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长生太子

作品:《游历人间我缺魂少魄

    宝凌寒偏头看了眼里屋的窗户,小声对刹那说道:“厍太岁我倒是听说过。”


    “那是谁?怎么我没有听过?”刹那没听过这号人,按理说这些太岁星君她应该都见过的。


    “你年纪小不知道很正常,”宝凌寒轻笑一声解释,“他是民间供奉,天界念他造福百姓因此封他为太岁神。”


    只是……他却不曾听说这人有个儿子。


    “真是养不教父之过,”刹那看了眼院中哭泣的女人们连连摇头,“他儿子如今仗着他的名声为非作歹,真是白白浪费他爹的功德。”


    两人正说着,解了定身法的村长与一众老人们摇晃着走了进来。


    他们不认得刹那婆娑与宝凌寒,一个个贼眉鼠眼的打量着二人,然后小心地往铁成事屋里走。


    “站住!”刹那叫住几人,她两手叉腰站在他们面前,“怎么有人上赶着讨死的。”


    “你……”村长布满皱纹脸扭曲了一下,两只浑浊的眼盯着粉袄的小姑娘,“我不与你争论,静虑呢,我们要见他。”


    刹那婆娑顿时明白他的意思,这老家伙为了长生能生吃人肉喝人血。


    现在真太岁来了,又不敢得罪,于是狠下心来把小和尚交出去。


    “你这种人,让你多活了几百年真是讽刺。”


    “刹那,”宝凌寒回身叫住她,“不用多言。”


    他指了指里屋对村长道:“你找的人在那儿。”


    刹那跳到穿着青金华服男子的身边,搂着他的手臂微微一笑,“对了,那位姓赵的姑娘也在里边。”


    听到这话,一群老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动身。


    犹豫间里屋的门突然被打开,一道藕合色身影飞了出来落到院中。


    “啪”地一掌,为首的村长飞了出去。


    “老畜生,你们当年为了长生丧尽天良,如今怕死又要把小和尚献出去!”


    宝凌寒被她吓了一跳,刹那更是躲到他身后露着小脸偷偷看她。


    村长摔这一下伤了手脚,疼得“吱哇”乱叫,其他人也不敢去扶,只得愣愣地看着赵知行。


    “他是地藏转世啊,佛家不是说什么地狱不空誓不成佛,那为什么不能为了我们牺牲呢?”


    村长扯着脖子不服气的瞪着眼睛,“活太岁生来不就是为了被吃么?想长生有错么?我有什么错!”


    死不悔改!赵知行环视一圈看到院中的砍柴刀,脚尖一挑将刀掷到手中。


    她眼神一凛浑身散发着冷意,刀刃直指老头。


    “赵知行,不可!”


    符鹤见状急忙施法定住赵知行,一时忘了她现在有阴阳令护身。


    术法反噬反而再次伤及自身。


    “呃……”


    符鹤身形踉跄靠在门边,一道珠红从嘴角溢出。


    “符鹤!”


    “玄哥哥!”


    赵知行两眼微红,轻轻地搀住他,她心疼的看着符鹤,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没事,”符鹤垂眸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你天灾快到了,先想办法救人,那些人日后再处置也不迟。”


    “玄哥哥你不要说话了,快坐下我为你疗伤。”


    刹那婆娑红着鼻尖,轻声劝着他,可符鹤似是没有听见,如墨的眼睛只盯着眼前与他两手相交的赵姑娘。


    刹那心思单纯可并不傻,两人之间微妙的感觉让她顿时心如明镜。


    玄哥哥喜欢这个姑娘……


    看着一脸委曲的粉袄姑娘,宝凌寒心中长叹,这傻丫头别看为一城之主,内心却还是孩子心性。


    他轻咳一声打破尴尬的氛围,来到三人面前,道:“玄弟,我思量再三,还是认为不要与厍太岁势力起冲突,与之为敌有害无益。”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管小和尚了。


    院中的母亲们听不懂他们说什么,满脸焦急地看着赵知行与符鹤。


    赵知行慢慢平复内心,看了眼冒头偷看她的小人参精,再一转头又对上院中女人们的视线。


    她眉心微蹙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抬头望向身旁一袭黑衣嘴角带红的男子。


    “我去会会那个太子。”


    符鹤自是知晓她的想法,她是想以阴阳界新主的身份去,想用这个身份向他讨人情。


    符鹤凤眸一挑,不赞成的摇摇头。


    “你还未正式授封,咳……”


    “吃了它。”见他还在咳血,赵知行急忙掏出人参果实送进他嘴里。


    “再者阴阳界与太岁并无交情,恐怕那个太子不会卖这个人情。”


