨大的地藏像凭空出现在眼前。
金光下四周开始飘散花瓣,一阵花香袭来使人迷离。
妖魔邪祟!
他严阵以待怕着了道,假佛眼眸轻转托起手中的宝珠。
宝珠所放光芒顿时将符鹤罩住,符鹤只觉天旋地转,周身疼痛竟如火烧。
他没有金刚不坏之身只好强忍痛苦,化出露玄用剑尖钉在地上勉强维持站立。
“符鹤!”
四周传来满含恨意的声音,须臾间人影与鹤影出现在他眼前。
他们扬眉瞪目散发着怒火,一声声的质问着他。
“你出卖同族卑鄙无耻!”
“好一个符城少主!自私自利独享尊荣!”
“你伪君子害死鹤族多少同胞,还有脸拿着这把剑!”
叫骂声如同霹雳般穿透符鹤的内心,他脑中一片空白、脸上挂满薄汗,浑身僵硬得呆在那儿。
“鹤儿!”
听到父亲的声音他更是怔住,微张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从深处黑暗中走来的符城老城主。
老城主不惑年纪,双眼深邃,身姿挺拔,只是满脸沧桑之态。
“父亲……”
痴痴的叫了声,却只得到那犀利的冷哼声。
一道女声从老城主身后传来,女子与城主年纪相仿,乌发盘起娴静端庄,眉目间还带些英气。
“若不是你,我与你父亲怎会天人永隔,不能相守!”
她腰间挂着把宝剑,细长的手指搭在剑身上,横眉对着符鹤骂道:
“你这祸害,害了你爹还不够,也害得我孤独一生!”
‘凉姨……”
孤独二字重重回荡在他脑中,符鹤茫然的低下头,握剑的手也没了力气。
“当”
露玄摔在地上,大大小小的裂纹布满剑身,剑鸣声叫得撕心裂肺。
假佛见这人已着魔,开始火上浇油,接着化出一位袅娜女子。
这人杏眼桃腮、笑起来如沐春风,坏笑时更像只狡猾的狐狸。
她两步停到符鹤面前,略一俯身,银色长发如雪一般垂落。
“赵……知行……”
见到心仪的姑娘,符鹤清冷的脸终于有了些不同,他抬起颤抖的手想要与她相握。
可那人轻哼一声,更是无情的拍开他的手。
“符鹤,你看看你,白白浪费那么好看的脸。”
女子嫌弃的白了他一眼,接着不知从哪里掏出一面镜子举到他面前。
镜中的人哪还有人的样貌,只有一个长嘴红顶的鸟脸。
干枯的黑白羽毛所剩无几,鸟身全是流浓的血疮。
“咔嚓”
紫衣女子手中的镜子四分五裂,镜中的影子也变得狞狞。
符鹤顿时两眼混浊整个人柔弱无骨的僵在那儿。
诡计已成,假佛笑得阴森,只待将符城少主神魂收走便可大功告成。
***
另一边赵知行也陷入幻境,在鸟语花香的河畔边竟让她见到许久不见的赵禾依。
“小禾……”
赵禾依穿着淡蓝色的花裙坐在水边,任由清澈的溪水冲着白皙的双脚。
“小禾……”
几步跑到姑娘身边,她心中发涩呼唤着姑娘的名字。
手刚搭在那人消瘦的肩膀时,赵禾依梗着脖子突然回头。
“赵知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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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潇洒啊?”
声音凄惨沙哑,赵禾依的脖子“咯吱”“咯吱”响动,竟扭到后背。
她的脸开始发黑,接着一块块的血肉剥落,露出里面跳动的血脉。
“你用着我的身体,与那仙君谈情说爱,你对得起我么,我可是你的恩人!”
话刚落她两只没了指甲的手死死的抓住赵知行的胳膊。
“……”
看到如此恐怖的情形可赵知行居然没有害怕,她收起不舍的神情,慢慢直起身子。
她冷冷地看着扣进自己肉里的烂手缓缓抬手,一点点将赵禾依的手掰开。
“差点让你骗了,”她狠心得掰断赵禾依的手指,面容阴沉的出声道:“小禾怎么会对我说这种话。”
在赵禾依震惊的眼神中赵知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然后一脚将她踹飞。
“你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姑奶奶告诉你,”走到假人面前她白色的靴子踩在那人的身上,眨着圆圆的杏眼,露出纤细手腕上的割痕,道:“小禾与我的关系,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假得就是假得,我不吃你那套。”
看着脚下哀嚎的假赵禾依,赵知行翻了个白眼,接着她从容的从宝袋里拿出缚妖符。
两指一夹口中念决,缚妖符顿时冒出蓝色火焰。
幻境所化的妖怪吓得大叫,四肢扑腾却逃不了。
看着脚下的妖苦苦挣扎,她轻轻松开两指,然后脚尖一点丹田运气退后数步。
只见蓝色火光中妖怪不住的翻滚,不多时便化成灰烬。
“你的幻境与小酒相比,真是差劲的很。”
看着四周的假象,赵知行冷笑着又掏出一把迷毂珠。
迷毂打了下去四周景象开始变动,机不可失,阴阳令随即从她身体飞出。
九首狮长啸一声响彻天地,整座妖塔无法承受这般法力。
“轰”的一声,高塔应声炸裂。
塔破幻境也接着消失,赵知行在阴阳令的保护下浮在空中慢慢落下,突然看到一道黑影也向下坠落。
“符鹤!”
她急忙让阴阳令抓住符鹤将他带到怀中。
二人平稳落地,掉落的石块“噼啪”砸在阴阳令所设的结界中上。
怀中的人神识混乱,这倒是吓到了赵知行,她可从没见过这人这般模样。
轻轻给他抹去冷汗,叫了几声名字。慢慢地符鹤动摇的内心开始放松下来。
“你……”
“我没事,倒是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你看到了什么?”
符鹤眼神飘忽没有回答,他从赵知行怀退了出来,慢慢站起身。
只见一地的石块中渗出血水,想来这塔已经成精了。
“不好,怕是调虎离山!”来不及问清他遇到什么,赵知行突然向铁成事家望去。
“走。”
符鹤拉住他化光离开这处废墟。
***
院中杨三妹带着孩子们焦急地四处张望,终于让她盼回二人。
“出事了,静虑被村长带走了,成事去追去了,你们要不去看看吧,”杨三妹与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说道:“他们把孩子带走干啥呢!”
赵知行连连点头说这事交给她,让杨三妹带孩子赶紧回屋。
两人刚出了院正想去村长家要人,就见小人参精“噌”地从地下钻出头来。
“他们要吃了静虑,你俩快跟我来救人啊!”
吃小和尚?
两人大惊,顾不得许多,赶忙让人带路直奔村长家。
“不在这儿,跟我来。”
小人参精招了招手,哭着往村长家后院一钻,原来这里有个地窖,他们将人带来藏在这里了。
符鹤拦腰抱住赵知行,与参精一同化光隐入地下。
昏暗的地窖中只亮着一根蜡,以村长为首的老人们站成一排将小和尚围住。
静虑脸色苍白的躺在草席上,静静地看着众人划开自己的手腕,看着几个老人如获珍宝的捧着装满他血的碗。
然后一口一口将血吞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