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报应不爽

作品:《游历人间我缺魂少魄

    两人急步出了衙门。


    “先去找赵姑娘,师昊仁突然发疯,”林付平想到师爷血淋淋的脑袋不免后怕,不过怕得到不是县令,“银矿那里肯定有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


    “占着天高皇帝远他将银矿据为已有,无非是为了财,”杨霁容猜不透,“还有什么比钱还重要的?”


    神情浓重的林付平摇了摇头。


    两人回到客栈却从柳鱼那里得知,赵知行从早上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可糟了,”杨霁容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个时候了,她还能去哪里呢?”


    “先等等看吧,赵姑娘自有她的打算,”林付平劝杨霁容冷静下来,“师昊仁现在的模样,我们就是找到也奈何不了他。”


    话还未说完,一阵狂风吹进屋里,柳鱼直觉要出事手掌一挥,所有的窗子“啪”的都合上了。


    关上窗子的同时,几人便听到外面人群撕心裂肺的惨叫。


    直冲鼻子的血腥气顺着窗子缝隙钻了进来,杨霁容与林付平忍了片刻吐了出来,这气味里不单单是腥气,还夹杂着杀气。


    柳鱼让二人将桌子等重物抵在门上,喝了黄泉水后她恢复不少气力,双眼一闭手勾成爪,接着现出鬼身。


    “这是什么妖怪!”现了鬼身的柳鱼透过墙壁清晰的看到外面的景象,她禁不住大叫,把林付平与杨霁容吓了一跳。


    “身无皮毛,皮肉俱烂,浑身带血,”柳鱼像是被魇住一般,血色红唇颤抖着,“它们在吃人皮!”


    “人命案!”林付平与杨霁容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坡炎县离奇人命,受害者都是被扒皮挂在树上,死状极其恐怖。


    “这狗官做的虐,”杨霁容气的火冒三丈。


    柳鱼听到外面的惨叫声,心有不忍,林付平看出他的犹豫,“敌强我弱,夫人你就是出去也救不了他们。”


    杨霁容无奈的拍了拍妹妹的脸,现在他们只能躲在这里等赵知行回来。


    客栈外——


    街道一片狼藉,随处可见长长的血痕,高数尺的血鬼张着大口见人就抓,来不急躲藏的小伙子被污血一卷带到血鬼的面前。


    血鬼脖子“咔嚓”“咔嚓”的响动,粘稠的手摸到被抓的人的头顶,利甲窜出就要划开头皮。


    “救……来……救,”逃不了的人还在挣扎的呼救,只是吓得声音越来越小,“救命啊!”


    指甲扎进头皮,鲜血延着脑门流了下来,命悬一线之时,一道蓝光飞来正中血鬼脑门。


    血鬼被打了个踉跄,手一松人便掉了下来,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女声从远处传来。


    “快走!”


    小伙子鞋都掉了也没管,一个劲儿的拼命往家跑,“感谢菩萨,感谢菩萨!”跑也没忘道声谢。


    一身紫衣的赵知行从远处缓缓走来,银发随风飘动,黑瞳左右打量着那群血鬼。


    “狗县令干得好事!”赵知行冷冷的骂了一声,然后从宝袋里掏出几张符纸。


    蓝色符纸烫有金字,两边七拐八拐不知写得什么咒语,赵知行左手掐指,右手摇摆如鱼尾,嘴中念念有词,符纸化出蓝焰,随着赵知行右手一弹打向四面八方的血鬼。


    血鬼只知道取皮,弓着腰冲向赵知行,哪想几枚蓝符碰到血呼呼的肉便炸了开来。


    不给血鬼反应机会,赵知行又从宝袋中拿出个渔网,渔网张开直接将倒地的血鬼罩住。


    渔网开始冒出带着硫磺气味的黄色浓烟,天生无智的血鬼终于露出害怕的表情,开始躲避黄色的硫磺烟气。


    赵知行轻轻一勾手指,渔网笼住一群血鬼开始缩小,慢慢的变成巴掌大,随着赵知行的指示飞回宝袋。


    血鬼她只能收不能灭,赵知行只好先回去与其他人会合。


    柳鱼与杨霁容一个守着门口,一个看着窗子,两人不敢分心。


    忽然,客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几下,听声音是赵知行回来了,林付平拦住杨霁容,待柳鱼看了眼门外,确认是赵知行本人,几人才将桌子推开,放赵知行进来。


    “赵姑娘你去哪了,外面到处都是妖怪,”柳鱼担心的看了又看赵知行,“咦,你怎么进来的?”


    “放心吧,咱们这儿已经没有血鬼了,”赵知行甩了甩宝袋给众人看,只听里面呜呜发出血鬼的叫声,她有些得意的给他们解释,“借到的‘伏罗织’暂时关住了它们,现在我们要找那个县令。”


    如果没猜错,师昊仁绝对是从银矿山里挖出了什么,这才将血鬼放了出来,赵知行要赶在天雷发现她之前重新封印这些血鬼。


    “西山的银矿,”林付平想起王巡使怪异的眼神和师爷死前的话,提醒赵知行,“他像是去找什么东西。”


    赵知行点点头,几人立刻离开客栈往西山银矿赶去。


    师昊仁满头大汗,眼睛里一片混沌,只是凭着本能冲向矿山。


    去矿山!一定要去!


    没了后路!没办法了!


    他霸占银矿、谋害人命的事彻底败露,眼下只能去矿山找那个小道士。


    那个叫本青的小道士答应过他,只要帮他取出埋在矿山下的石匣放出血鬼,就保他长生。


    他一但长生,又占据银矿,还当什么狗屁县令!


