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第八十七章 冤家路窄

作品:《我拿的不是养成剧本吗?[穿书]

    江含墨从巽雷峰上下来,甩了甩因为长时间维持某个姿势而有些酸痛的胳膊。


    说什么既然有回溯这种能力,平时没事不妨多为师姐做些贡献,然后狠狠留她工作了一整个上午。看着洒脱懒散,实则是个逮着便宜劳动力就往死里用的主。


    真把她当“永动机”来用啊。


    而且,回想起沈秋影刚才那张脸上露出的恐怖笑容,江含墨全身的汗毛倒竖——总感觉自己上了一艘漏水的贼船。


    看在自己这么大贡献的情况下,希望脩影的进度能快一点吧。她昨日将灵石交给了他,也不知那小子办事效率如何。按说妖族如今处境艰难,应当会尽快行动才是。


    想到这儿,江含墨又记起另一件事。昨晚系统那久违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不仅发布了妖族相关的支线任务,还提醒她距离主线任务“加入女主小队”只剩一个月时间。


    她这才惊觉,自己在梵天城竟耽搁了那么久。并且,自己本来的符箓和丹药储备在梵天城消耗不少,再想想这是女主第一次历练,一般作者都会整点儿破事让主角吃点苦头。保险起见,她决定去山下集市补些物资。


    她原本想叫上李华同行,让他帮着相看相看。他对市井行情熟悉,砍价也是一把好手,上次采购便多亏他帮忙,省下不少灵石。可没想到昨夜李华就被他师父拎去闭关了,说是感应到突破契机,需静心参悟。


    江含墨无奈,只得独自前往。不对,还有一个小尾巴跟着。


    沈宵在昨天那件事后更是一直十分警惕,稍有风吹草动就进入戒备状态。


    想来放他一个人在屋内也不安全——倒不是担心沈宵,是担心哪个不长眼的撞上门来,被当成威胁给处理了,索性便带他一同前去。


    玄天宗山下的集市一如既往地热闹。


    还未踏入主街,喧嚣声便已扑面而来。青石板路两侧摊位林立,棚伞连缀成片,各色旌旗在风中微微摆动,灵草、法器、符纸琳琅满目。


    空气里混杂着药香、铁锈味、烤灵薯的甜香,还有不知从哪飘来的酒气。修士们穿梭其间,有衣着光鲜的世家子弟,有风尘仆仆的散修,也有像江含墨这样穿着玄天宗弟子袍的宗门中人。


    江含墨本打算速战速决,买完所需便回。可一进入这热闹景象,脚步便不由得慢了下来。


    回春丹、辟谷丹、清心散,攻击符箓....


    两个时辰后,江含墨心满意足地从最大的“百宝阁”里走出来,新购的符箓、丹药和几株珍稀灵草都已妥当收好。


    看天色,时间还早。


    她想起在里面两个女修讨论的最近新开的一家灵器铺,据说掌柜不仅是位炼器好手,而且在审美上极为出众,所制灵器兼具实用与雅意,最近颇受女修士青睐。


    江含墨心念一动,决定顺道去看看。牵着沈宵穿过人群,她循着路人指引来到街角那家铺子,门面不大,黑檀木的匾额上刻着“琢器轩”三个大字,颇有几分清雅之意。


    店内陈设风格与外观一致,架上灵器泛着温润光华,既有锋芒内敛的飞剑,也有雕纹精致的储物镯。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右侧一整排首饰——玉簪、步摇、耳珰、璎珞,还有些江含墨叫不上名字的,件件精巧,灵光内蕴。


    江含墨眼前一亮,还没来得及细看,一位身着青衫的中年男子从内室缓步而出。他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清癯,手指修长,指尖有常年接触火炉留下的薄茧。


    “这位公子,”掌柜含笑拱手,“不知是看上了哪一件?若是送人,小店可根据需求定制阵法。”


    “也不知您是为亲眷,还是为心上人所挑?”


    江含墨怔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她现在用的是风无痕的身体,一个男子来这里看首饰,确实容易被人当作替心上人选礼物。


    她略一颔首,压下那点不自在,淡声道:“只是随意看看。”


    掌柜闻言,笑意不减,心中早有了计较。玄天宗弟子,尤其这般面容俊秀又气质不凡的,向来出手阔绰。至于后面那位护卫模样的少年,虽衣着朴素,但身姿挺拔,面如冠玉,目光锐利,手始终不离剑柄,显然不是寻常仆从。


    大鱼,一定是条大鱼。


    “公子若对这些寻常灵器看不上眼,”掌柜压低声音,做了个“请”的手势,“内室倒有几件新到的,非识货之人和熟客不轻易示出。”


