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灵堂闹事

作品:《游历人间我缺魂少魄

    不是普通妖怪,缚妖符对它无用。


    不等赵知行出声,符鹤轻甩衣袖,单手掐决。


    指尖显现金光,霎时金光化为利箭打向它。


    怪异之物似是有所感应,身形居然在蓝色火焰下慢慢消散,赵知行可惜伏罗织被毁,不然早就将它捉住了。


    “快看!”小桃突然伸手一指,几人望去,发现消散的妖怪竟是与小桃一样的动作。


    它抬着臂,枝丫一般的手指对着赵知行。


    周虎与孙小桃眼里带着惊恐双双看向紫衣的姑娘,心里突然明白这东西的来历。


    “它是观音堂里的娘娘!”小桃震惊的叫道。


    金光炸开,火焰渐灭,怪异之物也消失不见了……


    “周大哥,”赵知行走过来看了看两人,还好只是一些小伤,“我们送小桃姑娘回去吧。”


    “啊,好!”周虎心疼得看了看小桃脖子上的勒痕,点头应着。


    四人各怀心思的回到了小桃的家,周虎从小柜子里拿出消肿化瘀的药倒在手中,待搓热了轻轻抹在小桃的脖子上。


    “咋样,疼么?”


    “不疼的,咳咳……”


    小桃甜甜的冲周虎笑了笑,只是有些伤了喉咙,说起话来嗓子像吃了沙子一样。


    她摸着脖子,一歪头便看到赵知行与符鹤两人盯着自己,两人刚救了自己,倒也不必隐瞒了。


    “其实你们上次来找我问观音堂的事,”小桃指了指窗外,道:“我和虎哥早就发现那里不是好地方。”


    这倒是奇怪,借着油灯下的微弱亮光,赵知行打量着眼前的屠户姑娘,“你们怎么知道的?”


    周虎将药放回柜子,转身对赵知行回道,“最开始是桃儿发现的,她说她看不到脸。”


    镇长修了观音堂将挖出来的东西供上,大伙都去看,小桃与周虎自然也去凑了热闹。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虔诚叩拜,只有小桃儿吓了一跳,在她眼中,上面那东西没有五官、怪模怪样的。


    回家后她便把这事与周虎说了,周虎一个铁匠汉子,本就不信什么神佛,听他小桃妹子这么一说,想了想觉得以后两人都离那儿远点。


    “我也跟邻居说过这事儿,”想到这里小桃面带难色,不出所料,没有人信她的话。


    信的人已经深陷其中,无论别人怎么解释也不会听的。


    周虎提着大茶壶给符鹤、赵知行的碗里续上水,“这镇的人就跟魔怔了一样,我和桃儿怎么说也没人听,后来干脆就不管了,各人有各人的命。”


    原来如此,赵知行点了点头,想到邱老大家的管家,她又问孙小桃如何看娘娘显灵。


    “哦,这正是我想说的,”小桃一拍桌子,想起上谷镇的事,“前些天你们住的吉祥客栈不是死了个人,还说那人少了二百两银子嘛。”


    “是有此事,”赵知行看了眼符鹤,符鹤凤眸一挑微微点头,“怎么了?”


    “你说奇怪不,同一时间,上谷镇有户人,家里突然多了二百两银子,不多不少。”


    不仅如此,凭空发财的那人,也是来过观音堂上过香的。


    小桃不觉得灵验,只觉得恐怖。


    “你想啊,你去堂里拜拜,许愿娘娘保佑发财,”小桃来到周虎身边,两人手握到一处温暖着对方,“娘娘听到后便从别人那里拿了银钱给你。”


    “这不是很怪吗,你是有钱了,可别人莫名其妙的少了家当,这万一是救命钱,不是造孽么!”


