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生机显现

作品:《游历人间我缺魂少魄

    前院门口的看守有的趴在桌子上打着盹,有的骂骂咧咧不情不愿的去各处巡视。


    如萤火虫般大小的瞌睡虫飘进看守的屋内,打着瞌睡的看守“吸溜”一下便将绿光吸入鼻中,眨眼间便睡死了过去。


    暂时没了烦人的苍蝇,柳鱼与林付平悄悄地来到大牢入口处。


    后院青砖围墙的中间有个窄门,红漆木门大开,一只威风凛凛的狴犴高挂门上,里面几间矮屋便是县里关押女犯的地方。


    “大胆!”


    二人蹑手蹑脚刚要迈步进入,一声响亮浑厚的斥责声叫住了二人。


    林付平吓了一跳,急忙四下观望,除了被柳鱼弄倒的看守,哪里还有人影。


    是谁在说话?


    “野鬼孤魂好大的胆子,还敢来此作乱!”


    与刚才较为浑厚的声音不同,这次呵责的声音尖锐刺耳,林付平听后心里一紧,正当他迷惘时柳鱼的手已拍向他的右肩。


    “林公子不必害怕,是看管此处的狱神。”说完,身子向前一探,面向红漆木门微微俯身,“搅扰二位仙君,这门柳鱼今日无论如何也要进去。”


    柳鱼语气不善,看样子完全不惧这狱神,林付平回想着柳鱼之前交待给他的话,缓缓将手伸进胸前的搭包里。


    ——摸到了!


    手里这东西,一会儿是有大用处的。


    林付平眼神偷偷观察着柳鱼的一举一动,等待时机。


    狱神看柳鱼如此狂妄,发着怒气也显了真身,青烟散去,两个身穿金甲手持法器、赤发青面的神君出现在林付平眼前。


    那二仙足有一丈多高,低头怒视着瘦小的柳鱼。


    “监狱重地,你屡教不改还敢来犯,今日我等非要将你打的魂飞魄散不得超生!”


    话音刚落两狱神手中金闪闪的法器便直直打向柳鱼面门。


    狱神威压之势排山倒海一般袭来,柳鱼心惊胆战、冷汗直流但仍纹丝不动。


    “慢着!”


    林付平一个箭步冲到柳鱼面前,金光闪闪的法器刚要触到林付平时只听“铛”的一声,狱神手臂如同针扎一般酥麻无比,法器脱手飞向身后。


    站在他身后的柳鱼轻轻擦拭掉额头上的冷汗,嘴角不经意的勾起一抹微笑。


    狱神这时才发现眼前除了那女鬼,还有位衣着朴素的青年在场。


    两个狱一瞧更加吃惊,急忙收了法器拱手抱拳。


    “不想您在此,惊了仙驾,恕罪恕罪。”


    柳鱼偷偷扯了扯林付平的衣袖,林付平反应过来,走到两个狱神的面前。


    “两位仙君,杨霁容杨姑娘两位仙君也认识的,”林付平试着说服守门的狱神,“仙君明察秋毫,怎么会不知道她是被这坡炎县令胡乱捉来作替罪羊的。”


    青面狱神看了对面的狱神一眼,犹豫良久,右边声音浑厚的那位先开了口。


    “不敢隐瞒上仙,杨霁容的事我等看在眼里,只是我兄弟二人位卑职小,上面只让我等看好此地不得让妖邪做乱,其他事我二人也无权插手。”


    “上仙也别为难我兄弟二人,倘若今天放你们进去,这口子一开,以后再有别人来求我二人,到时是放,还是不放,”


    声音尖锐的青而狱神斜眼看了看柳鱼附和道。


    听了这话,柳鱼一声冷笑,听上去十分渗人。


    “倒是让我奇了,说是不得让妖邪做乱,可对人间披着人皮的恶鬼行凶视而不见。”黑衣之下的柳鱼面色阴冷、眼神狠绝,嘴上的话十分不绕人。


    “夫人……”


    得罪人的话一出,两个狱神见小小一幽魂也敢蹬鼻子上脸到他二人身上,立马也收了对林付平尊敬的嘴脸,红发随着周身气焰怒涨,气势汹汹。


    “若不是看在上仙的面子上放你一马,你这等下贱野鬼哪里有命跟我二人争论。”


    左边高大狱神互击手中法器,顿时时火花四溅,雷火神威如火蛇一般窜向柳鱼。


    林付平来不急拉开一旁的柳鱼,等他上前阻挡时柳鱼已经被震飞了出去。


    “上仙,今天我兄弟二人话已至此,你如今是肉体凡胎,就得按凡人的规矩来,上面怪罪下来我二人也承担不起,所以这大牢的你们是进不去的。”


    “哈!”弥漫的尘埃中传来一声凄厉的笑声,柳鱼在林付平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惨白的手指擦掉嘴角的血迹。


    “听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神仙说规矩真是好笑!”柳叶眉一挑,犀利的目光盯着眼前的二个狱神,“你们做神仙的受人间香火,看到不公之事却冷眼旁观,人间受苦受冤的百姓性命,的确值不上你们高高在上的神位。”