    师昊仁裂着嘴狂奔,终于来到西山银矿。


    矿上的坑户都被他放出的血鬼剥皮害死,整个西山空无一人像坟地一般,师昊仁的头顶传来几声鸦叫。


    “滚!都给我滚!”师昊仁看着盘旋的乌鸦来气,挥着袖子驱赶。


    “师县令,它们怎么惹你了。”孩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本青仍是小道士的模样,他盘着一条腿正坐在土堆上,被包着的剑正被他抱在怀里,白静的脸上是悠然自得的笑。


    要不是地方不合适,还真以为是哪家的小仙童降临了。


    “本青!”师昊仁痛哭着跑了过去,“本青,你得救我,矿上的事还有人命案他们都知道了。”他爬到本青脚边,没了一丝尊严的抓住本青垂下的腿。


    “本青,不是说好了吗,血鬼我放了,”师昊仁扑腾起一阵尘土,双手不听使唤的抖动,“我要长生啊,长生啊,你得给我啊!”说完他一下下的磕起头来。


    头砸在石块上渗出了血,师昊仁像感觉不到似的还在磕,发了疯得跟本青求救。


    本青脸带笑容但像看死人一般,伸出手抬起师昊仁的下巴。


    “你好丑啊。”本青看着脏兮兮的县令一阵冷笑。


    “你,你说什么?”师昊仁心里明白本青这是过河拆桥,但他别无选择,只差一步便能长生了,只差一点时间,他尴尬的收回手,“本青,本青……”


    “狗官!”


    师昊仁还未说完,只听一声怒吼,他回过头去,只见杨霁容与林付平他们已经找了过来。


    几人恶狠狠的盯着他,仿佛要把他拆骨挖心一般。


    “狗官,你哪里逃!”杨霁容一鞭子抽了过去,只一下便把师昊仁打的满地轱辘。


    “救我,救我啊,”师昊仁满嘴是血,双手撑着地又慢慢爬起来,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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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坐在一边的小道士不甘心的喊着,“本青!”


    “是他!”柳鱼诧异地看向远处的小道士,“他居然在这儿!”


    “夫人小心!”林付平将柳鱼护在身后,当初山上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本青这小道士邪得很,林付平不想柳鱼再被他伤了去。


    “妹妹,你不要动,让我来,”杨霁容听说这就是伤害柳鱼的小道士,运足了气使了一个轻功,照着本青就是一鞭。


    本青屈起盘着的腿,半眯着眼看了看杨霁容,突然出现一道霹雳打向杨霁容。


    “杨姑娘!”吓得林付平拔腿向冲向杨霁容,柳鱼大惊,死死的拉住他。


    雷霆引起沙土满天飞,待烟尘散去,杨霁容安然无恙的躺在地上,她的头上飘着一根羽毛,羽毛发出光芒将她罩在里面,霹雳这才没有打中她。


    “你……”本青丝毫不关心这羽毛是何法宝,只是直愣愣得看向柳鱼身边的紫衣女子。


    "师姐……"本青像看到故人一般,没了往日算计的表情,此刻竟痴痴的叫着赵知行师姐。


    一声的“师姐”让几人一怔,赵知行拧着眉一脸嫌弃,这人多年来对自己纠缠不休,非要叫自己师姐。


    “师姐,你可算来了。”本青无视杨与柳,居然一步步走到赵知行身边。


    赵知行下意识的退开,本青抓她的手扑了个空,大好机会柳鱼长袖飞出勒住本青的脖子,只稍用力便人头落地。


    本青却丝毫不畏惧,只是轻轻一动,柳鱼便被无形的手拍飞出去,电光火石之间两道符打在她的身上。


    “妹妹!”杨霁容离开护罩一个翻身接住受伤的柳鱼,“怎么样,伤到哪了?”


    柳鱼微微摆手,先前的借给她的仙伞危机时刻很好的替她挡了那两道符。


    林付平慢慢挪动将赵知行挡在身后,本青懒得看他,仍是盯着赵知行看。


    赵知行眉头微蹙,突然本青背上的剑发出一阵低鸣之声。


    赵知行马上捂住耳朵,但无济于事,眼前的人开始出现残影,脑海中一个一个不记得的片断开始涌出。


    柳鱼化出仙伞丢向林付平,林付平抬手接住对着本青便是一击。


    本青只顾着赵知行没有防备,硬吃了这一记打,整个人身形一晃单膝跪了下去。


    林付平将迷糊的赵知行往背上一背,撒腿就跑,几步来到褐羽的气罩之下。


    “呵呵……哈哈哈……”本青像是开心又像是冷笑,“师姐,我们后会有期。”他慢慢转过头盯着赵知行,眼神里充满了玩味。


    背后的剑鸣声越来越大,本青摸着剑身轻声安慰着它,接着消失在众人眼中。


    “本青!本青!”师昊仁拖着重伤的身体拼命的叫着,“你不能不管我啊,本青!”


    杨霁容啐了他一口,刚要上前捉他,一股血腥直扑鼻子。


    她心道不好,接着便听见沉重的“咚”“咚”声,抬眼望去,血淋淋的血鬼冲上山了。


    “你们快点进来!”赵知行恢复了些神志,急忙叫他们进到橐蜚羽的护罩之下。


    师昊仁吓得也想挤进去,只是他还未动便被血鬼的长爪抓住,他死命的呼喊着林付平的名字,希望林付平能救救他。


    林付平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师昊仁看到几人冷冷的眼神如陷万丈深渊,在场的人不会救他,没有人会救他了。


    一声声惨叫之下,坡炎县令师昊仁的皮便被血鬼活活扒下。


    “咯吱”,“咯吱”血鬼们流着口水一下下嚼着师昊仁的皮,吃得很是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