    说到这里小桃只觉得屋里冷得很,周虎见她有些抖,急忙将她拉进怀里,小声安慰着。


    “不仅如此,你们这个镇子开始死人了。”


    赵知行说得是被娘娘下了指示而没了命的那些人,你的生死有一天竟被供奉的泥像摆布。


    想想有些讽刺呢。


    “离开这里……”


    屋子一时安静下来,符鹤却突然出声让孙小桃与周虎离开。


    “这我也想过,只是……”小桃侧着头看了看正喝着水的赵知行担忧道,“今晚那个妖怪指了赵姑娘。”


    “兄弟,你和赵姑娘与我们一同离开这儿吧,”周虎明白小桃的意思,害怕的让两人走,“我就不信它还能追到外面去。”


    轻轻放下碗,赵知行杏眼带着笑,一点惊慌都没有,反而是满心期待。


    “放心吧两位,我倒是真想看看它如何取我的命。”


    小桃与周虎被她的话弄的一愣,这姑娘怕不是傻了,哪有等死的。


    符鹤修长的手指敲着桌子,赵知行明白他的意思,两人一同起身向孙小桃与周虎拜别。


    小桃与周虎没法子,只能站在门口送两人离开。


    已经是后半夜,只有符鹤与赵知行慢慢走在街上,两边铺子都关了门熄了灯,黑夜下只能听到几声狗吠与虫鸣。


    “真是可惜,”赵知行略带惋惜的摇着头叹息,“我的伏罗织啊……”


    符鹤眉毛一挑,心道那是你的宝贝么,只怕是“借”来的,想到那东西非鬼非妖,他让赵知行不可大意。


    “符鹤,你忘了,”赵知行笑盈盈的指了指天空,“除了天雷,没有什么能杀死我。”


    “我是怕你……”符鹤皱着眉,突然心像被揪了一下,剩余的话落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


    看他有话却说一半愣住了,赵知行在他眼前挥着帕子,右手拽了拽黑色的袖口。


    “怎么了?”


    回过神来,符鹤将袖子从赵知行手里扯了出来,脸上又回到波澜不惊的状态,他快步向客栈的方向走去,理都不理身后叫他的赵知行。


    回到客栈,赵知行与他约好明早再去观音堂,符鹤点头答应下来,接着催促她快点去休息。


    “美是美矣,就是这脾气太怪了些,”赵知行抱着臂望着关门的符鹤嘀咕道,“好难追啊……”


    耸了耸肩,她嘴角微翘,接着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客房里一片昏暗,符鹤盘坐在床上,他定下心神,慢慢呼吸。


    只是脑海中总是浮现出他第一眼见到赵知行的场景,进而思绪混乱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本是为了还赵知行救他的恩情才跟随她在人间游荡,可随着与她接触的越多,心就悸动不已。


    几千年来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符鹤缓缓睁开眼睛,修长的手摸到胸口处,自己的心似在害怕,可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宁静的夜里,符鹤房中传来长长的叹息声……


    翌日一早,赵知行早早吃过饭,来到符鹤房门前,手还未抬房门便被人推开了。


    “走吧。”


    符鹤盯着赵知行看了几眼,越过她下了楼。


    “到底是怎么了,从昨晚回来就怪怪的……”


    知他不用吃人间食物来维生,赵知行提着裙子跟了上去。


    两人脚还未踏到观音堂的那条街,就见几个六、七岁的小童们手拉着手跑跑跳跳的,嘴里叫喊着什么。


    孩童声音糯糯的,赵知行仔细听了会儿才听清。


    她身形一怔,马上拉着符鹤转往邱老大家走。


    “邱老大死了!”


    赵知行话一出口,符鹤随即目光一沉,但他抿着薄唇并未出声。


    来到邱老大家,果然,门口已经挂上白绸子与白灯笼,他的大儿子披麻戴孝哭得好不凄惨,抹着泪站在大门外招呼来客。


    事有蹊跷,符鹤抬手在赵知行额间一点,只见赵知行立刻隐了身形。


    懂他的意思,她急忙抓住符鹤的手。


    容颜俊美的仙君垂眸看了眼被握住的手,接着衣袖一挥,两人皆消失。


    隐了身形的两人化光来到灵堂,邱老大的家眷们扯着嗓子哭喊,来的亲戚们也都掉着泪劝着小儿子。


    邱老大穿着寿衣静静的躺在棺中,小儿子跪在盆前烧着纸。


    “哼……”


    赵知行小声问他在笑什么,身边的仙君眼带笑意,他已经看出邱老大搞的鬼。


    符鹤俯身对着充满疑惑的女子低声言语。


    “哦,原来如此啊。”


    赵知行杏眼一亮,秀眉一挑,恍然大悟。


    两人谁也没有出声,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场戏。


    没多久,门外传来一声“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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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来了”。