    柳鱼气极,一口朱红从嘴中喷出。


    “大胆!”从空中传来青面狱神的怒吼,“我等受得是这坡炎县县令的香火,非是尔等恩惠,你想要破了规矩也不看看自己的本事。”


    “幽魂野鬼,你也别仗着有上仙撑腰来我等面前威风,你大限将至、大祸临头,还敢来教训我等。”


    “你……!”逞口舌之快是没用的,柳鱼再恨也拿这二神没办法。


    一旁的林付平心里清楚软的怕是行不通了,只好下定决心来硬得了,还好夫人早前让他准备了这东西,如今也顾不得什么大不敬了。


    搭包里的是一根竹筒,约他两掌长,开口处被一团红布封着,拿起来轻轻摇晃还能听到里面有混沌的水流声。


    林付平捏了捏柳鱼的肩膀,示意她不必再争吵,多说无益,只能用先前准备好的这一招了。


    他面无表情地走向那两个不通情理的狱神,先是弯腰行了一礼,这一举动倒是把怒气冲冲的二神弄得面面相觑,拿着法器的手也慢慢放了下去。


    “你想明白就快快离开!”


    声音浑厚的狱神皱着眉头,不耐烦的驱赶着林付平。


    林付平行完礼,明亮双眼中净是狡黠,脸上也是一副得意之色。


    转眼间,那没了红布封口的竹筒被林付平抬手挥向二神,像是水却比水粘稠的黄汤顷刻洒在了狱神身上。


    这味道再寻常不过,家家户户都有。


    守门狱神冷不防的被粪水污了一身,金光散去,手里的法器“叮当”一声滚落地下,双手捂着脸痛苦地呻吟。


    就是现在,柳鱼拽住林付平的胳膊猫一般的窜了进去。


    漆黑的夜晚,狱神的悲鸣声混着沙沙树响更为诡异,红漆大门上的狴犴突然现了真身,“啊呜”的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漂了眼趴在地上的两个大嗓门,悄悄的探着毛茸茸的脑袋看了看跑向里院的两人。


    狴犴瞪着明亮的金瞳,寻思了一会儿,抬起后爪挠了挠耳朵后的毛,接着又开始舔起了身子,没有半分要去抓柳鱼与林付平的意思。


    “你倒是在这做好人,什么也不管,我二人可要受罚了,唉……”


    青面狱神揉着眼睛,明明有着凶神恶煞的长相,此时却如小童般向着狴犴哭诉。


    狴犴却不理他,迈着步子在两个狱神身边溜达,没一会儿像是玩够了,又打了个哈欠,晃悠着小身子“咻”地跳进红漆大门里。


    “到底是天生天养的与我们兄弟不同,哼!”红面狱神肿着眼睛,弯腰捡起法器,气呼呼的嘟囔着,兄弟两不服气的隐去身形,消失在黑夜中。


    湿气与腐朽气息充斥着整个女监,柳鱼凭着气息,很快便找到了被关押的杨霁容。


    屋里灯光昏暗,寒冷异常,寒铁打造的栅栏将屋子从中间一分为二。


    靠门口处摆着一张破旧的桌子与两把凳子,桌子上放着一个老旧茶壶与缺了口的杯子,杯子边上挨着个不大的托盘,那托盘上面立着一个葫芦形状的小瓶,小瓶旁边散落着一堆染了血迹的布条。


    布条上发黑的血迹在昏暗的灯光下触目惊心,冷风从门缝中钻进来打在林付平的脖子上,林付平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容姐,容姐!”柳鱼想起染血的布条,声音都在发颤,停在牢门前,隐约看到牢里面一个坐着的瘦弱背影。


    “杨姑娘……杨姑娘,听得到吗?”林付平双手抓着栏杆低声叫着她的名字。


    杨霁容仍是没有出声,也没有动弹,整个监牢出奇的安静。


    柳鱼顾不上林付平,穿过锈迹斑斑的栏杆,轻轻落到姐姐身边。


    杨霁容脸色苍白、身形消瘦,白色的囚衣上渗出条条血痕,她静静地盘腿坐在干草上,上身挺直,双手置于膝盖之上,呼吸深长看样子是在动功疗伤。


    “容姐,容姐……”柳鱼刚要触碰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现在是鬼的状态,她怕吓到容姐。


    杨霁容长长吐出一口气,随着呼吸之间缓缓睁开眼睛,柳鱼漂亮的容颜就在眼前。


    “妹妹,妹妹你又来了。”只觉得自己被关得神志不清,杨霁容苦笑,“这次你准备给姐姐讲什么故事呢,你夫君的故事我可听的耳朵都出茧子了。”


    柳鱼不知如何事好,情急之下拨下发簪扎了杨霁容的手背。


    杨霁容疼得收回了手。


    不是做梦!