    “嗯?”江含墨眉梢微挑。这话术她熟,无非是看准了买家身份,用“新到的”“独一份”的说辞引人上钩。不过好奇心驱使下,她也不点破,随人进去了。


    内室陈设更为雅静,四角置有夜明珠,光线柔和。不知道这掌柜的怎么布置的,倒是跟现代那些背景灯一般,很有氛围感。


    中央玉台上有三个盒子,左边是一款红色的抹额,上面镶嵌着一枚赤纹灵玉,靠得近了便能感受到一些热意,应当是火属性的。


    中间是一枚用蓝宝石镌刻成莲花形状的步摇,倒是比外面那些精致得多。触手生寒,隐有水波纹路流转。


    江含墨虽然心动,面上还是不动如山。不能表现得过于激动和喜欢而让老板把她当猪宰了。


    第三款则是一枚戒指,上面有绿色的纹样。不过想必是老板已经看到她手上的扳指,认为在品质上不如她的,于是并未过多介绍。


    嗯,江含墨纠结了一会儿。


    首先排除扳指,这东西是木属性的,其次...排除不了。


    这两款灵器对如今修为的她来说,完全就是陪衬,真正让她在意的是,据老板所说,这三件秘器是用几个妖族大能的精魄与千年寒髓融合铸成,每一件都蕴藏着一丝大妖的气息。


    虽然现在支线任务未来的走向还未明晰,但江含墨心中已有计较。这三件秘器背后若真牵连着妖族大能的遗魄,那便不只是灵器那么简单,未来或许真用得上。


    只是,她的钱包不太充裕,必须做出个取舍。


    她指尖轻抚过玉盒,目光在赤纹抹额与蓝莲步摇间游移。


    发簪虽然她现在戴不了,但是好好看啊。


    这个抹额看起来也挺帅的,风无痕这具身体本就属火灵根,若配上这赤纹抹额...


    这老板正笑吟吟望着她,眼中精光微闪,正想要说些什么,外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尖细的声音高喊道:“掌柜的!还不快出来迎接贵客!”


    紧接着,五六人径直闯进内室。为首的是个穿紫衣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眉心血痣殷红,腰间佩玉,身后跟着四名护卫,个个气息沉稳,显然修为不弱。


    少年看也不看旁人,目光直接锁定玉台上的蓝莲步摇,伸手一指:“这个,我要了。”


    语气理所当然,仿佛那东西本就是他的。


    江含墨:“……”


    好经典的小说套路——非要在某个人买东西的时候,突然窜出另一个人来抢吗?


    而且,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不仅仅是这脸,还有这气质,这说话的语调。她眯起眼,忽然记起,这不就像她刚来玄天宗就上门找茬的那个“前室友”吗?


    只是面前的人脸庞更加青涩,气焰也更盛,浑身上下写着“我不好惹”。


    他此刻正抬手示意随从取灵石付账,掌柜面露难色,看看少年又看看江含墨,正要开口调和,江含墨却先一步摆了摆手:“无妨,让他先看。”


    直至这时,那小公子才像是发现这里有外人一般,瞥了江含墨一眼,鼻腔里轻哼一声,眉梢带着倨傲,“还算识相。”


    不过,他收回视线时突然想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顿住了。


    “你是玄天宗弟子?”少年语气陡变,眼神锐利起来。


    江含墨也察觉到了他的转变,指尖在盛放抹额的玉盒边缘轻轻一点,抬眼看他:“怎么,你认得我?”


    紫衣少年脸色骤沉,朝身旁护卫一抬手:“画像!”


    护卫忙从怀中取出一卷画轴展开,上面绘着的正是风无痕的面容,连眉宇间的冷淡神色都勾勒得惟妙惟肖。


    “果然是你!”少年眼中燃起怒火,抬手指着江含墨,“便是你暗中使绊子让我哥落败于试剑大会?又让他错失了和内门弟子一同试炼的资格?还害他被长老责罚、道基受损?之后又让他茶不思饭不想,整日郁郁寡欢?”


    江含墨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


    试炼那事儿她还知道,不过其他的她还真不清楚,就纯栽赃啊?还有什么茶不思饭不想,要不要说得这么暧昧?


    江含墨眉梢一挑,正欲开口辩解,那紫衣少年却已怒极攻心,掌中灵力骤然爆发,直逼她面门。


    “喂,你倒是听人说话啊。”江含墨侧身避过灵力冲击,示意沈宵将人引至外面的街上。


    “休想逃!”


    掌柜大感不妙:“两位贵客!别动手啊,有话好好说!一定是误会,误会!”


    ......