    听说自家大哥没了,邱老二邱丰带着小儿子大摇大摆的走进邱财家。


    “瞧着吧,准是来闹事的。”灵堂中一位来上香的亲戚悄声对旁边的人说道。


    “死了也来闹,啥人啊都。”旁边的小老头吹着胡子撇了撇嘴。


    “嘘,快别说了,不管咱们的事。”年约不惑之年的男子拍了拍前面说闲话的两人,让他们俩别掺和这家人的事。


    邱老二说是来祭拜大哥,可他两手空空,还穿着一身宝绿色袍子,趾高气昂的模样没有一点尊重。


    “二叔,”邱老大的大儿子走快几步将愤怒的弟弟拦在身后,微微拱手。


    他装模作样的掉着泪,声音带着悲腔,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太急,邱长富从袖子下掏出的竟是带着香气的粉红帕子。


    堂上的人面面相觑,有人轻咳一声,大伙急忙将头转过去当作没看到。


    邱长富心里暗骂一声,将帕子又塞回袖子里。


    邱老二与小儿子笑出声,看着邱长富出丑,他这个二叔背着手在灵堂前走来走去,也不接邱财小儿子递来的香。


    “我这个大哥,命虽然短了点,”邱丰装作伤心的样子摆了摆手,来到一众亲戚跟前说道,“不过去了也好,省得受罪。”


    几个亲戚也不敢多言语,只得随着他点头。


    理是这个理,但邱丰的语气实在不好,邱老大的二儿子一把扔了香上前一步就要打人,还好被下人拉住。


    “干嘛,你们爹刚死,就要对我爹不敬啊!”邱老二的小儿子邱长硕站到两人面前,别看年纪最小,猖狂的样子倒是一点也不输他爹。


    “狗杂种还敢教训起我们来了!”邱老大二儿子邱长宝挣开下人一个猛扑,对着堂弟的脸狠狠一拳。


    两个小辈就这样在灵堂前摔打起来,看得一群人目瞪口呆。


    “呵,”赵知行帕子掩在嘴边,笑了出来,“真是好一出戏。”


    符鹤冷冷盯着地上打闹的两人,又看了眼棺中静躺的邱老大。


    “来人啊,分开他们俩,”邱老二招来下人,弯着腰叹着气,“像什么样,今天是我老兄弟没了的日子。”


    他指了指自己的小儿子,叫道:


    “长硕,滚过来给你大伯磕头。”


    两人脸上都挂了彩,鼻青脸肿的,邱长富赶忙让人带将弟弟下去看大夫,另一边的邱长硕却不愿意了。


    “呸,”他半分礼教没有,居然冲着大伯的牌位啐了一口,“老东西也配让我磕头!”


    说完推开来劝的亲戚,梗着脖子向邱老大家院外走去。


    邱丰嘴上说着不成体统,跟他大侄子说回去就好好管教,但不瞎的人都能看到他脸上得意的笑。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灵堂上邱长富与邱长宝气得牙根直痒,却只能看着他们的二叔云淡风轻的走了。


    赵知行眼珠一转,对符鹤说先别管邱老大了,然后拉着他也跟着邱老二离开了邱老大家。


    “你要做什么?”


    两人隐着身形跟在邱丰后面,符鹤勾住赵知行衣领让她停步。


    “你看,”赵知行手一指前面得意的小老头,“他去观音堂了。”


    符鹤抬起头,果然看到邱丰推开管家吩咐着下人们先回家,他说要去堂里拜拜。


    不再劝阻她,符鹤与赵知行一同跟了上去。


    为避免打草惊蛇,两人也没跟着进去,只是在观音堂外静静等候。


    符鹤闭目宁神,耳朵微微一动,堂里邱丰的话竟化成字符一般飞出窗外,清晰的传进他的耳中。


    “娘娘保佑,娘娘保佑,”邱老二双手合十嘴里默念着心愿,慢慢叩头,“老大可算死了,盼邱家所有的家财与田地都能归我,娘娘保佑。”


    赵知行听不到,探着头好奇的问符鹤到底听到他说了什么。


    符鹤将话说与她听,赵知行翻了个白眼,只说这人真是贪得无厌。


    许了愿,拜了娘娘,邱丰心情大好,背着手哼着小调走出观音堂。


    赵知行与符鹤轻轻从树上落下,悄无声息的继续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