    是妹妹真的来找她了。


    开心不已的杨霁容想去拉她,却发现柳鱼快速后退,站得远远的,她看着站在阴暗角落里的妹妹,这才发现平日喜爱美服的妹妹今天却穿了一身黑。


    杨霁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黑衣女子,妹妹自幼身体病弱无法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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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夫也没跟在她身边照顾。


    “妹妹……你怎么进来的?”杨霁容觉得眼前之人是狗官派人假扮的,心里开始提防起来。


    “我,我……这……”刚想解释,忽然想起林付平在在外面,她手一挥,门的铁链“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铁门一开,林付平便跑了进来。


    “站住,你们到底是谁!”杨霁容大喝一声,林付平发现杨霁容并没认出他来心里不免有些失落,茫然的站在柳鱼身后。


    “你们倒是打听的清楚,连我身边人的样子扮得也有模有样,哼!”


    “容姐,你听我说,江沐,”柳鱼想到自己的夫君,“小时候江沐他来我家,你以为他是在欺负我和他打在一起,他的后背磕到石头受了伤,我们怕爹娘怪你,没敢跟爹娘说,给他治疗的三七还是你自己去山上采的,我说的对不对。”


    柳鱼的话一点点勾起杨霁容的回忆,这事的确没有第四个知道。


    “那,他是谁,江沐呢,你身体不好他为什么不在身边照顾你,他人呢?”。


    “林公子,是林付平公子啊,他是来帮我搭救你的。”


    “杨姑娘,好久不见了。”林付平拱手打了声招呼。


    “林……付平?”念着名字,杨霁容难得笑了出来,“原来是你,我记得你瘦瘦矮矮的,现在长这么高了。”


    这话说的,让林付平脸红得跟水煮了的螃蟹一般。


    “容姐,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你听我说,”柳鱼十分焦急,“你跟我们走!”


    说完便让林付平拉着杨霁容出去,林付平的手还未碰到杨霁容的胳膊,就看杨霁容摇摇头,她眼神坚定,“我走了便中了坡炎县令的计了,妹妹,我不能走。”


    姐妹俩一个脾气都是倔强的很,林付平时刻盯着牢房外面,只是怕时间越耽误跑的机会就越小,正当两姐妹争吵时,外面传来沉重的步声。


    一个胖胖的女狱卒出现在林付平眼前时,两人几乎都吓了一跳,女狱卒没想到半夜里大牢多了一个男人。


    “你谁啊!”女狱卒推开大门进来,她如山一般的身体挡住去路。


    “我说,我是来劫狱的你信吗?”林付平淡然一笑答道。


    “呦,你到是会挑时辰啊。”出乎意料的,女狱卒并未喊人来也未生气,她让开大门的出口,下巴一抬,眼神的意思是让林付平赶紧带杨霁容走。


    “刘大姐,你不要听他的傻话,”杨霁容打定主意不肯走,直接坐在地上,“我走了,狗县令不会放了你的。”


    “既然知道还不快走,早点找出真凶,我不就没事了。”刘姓大姐笑的豪爽,早前她给杨霁容换药时就看出这姑娘的为人不错,也猜出来这案子有猫腻。


    “小子,是生徒吧。”


    “没错。”林付平点头,“大姐应该是有了主意,请说。”


    柳鱼喜出望外,杨霁容却半信半疑,刘大姐仔细打量着林付平,“过个两三天巡查使就要来咱们这坡炎县了,杨姑娘不肯走,那就只能让案子重审,这就要看你敢不敢去拦巡查使的车了。”


    “巡查使亲自来审我的案子,果然,”杨霁容略思考了一阵,“坡炎县银矿的事恐怕满不住上面了。”


    是了,坡炎只是个极为偏僻的小县,之所以能保持人丁兴旺、百姓无吃穿忧虑,是因为这里有个不小的银矿。


    柳鱼随即也明白过来容姐说的中计,如果只是人命案狗官怎么会这么害怕,原来是动了朝廷的银子。


    她朝林付平投去恳求的眼神,林付平怎会临阵退缩,他决定按刘大姐说的法子去试试。


    “杨姑娘,不如搏一搏,”林付平蹲下身来,言语温柔,“不能白费了柳姑娘与刘大姐的心意,是不是。”


    杨霁容看着充满期待的妹妹,看着林付平与刘大姐关切的眼神,点头答应几人。


    蜡烛爆出火花,慢慢到了后半夜,几人围坐一起正商量对策。


    “叮铃”~“叮铃”


    什么?林付平纳闷的看向大牢外,是什么声音?


    “叮铃”~“叮铃”


    毛骨悚然的铃铛声穿透厚厚的墙壁如浪潮一般传进耳朵,柳鱼瞬间匍匐在地,浑身止不住打颤。


    “妹妹!”杨霁容与林付平赶忙去扶,那边只听“砰”的一声,刘大姐也倒在一边。


    林付平几乎是爬着过去,确定刘大姐只是睡着了才放下心来。


    “叮铃”~“叮铃”


    让人胆战心惊的铃声再次响起,柳鱼嘴里在说什么,杨霁容将妹妹搂在怀中安抚,却发现柳鱼身体异常的冰冷,她两眼无神,嘴里说着什么。


    “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