    这场打斗来得突然,结束得也快。


    ——要说啊,修仙界就这点不好,随时随地什么原因都能打起来,也没人制止。恩仇是快意了,小摊呢也被摧毁了。


    周围的随从都各种姿势在地上蜷缩着叽歪乱喊,唯有最初那个嚣张的紫衣少年跌坐在地,杵着那柄一看就造价不菲的灵剑,抑制不住的喘息,脖子上架着沈宵的剑。


    不过,此时他仍在嘴硬:“你、姓风的,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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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出钱找这么好的打手。敢不敢堂堂正正跟我比一场?!”


    江含墨缓步上前,蹲下身,用剑柄拍了拍少年的脸,笑吟吟道:“喂,你不也是带了四个护卫,怎么不说仗势欺人?再说了,真要我出手,你怕是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看你这年纪,还没通过玄天宗入门考核吧?与其在这儿替兄长出头,不如回去好生修炼,先想法子考进宗门再说。”


    紫衣少年愣了一下,涨红了脸。估计是之前没被这么羞辱过,龇牙咧嘴还想挣扎起身,沈宵的剑往前送了半寸,他立刻不敢动了。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宣子戚,还没闹够吗?”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与紫衣少年有五六分相似,但轮廓更硬朗,眉眼间多了分沉稳。


    赫然就是江含墨的“前室友”。


    ——话说,之前他把东西带走后,房子都快变毛坯了,自己几乎是重新装修了一遍。


    听见这道声音,宣子戚整个人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垂下了头,也不说话了。


    将人请到这里来的掌柜早就告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出乎江含墨意料的是,这家伙竟然没有趁机索赔或者随便给她安个罪名,而是好声好气地跟她赔礼道歉。


    “如果不嫌弃的话,这三件灵器便当做赔礼......”


    江含墨简直要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被夺舍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在跟自己说话。


    “哥!!那是我要送给清儿..”宣子戚忍不住抬头。


    “闭嘴。”男人看也没看他,只淡淡两个字,宣子戚立刻噤声,缩了缩脖子。


    不过,江含墨也没打算狮子大开口,摆了摆手:“不用,那步摇他喜欢便留给他吧。不过那件抹额就劳烦...”


    不是她反悔了,是她根本不知道此人的名字什么。


    但面前的人也算是善解人意,点点头,又对掌柜说:“将那份抹额包起来吧,另外他今日在外面柜台中看中的,都记在宣家账上。”


    掌柜忙不迭点头,热情地领着江含墨二人回去。事不过三,她也没再推拒,又拿了三件看中的首饰,结账时,从老板那里打听到了“室友”的名字——宣仲卿,嗯,倒还是挺文雅的。


    她顺口问起宣仲卿近况,掌柜压低声音道:“宣公子这半年变化不小,听闻是家中出了些变故,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直到出门离开时,她还能看到宣仲卿押着他弟弟,低头一个个向周围被波及的摊贩道歉,隐约能听见:“诸位损失,均由宣家承担。”


    嗯?是真遭受什么重大打击了吗?还是被夺舍了?


    回到住处时,天色已近黄昏。


    江含墨将采购来的物品分门别类收好,一回头,这才发现沈宵安静地坐在窗边矮榻上,垂着眼,神色恹恹。


    自集市回来,他便一直这样,闷不吭声。江含墨起初以为他是累了,可观察片刻又觉得不对——他一直是这样,在别人面前还能装装面瘫,但在自己面前却情绪外露得很明显,一点藏不住。


    她走过去,在榻边坐下,“怎么了?”她撩开遮住沈宵眼睛的碎发,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黑沉沉的瞳仁和映出来的小小的她。


    沈宵摇摇头,脸向另一侧撇去,似乎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等了片刻,却不想额头一紧,一条红色的抹额正要系在他头上。葱白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太阳穴,少年身体微微一颤,却僵着没动,任由她动作。


    “别躲。”她眼里闪过一丝促狭,手指却不自觉放轻了动作,将抹额仔细抚平。


    系好后,江含墨退开半步端详。赤色衬得少年肤色愈白,玉中流转的火光映在眉宇间,平添几分英气。


    嚯,好一个清俊的少年,就是衣服不太搭。嗯,下次可以再去买几件衣服。虽然玄天宗普通弟子必须要穿弟子袍,但没有规定妖族的。


    ——毕竟,对玄天宗的人来说,谁会在意奴隶和耗材穿什么衣服。


    沈宵怔怔望着她,手无意识地摸了摸额上的玉石,喉咙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不伤心了?”她伸手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头发。


    “不是...伤、心”沈宵嗓音沙哑,依然是刚恢复嗓音时的生涩。身体却不老实,顺势倾身将额头抵在她肩上,悄悄收拢了手臂,将她圈在了怀中。


    只是江含墨看不见他的脸,自然也没看见少年唇角那抹压不住的、得逞般的弧度。


    她拍拍某个正在装脆弱的人的肩:“行,不是伤心。那坐过来些,与我讲讲怎么回事?”


    沈宵微弱抗拒中...


    抗拒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