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昊仁不仁

作品:《游历人间我缺魂少魄

    “啪”的一声牢里仅有的烛火熄灭。


    整个大牢里一片漆黑,林付平明白是夫人的大限到了,别无他法,他与杨霁容扶起柳鱼,三人向大牢外面走去。


    一群头小肚大、青发獠牙的小鬼把院子围的水泄不通,时不时发出尖锐的“桀桀”声,如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林付平等人。


    而小鬼中间,正站着两个人。


    他们身形高大,都戴着高耸的帽子,一人身穿白衣,面容狰狞、长舌外露,帽子上写着“喜见生财”,手里拿着哭丧棒;一人身穿黑衣,面如黑碳、凶神恶煞,帽子上“天下太平”,手里正摇着金闪闪的铃铛。


    黑无常索魂铃一摇,众小鬼得到命令一拥而上,干瘪的手里甩出数条锁链,林付平与杨霁容刚想闪躲便被群鬼按住,锁链直接把柳鱼捆得结结实实。


    “等,等一下!”林付平难得慌了神,正要解释,只听“呵”一声,不知谁的笑声打破了僵局。


    点点星光穿透院的黑雾,一紫衣女子坐在墙头,她杏眼桃腮、眸若秋水,正悠闲的坐在那里看着院中的一切。


    “是你!”林付平和她虽只有一面之缘,却印象深刻。


    赵知行跳下墙头,迈着轻巧的步子来到柳鱼身边,几个小鬼见势要抓,结果被她狠狠瞪了一眼。


    小鬼们知道这位不太好惹,全都退了回去。


    “两位仙君,我给她求个情,再宽恕她几天吧。”赵知行也不等黑白二仙回话,自行将锁链解开,杨霁容什么也看不见,怔愣的将妹妹抱回怀中。


    “看在你的面子上,再给他一些时日,只是,”白无常的头突然转向林付平,“你告诉她,罪上加罪,将来一并处置!”


    说完,小鬼如退潮般散去,黑白无常也不见了踪影。


    “好自为之。”院中回荡着黑白无常警告的声音。


    赵知行“啧”了一声,她从腰后解下个普通的布袋子,摸了几下拿出个翠绿的小瓶子,林付平瞧着她抬起柳鱼的下颌慢慢将瓶中的水倒进柳鱼的嘴里。


    “还行,还知道往下咽。”收回了瓶子,赵知行看杨霁容一脸疑惑,“啊,这是黄泉水,只能死人喝,她现在喝这个最好不过了。”


    “多谢你。”杨霁容感恩,“姑娘贵姓,来日我若还有命,必定……”她话未说完便被赵知行打断。


    “别,我可受不了大美人的恩情,”这话有些轻佻倒也是实话,“杨姑娘,我来是想问你,坡炎县令审问你的时候,你觉不觉得他有些怪异。”


    “怪异……”回想着当师县令审问她的样子,杨霁容也恍然大悟,“他脸色蜡黄,眼睛突出,额头青筋爆突,右脸黑了一片。”


    “这就是了。”赵知行心中的疑问明了,“用了邪术,恐怕命不久矣。”


    林付平与杨霁容震了震,万万没想到这案子还与邪术有关。


    “我们先离开这里,林付平,”赵知行拍了拍林付平的肩膀,“我有一计,你听听看。”


    回到客栈,杨霁容将柳鱼轻轻放在床上,没了刚才紧张的气氛,她脸色稍缓,却在看到林付平的时候又冷了下来。


    “林付平,我问你,妹妹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如此冷漠的语气,让林付平有些招架不住,他并无欺骗杨霁容的意思,只怕知道真相的杨霁容难以接受。


    “夫人她……”酝酿许久,林付平长叹一声,“夫人她早就不在人世了。”


    惊天噩耗,杨霁容眼前一花强撑一口气,推开林付平扶来的手,握紧的拳头“咯吱”“咯吱”响。


    “我早该发现的,是我太迟钝了。”江沐不在身边已经不对劲了,妹妹冰凉的身体和不肯与自己接触……


    “杨姑娘,夫人病逝后一直记挂着你,”林付平不清楚怎样说才能安慰到杨霁容,小心的跟她解释,“夫人她,只是想自己的姐姐活下去。”


    杨霁容怔怔地看着满脸愁容的林付平,只觉得身上没了一丝力气。


    一旁的赵知行见两都不说话,只好开口,“杨姑娘,不想让柳鱼死不瞑目,就要翻案,我的法子你们要不要听。”


    赵知行让两人坐下,从布袋子里又掏出个小人。她轻轻将小人丢在地上,“砰”的一声烟雾散去,一个活生生的小姑娘站在屋中央。


    “是她!”林付平惊叹一声,接着便给杨霁容解释之前是如何遇到这小姑娘的,这小姑娘又是怎样的不寻常。


    妖精紧闭的小姑娘鹅黄的衣裙、淡紫色的披帛,分明就是之前给林付平伞的小姑娘。


    “她叫王蕊儿,是归城王老爷的千金,不久前离奇的死了,尸身也被偷了。”赵知行喝着茶慢慢说明缘由,“我来的路上阴差找不到她的魂魄,我正奇怪是谁呢,她就朝我来了。”


    林、杨一脸不解,什么叫朝她来了,赵知行微笑着看着两人,“来杀我。”


    “为什么?”杨霁容想不通,“你们有仇?”