    两人僵持不下时,静虑突然从屋里地走了出来。


    他气若游丝,小人参精用胖胖的身体顶着他,防止他摔倒。


    “施主,事既由我起便由我终。”说着竟要去见那个太子。


    可还没走到门口,小和尚便觉得眼前晕眩,接着两脚离地腾空而起。


    赵知行拦腰将他抗到肩上,不由分说的进了屋,“啪”地扔到床上。


    “姐姐你慢点!”人参精抗议着。


    “管你什么地藏转世还是活太岁,老实给我呆着,”说完指了指站在屋外看热闹的刹那婆娑与宝凌寒,“看好他。”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到院外,冲埋伏在四周的太子属下喊话:


    “告诉你们太子,就说阴阳界新主要去拜会。”


    话音刚落,铁成事家的院外“嗖”“嗖”地窜出几道黑影。


    随后一名女子莲步轻移走了进来,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个舞姬。


    她对着赵知行微微行礼,接着说了句“请。”


    符鹤捂着胸口拽住要走的人,“我随你去。”


    “好。”


    二人相视不再多言,跟着那名舞姬去见擎太子。


    院中的人一脸担忧。


    “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刹那看着赵知行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刚来就会使唤人了。”


    身边的宝凌寒拍了拍她的头微微一笑。


    “哦,倒是忘了还有你们。”刹那瞪着水汪汪的眼睛走到院中,蔑视着看着老畜生们。


    接着迅雷不及掩耳给了他们几个巴掌。


    一群人人仰马翻地倒在地上哀嚎。


    这还不够,粉袄姑娘脸带笑意,右手施法手心中现出梅花针。


    毒针入体,毒瞬间流入五脏六腑。


    地上的人开始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着蹬着脚。


    “玄哥哥只说不能杀,”她蹲下来盯着这群人,把玩着发带上的毛球道:“可没说不能折磨你们。”


    这可不是人间毒药能比的,人只要喘气便疼入骨髓,整个身体如同被上万只蚂蚁啃食。


    院中的嚎一声接着一声,但旁人只是冷眼看着他们,无一人出声替他们求情。


    想到静虑小和尚的模样,妇人们无不气愤村长他们。


    站在刹那身后的贵公子全当没看见,只是在小姑娘耳边轻声嘱咐:“玩够了就让他们滚吧。”


    “嗯。”刹那婆娑看着地上乱爬人点了点头。


    另一边,赵知行与符鹤随着太子的舞姬来到山中的一座凉亭。


    快要入冬,又是深山老林,风硬得很。


    符鹤化出一件紫色云纹披风从后给她披上。


    “你真好符鹤,”赵知行看着新样式的披风杏眼弯弯,又看到他还带着血迹的嘴角心里自责起来,“还疼么?”


    符鹤一怔,慢慢地清冷的脸上带了暖意。


    “不碍事,”他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安慰她。


    待看到山顶的凉亭后,眉头微皱,道:“万事小心,不可鲁莽。”


    “自然。”


    峰峦叠嶂,山的另一边传来沉闷的雷声。


    来是真不是时候……


    赵知行拧着眉心里嘀咕,只盼那个擎太子是个草包,她好能快些解决此事。


    听说阴阳新主要来,擎太子虽说不认得此人,倒也从义父口中听说过此人名号。


    怎么说也是长辈,他这小辈也不能失礼,立刻唤来下人将这个荒废已久的亭子收拾一翻。


    大理石的台子上摆着香炉与时令水果,只等贵客驾临。


    戴着面纱的舞姬先行回来通报,她走到太子身边低声道:“来了。”


    果然,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两道人影出现在轻纱之后。


    擎太子赶紧起身行礼,却见一身材修长男生女相的男子站在台阶之下。


    他略一疑惑,心想这人不像是阴阳之主。


    他不是,那便是他身后的人。


    可身后那人身材小巧,看露出的衣角也不像个老头。


    嗯?


    他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符鹤身后的人。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撩开薄纱,接着一位面容秀美、粉面桃腮的姑娘出现在自己眼前。


    擎太子心中一颤,心道原来阴阳界新主不是个老头,竟是位美貌的姑娘!


    他生性爱美人,见到赵知行第一眼便色心大起,竟痴痴地看呆了。


    “太子……太子……”


    见他失态,身边脸带面纱的舞姬急忙拉了拉他的衣袖。


    “啊?哦……”回过神来,擎连忙请人落座。


    赵知行也不与他客气,撩开披风坐在石凳上。


    这位擎太子听说是厍太岁早年收的义子,深得他的喜爱。


    她趁着太子倒酒的功夫打量起他。


    年纪约凡人的二十七、八岁,面相俊雅,双眼有神,只是唇边两道皱纹略深。


    怎么长得又年轻又年迈的?


