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吓人倒怪
作品:《游历人间我缺魂少魄》 月朗星稀,林中小道上隐约看到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
邱老二刚从隔壁鬼混回来,整个人喝得醉熏熏的,边哼着小曲边往往家赶。
“都这个岁数了,”赵知行与符鹤悄悄跟在他身后,她看着眼前的小老头双手一摊,“大哥没了他这么高兴,真不知道地下的邱老太爷看到会是什么样子。”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种人符鹤在阴阳界见得太多了,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双红色瞳子从远处的树上冒着光,那东西头尖红发,长手长脚,它双腿勾在树干上,倒挂着晃荡。
赵知行仔细一看,对符鹤道:“看,那就是我在邱老大家看到的嬉戏妖。”
符鹤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只如同猴子的妖怪笑嘻嘻的看着他们俩。
嬉戏妖认得紫衣姑娘,人不凶很好说话,所以也不害怕,两只凸出的红眼紧盯着小道上的邱老二。
就见它双腿一松,长手一勾,“蹭”的一下跳到地上,前肢垂地屁股一扭一扭的,跟在喝蒙的人后面。
“邯郸学步”
看着嬉戏妖学前面那个人走路的样子,赵知行觉得很好笑,她拉着符鹤躲在一棵树后,两人探出头看着眼前的一人一妖。
月光下,符鹤只见身边的女子杏眼弯弯,他无奈的一摇头,脸上也浮现淡淡笑容。
到了自家门口,邱丰晃着身子推开管家,嘴里骂着让人走开。
他一个人往屋里走,借着夜色,迷迷糊糊的看到自家院子里站着个人。
“谁!”心里咯噔一声,头也清醒了不少。
他手扶着假山石一猫腰,侧着头瞪着人影。
那人也不回答,只是慢慢向他走来,邱丰眯着眼一瞧,差点吓死。
“我的娘哎!”
他脚像被钉子钉在地上一样,吓得动弹不得。
原来在他眼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刚刚死了的大哥。
这不就是闹鬼?他本来就和大哥不合,这黑天半夜的来自己院子,莫不是来索命的?
邱丰越想越来气,都成鬼了还要害我是吧,他一时间竟没了恐惧,眼睛扫着自家院子。
也是巧了,离他不远的一处花苗地上倒着一把铁锹。
怕是花匠干活落下的。
人要是狠下心来鬼都不怕,邱老二便是如此。
他一个恶狗扑食轱辘过去,也不管闪了老腰,一把抄起铁锹。
嬉戏妖正“嘻嘻嘻”吓着老头玩,没想到那人竟拿了个东西跑了过来。
接着就是对着自己尖尖的头一痛猛敲。
“啪”“啪”“啪”……
坐在树上看热闹的赵知行瞪着杏眼,眨啊眨的,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旁黑衣的符鹤剑眉一挑,微微侧头翻着白眼。
“啪”“啪”“啪”……
邱丰拍累了,他拄着锹喘着气,一边抹汗一边弯腰看地上的大哥。
“咋也能死透了吧?”
他扒拉两下地上的“尸体”,待看清人真的没气了,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夜里冷风一吹,吹得邱老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突然反应过来。
自己是不是杀人了?
“不成,”他赶紧起来,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后,突然眼冒邪光,道:“娘的,你还假死吓我是吧!”
他费力的拖着尸体的脚,一点点往松了土准备种花的地方拖。
“能耐啊你,”邱老二一铲子一铲子挖着深坑,嘴里骂骂咧咧,“这回我看你还能不能吓我!”
树上的赵知行看着下面挖坑埋尸的老头,转身对站得笔直的符鹤说道:“这人还真是奇怪,做坏事的时候倒是不嫌累的。”
“看那边……”
符鹤拍了拍她的肩,随即向邱家南边的墙头指了指。
“嗯?”
赵知行秀眉微蹙,借着月光仔细一瞧,那里竟趴着个人!