    “恐怕不是,她也找过我记得吗,”林付平摇摇头,“想是尸身被人偷走后,有人操控,像傀儡一样。”


    “猜得有理,果然是文……”话到嘴边赵知行又不说了,她指着已经死了的王蕊儿,“我用烛霄镜定住她后惊奇得的发现,她并没有被操控的样子。”


    嗯?这下两人也不懂了,赵知行把袋子口对准王蕊儿晃了晃,小姑娘的尸身便又收回袋子里。


    “夫人,既然已经醒了,我有个事想拜托你。”杏眼微微一眨,赵知行看向坐在床上的柳鱼笑的明媚。


    “妹妹!”


    “夫人!”


    杨霁容跑到床边拉住柳鱼手,眼里藏不住的喜悦,柳鱼慢慢回握住杨霁容的手,这次她不再害怕了。


    “你要我做什么,”柳鱼刚刚恢复,气息微弱,“你救了我们,我没有什么能报答的,只要是我能做的,你说吧。”


    “很简单,”赵知行眉眼弯弯,嘴角挂了一抹狡黠。


    天刚蒙蒙亮,一路车队人马在林中官道缓缓前行,几名带刀侍卫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随车而行。


    突然,林中飞起一群鸟,一个人影出现在车队前面,侍卫不敢松懈,留下四人保护其余轻功一使跳在人影面前。


    “什么人!”侍卫的刀眼看就要落在林付平的脑袋上,只听“当”的一声,几人手中的刀便不知为何被震飞,也不管林付平的解释,伸手便要擒住来人。


    “住手。”低沉的声音从几名侍卫身后的车厢里传来,侍卫急忙跪下聆听指示。


    “公卿,生徒有诉状请公卿明示。”林付平低着头跪在车前,双手举着诉状。


    “你既是生徒应该知道禁止越级上告!”车里的人声音带着怒意,却没让侍卫把林付平抓起来,“你起来,上前说话。”


    林付平在几名侍卫的陪同下来到车前,车帘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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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付平终于看到王巡查使。


    此人四方脸,眼睛不大却透着精明,胡须整齐整个人看上去十分严肃。


    他问了林付平的出身,思索一阵后收了林付手中的诉状,然后让林付平跟随车队一起走。


    柳鱼看着远去的车队,心的大石终于落下。


    车队来到县衙,坡炎县令师昊仁与师爷早就等在此地,两人笑的一脸褶子,点头哈腰的恭请巡查使。


    王巡使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师昊仁,迈步进了大县衙。


    落坐后,侍女端了茶来,王巡使慢悠悠地喝着茶也不言语,看得县令与师爷一身冷汗。


    “有个人,想请县令见见,”待茶喝得差不多了,王巡使放下茶杯,“让他进来。”


    说完,林付平跟在两个侍卫身后进了屋子,师昊仁一个头两个大,他不认得这人,也不明白王巡使让他看什么。


    “有人跟我说,你与最近发生的几起命案有关,”王巡使语气平淡,眼神却是如刀光一般寒冷,“说说吧,师县令。”


    师昊仁一听这话“扑通”一声趴在地上直喊冤枉,“巡使明察,这事跟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啊!”


    林付平看着眼前狡诈的县令,冷哼一声,王巡使静静的看着眼前一幕,抬手示意,指令一下,侍卫便分成两路冲进县衙后院,那里是师昊仁居住的地方。


    见状,师昊仁“腾”地窜了起来,没了之前的低声下气,他双目通红、眼睛突出、吐沫横飞,像是疯了一样冲向王巡查,师爷吓得急忙躲在桌子下。


    几个侍卫一脚踹飞师昊仁,没想到他立马跳起来,再次袭向王巡使,他双手变爪一个用力便把侍卫手中的刀拧折,大吼了一声抓起眼前的侍卫砸向另一个。


    没了保护,王巡使明显有一丝慌乱,但他依然坐在椅子上,林付平一个健步上前将王巡使护在身后。


    危机时刻,一道红影从房梁下飞出,她长鞭一挥,只听“咚”的一声,颠狂的师昊仁便被甩出大堂。


    女子行云流水的落在地上,随着红衣翻飞整个人英姿飒爽!


    “杨姑娘,别让他跑了!”林付平大喊。


    “你小心!”杨霁容冲了出去。


    后院的侍卫闻声赶来吓了一跳,几人立马请罪,王巡使抬手让他们起来,扫了眼桌子底下的师爷,侍卫心领神会马上将人揪了出来。


    “说,师昊仁去了哪里!”侍卫的刀横在师爷的脖子上,“快说!”


    “别,别,我说,”师爷哪里还敢撒谎,吓得裤子湿了一片,“西山,他去矿山了,他说那儿有东西,比银子还宝贝呢!”


    趁侍卫回禀师爷耗子似的撒腿就跑,侍卫手疾眼快一刀劈了过去,转瞬间人头落地,血如泉涌。


    王巡使安稳地坐在一边,对眼前的事毫不惊讶,只有林付平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所措。


    “林付平!”杨霁容从外面跑了进来,看样子是没追到师仁,“这,这是怎么回事?”躺在地上的人头让她也不禁发怵。


    “唉,”事已至多说也无用了,林付平担心得看了看杨霁容,还好她没添伤,“师昊仁应该去银矿了。”


    “好,我去追!”杨霁容转向就要去追,却被林付平拉住,林付平用力的抓着她的胳膊看着她,“我跟你一块去。”


    说完对杨霁容使了个眼色,杨霁容随即明白过来,拉着他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