    符鹤不能入内,只得站在台阶下静静听着二人的对话。


    他神情专注地看着擎,突然感觉身后一道视线传来。


    微微回身,只见刚才还在太子身边的舞姬不知何时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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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后。


    正用一双□□的眼睛看着自己。


    亭内两人开始攀谈,待听到赵知行来此是为了让他放人后,擎倒酒的手停了下来。


    重新落座后,他整理着衣襟,脸带意义不明的笑容,道:“放人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


    唇一勾,打量着赵知行,“我要姑娘陪我春风一渡。”


    “你……”听到无理之语赵知行神情微变,她强压下怒火瞪着他。


    “当然我不会勉强,”擎太子的指腹摸索着酒杯极尽猥琐,他盯着眼前美貌的姑娘,道:“愿与不愿全在姑娘。”


    台阶下符鹤紧握双拳,他身后的女子也被自家太子的话吓了一跳,正惊讶地看着亭中人。


    听着由远及近的雷声,赵知行深知眼下为了孩子不能与他翻脸。


    心想,哪是什么为了父亲来要说法,本质还是为了长生。


    擎见人不出声,知她在犹豫,想来自己身份特殊,她也不敢惹。


    于是动作越发的放肆,居然一点点的摸上眼前之人的手。


    “砰”


    亭下站着的黑衣公子飞身进来,擎见状急忙出手抵挡。


    两人气运丹田顷刻间对了一掌。


    瞬间整座凉宫被两波强大法力震碎。


    擎的修为不如符鹤,一个翻身连连退了数步,接着身形一晃“啪”地跪了下去。


    下人们吓得急忙跑过去扶他,被他气冲冲地骂退。


    符鹤收回掌压下胸口翻涌的气息,转身将赵知行拉到身边。


    “你有伤你知不知道,我有阴阳令护身的!”


    “我知道!”


    下意识的反应他无法控制,只知道不能让人欺了她。


    “大胆!”


    在一众人的面前丢了面子,擎太子恼羞成怒,出声质问来人。


    “来者何人,竟敢冒犯本太子!”


    赵知行轻轻拨开挡在身前的符鹤,慢慢走到擎的面前,她眉梢一挑露出一抹淡笑。


    “好歹我也是阴阳之主,怎么能无媒苟合呢,是不是太子殿下。”


    “这是自然,若姑娘同意,”擎听后喜笑颜开立马凑了过来,“自是明媒正娶。”


    “两家结为秦晋之好对你我都有利。”


    说完轻佻地拿起她银色发尾嗅了嗅。


    真是让人恶心。


    赵知行不动声色地从他手里拉回头发,转身对符鹤吩咐,“既如此,符鹤,你去走一趟,带上礼品,”说完回头看向一脸天真的太子。


    “去太岁府上跟我未来公公道声喜。”


    话落,就见刚还笑得开心的擎太子脸色大变。


    “快去快回。”


    “你多加小心,我走了。”


    符鹤领会她的意思,不敢再耽搁,立刻化光离开。


    ***


    来到太岁府邸,管事之人听说阴阳界符城少主来访急忙出来问候。


    “大人请稍等,我去禀告家主。”


    符鹤看似冷静在门口站得笔直,心里已经开始忐忑起来。


    好在没多久,太岁便传话让人进来。


    刚一踏进客厅,只见一位长须方脸一脸凶相的老爷转过身来。


    “来来来,快进来。”


    声音浑厚尽显威严。


    “你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将人请进屋中让人落座,厍太岁瞪着浓眉大眼寒暄,“阴阳界有事?”


    “这到不是,我此次前来是因为令郎。”


    听到事关义子,太岁眉头微皱。


    “星君请听我说……”


    符鹤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与他听,直言请太岁出面。


    “哼!”厍太岁这人虽凶却向来不偏不倚,听到义子做出这种事顿时火冒三丈。


    “来人,去把长生给我叫回来。”他唤来亲信,让人拿着他的令牌去捉人。


    知道儿子闯了祸,厍太岁面有些羞愧,自知管教无方,他抬手冲符鹤抱拳。


    “对不住,是我管教不严,等他回来我必严加责罚。”


    “改日我必登门谢罪。”


    符鹤微微摇头,“星君不必如此。”


    太岁黑脸一红听更加不好意思。


    就这样等了约一刻,被太岁派出去的亲信终于回来了。


    可他神情慌张满脸都是汗,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扑通”一声趴在太岁脚下。


    “成何体统!”厍太岁厉声呵斥道。


    “不好了主上!”亲信浑身颤抖着回话,“太子他……太子他……”


    说着竟收了声,偷偷打量坐在旁边的符鹤。


    符鹤顿时察觉出不对,立刻站了起来。


    “什么事,快说!”


    “长生呢,怎么没回来?”


    厍太岁向外看了看没见到儿子的身影,疑惑道。


    “太子他……他被阴阳之主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