她嘴角一弯,心下了然,眼中满是狡黠的笑意。
“回去吧。”
符鹤看了看空中的繁星,轻声催促道。
赵知行微微点头,知他是在为自己考虑,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
她站起身与符鹤并肩,漆黑的眸子看着身边清冷的仙君,嘴角轻轻上扬,随后慢慢握住袖袍之下的手。
符鹤垂着眼帘,左手不经意的慢慢收紧。
他右手一挥,两人化光离开。
……
将尸体埋好的邱老二丢掉铁锹,又用脚在微微冒尖的小土丘上踩了两脚,然后捶着腰拖着累极了的身体回屋去了。
墙头那边的黑影等人走后终于动了身子,他气得向院里丢了一片瓦。
瓦片掉在地上砸得四分五裂。
墙头上生气的人穿着一身寿衣,竟是白日里躺在棺中的邱老大。
原来自从管家死了,邱老大便整日提心吊胆,他怕娘娘指示的祸事还未完,接下来自己也会遭殃。
于是想了一宿,终于让他想出个馊主意。
——假死!
用假死来躲祸,也亏得他这个半个身子入土的人想得出来。
邱财心想,自己已经“死”了,那么往后娘娘再有指示,自己怎么也不会祸事临头了。
他招来两个儿子,商量后便匆忙办了丧事,只是没想到他那个二兄弟竟然来捣乱。
邱老大趁着天黑从棺里跑了出来,想给自己弟弟点颜色瞧瞧。
他知道邱老二家南边的院墙这里有能下脚的地方。
于是爬了上来,哪成想刚上来墙头,便被他看到老二在埋尸,他那弟弟嘴里骂着自己,一下一下的将坑填上。
“我今儿非要你知道知道,”邱老大脚一蹬翻过墙头摔在院中,顾不上疼,他气得脸上的褶子更加扭曲,道:
“什么叫长者为尊!”
说着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转身去了邱丰家的厨房。
他四下找了找,终于找到盆猪血。
两手一伸沾了血就往自己的脸上的抹,时间紧迫,他急忙朝邱老二屋子走。
邱丰躺在自家床上睡得正香,哪想到大哥来了。
门轻轻被推开,想是他又醉又累忘了关,邱财正好溜了进来。
“邱老二……邱老二……”
一声声低沉恐怖的声音在邱丰耳边回荡。
“谁他娘的叫唤!”邱丰吧唧着嘴骂了一句,居然有人搅他好梦。
“邱老二……”
见人怎么都不醒,邱老大气不打一处来,沾了血的右手“啪”的呼上弟弟的脸。
“你娘的!”邱丰气冲冲地坐了起来。
果然还是用武力更有用,这下人立刻便醒了。
邱老二正要骂人,只见一个人站在他床边。
披头散发、一脸血的瞪着自己。
那东西满手鲜血的伸过来掐自己脖子。
“邱老二你拿命来,你他娘的还敢杀大哥!”
邱丰一听便认出这是大哥的声音,但他刚把大哥埋在院里了,那眼前的这个血淋淋的人是谁?
诈尸了?
邱老二惊得两眼翻白。脚一蹬,“哐当”倒在了床上。
见弟弟被自己吓晕了过去,邱财稍稍消了点气。
许是刚才弄得动静太大,门外传来脚步声,知道不能再久留,他急忙扒拉两下头发,拉开门跑了。
次日,整个镇子里传开了邱老二家闹鬼,他大哥诈尸索命了。
被吓傻的邱老二裹着被子蜷缩在床上,任凭小儿子怎么劝都不肯出屋。
嘴里嘀咕着“诈尸啊!”、“他要杀我。”
镇上总共就这些人,闲言闲语马上就传来吉祥客栈里。
赵知行与符鹤对视一眼,准备去邱老二家看看,他俩刚到街口,便看见镇长的车停在邱丰家门口。
镇长听说邱大索命,他心里也毛毛的,因此今日特意带人来给邱丰瞧瞧。
下人撩起车帘,机灵的扶下镇长,接着从他的车子里又伸出一只脚。
是个女子的脚。
赵知行侧着头盯着下来的女子,那人脚套云袜,穿着一双浅帮云履。
女子从车上轻轻落地,打量着邱老二家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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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身对襟领灰色道袍,袍上绣有太极图案,发髻高高束起,头上还带了个帷帽。
轻纱遮面使人看不清她的容貌。
女子对着邱长硕微微行礼,然后随着镇长一同走进邱老二家。
这人的背影似曾相识……
赵知行略一思索,走到离邱丰家不远处的小摊前,跟老板唠了起来。
“大哥,我们是外地来的。”
她模样秀美,大大的杏眼看上去乖巧无比,卖东西的汉子眼睛都看直了,她面带微笑,指了指刚进去的那个女子,问:“刚刚进去的那位道长是谁啊?”
大哥被赵知行的美貌看得两眼发直,愣过神来,才发现人家姑娘正问自己话,急忙给她解释。
“那位道长是观音堂里的签官。”
“怎么我们来这些日子没见过她呢?”
赵知行说他们也去拜过娘娘,只是并未在里面看见刚才那人。
“哦,前些日子道长有事离开了,这不才回来,”大哥回头看了看邱丰家一眼,小声道:“估摸着,是来给邱老二算卦的。”
“那这么说,这位道长法术一定很高了。”按理说,签官只管解签的卦象,怎么会去别人家里算命呢。
赵知行不解的问他,汉子挠了挠头,他也不太懂,只说娘娘下指示后通常都是由签官来辨吉凶,谁家是喜事、谁家是坏事,她说得到是很准。
这不前几日她离开了,没人能知道吉凶,所以最近镇子里的人听到娘娘出来指示,都提心吊胆的。
赵知行点了点头,随后又打听到,原来当初镇长要修观音堂,也是这位签官提议的。
毕竟没有人比道长更清楚哪里是风水宝地了。
谢过老板,她与符鹤决定暂时先不去管这个邱老二。
“怎么了?”看出这人正在疑惑着什么,符鹤轻声问道。
“刚才那个签官,”她指了指进去那个道长,“她身上可有妖气?”
符鹤深邃的眼神一动,赵知行等了片刻,只见他微微摇头。
“那可有鬼气?”
“无。”
符鹤静静的站在街道的树下看着她,声音清冷的问:
“有没有鬼气,你会看不出来?”
话间刚落却没有反驳的声音,他看赵知行神色凝重的低着头,抿着嘴在想什么。
这正是赵知行觉得奇怪的地方,她给符鹤解释,自她“借”尸重生之后,她便有了阴阳眼,不但如此,还能轻松驾驭各种符咒口决。
因此这些年来她在人世间游历还能与幽冥地府、山精鬼怪打交道。
可刚才那位道长一出来,她便有种相识的感觉。
“可我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赵知行眉头微蹙,带着明显的困惑看着符鹤。
“取下帷帽……”
符鹤俊美的脸庞没什么表情,他长睫微颤,眼如深潭的看着赵知行。
“……自然能看清样貌。”
听到这话,赵知行瞬间被逗笑,一瞬间脸上闪过阴恻恻的笑,她歪着头,道:
“好啊,这个任务交给仙君大人您了。”
“青天白日的,一个眉眼如画的公子上去就掀人家道长的帷帽,多失礼啊。”
不过想想画面还蛮逗的。
赵知行捂着嘴偷笑,符鹤知她又开始戏弄自己,也不与她计较,神色冷冷的背过身去不看她。
两人闹了一会儿,只见远处一阵雷鸣之声传来。
倒霉的天灾又追来了,赵知行轻叹一声。
符鹤拉着她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
邱丰因被吓到无法见客,大女儿也早就嫁人,现下只好由小儿子接待镇长。
镇长怕惹祸上身,连忙将签官请回来,恳求她给邱家看上一看。
一身道袍的签官与镇长坐在厅中,她闭目静坐,一言不发。
“镇长,这人行么?”
“啧,她不行,你行啊,你行你让你爹别发疯。”
两人站在一边鬼鬼祟祟的嘟囔着。
那边道长拂尘一甩,突然睁开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