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砸碎他的脑袋
作品:《斩亲证道被迫变鲨夫证道》 这座破庙在笑弥勒魂飞魄散的瞬间,便开始剥落伪装。
墙壁上露出斑驳的金属光泽,堆积的尸骸也在斗法中化为厚厚一层飞灰,顶上的丹炉盖不知何时不见踪影。
晨光从炉顶的缺口漏下,形成一道倾斜的光柱。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像无数细碎的星子。
薛拂朝立在晨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半边身子被初升的朝阳镀上金边。
“薛姑娘。”
戚遗我的声音再度从光柱边缘传来,很轻,带着重伤后的虚弱。
薛拂朝偏过头。
戚遗我正脸色白得吓人,他周身灵力波动微弱如风中残烛,此刻正盘腿坐下闭目调息。
她在原地站了几息。
随后缓缓抬起未受伤的左手。
掌心向上,五指微屈,一道淡青色流光自她袖中滑出,正是青玉琴。
琴很重。
她右臂骨折,只能用左手单臂抱着。每走一步,断裂的肋骨都在胸腔里摩|擦出钻心的痛,脖颈处的淤青随着呼吸隐隐作痛,满身的伤口都在叫嚣着让她停下。
可她始终面无表情,仿若不知痛觉。
抱着琴,一步一步,走向戚遗我。
脚步声在空旷的丹炉内回响,混合着骨灰被踩碎的细微“沙沙”声。晨光追着她的背影,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炉壁上,扭曲狰狞。
戚遗我没有睁眼。
薛拂朝停在他面前三步之外,青玉琴的阴影落在他脸上。
“上古术卷有载,”戚遗我开口,“三千七百年前,莆州出了一位惊才绝艳的道君,名唤景元子。”
薛拂朝将琴悬在他脑袋之上几寸。
“景元子创《晦息真经》,可吞噬生灵精气、灵力、乃至魂魄,化为己用。”戚遗我继续说道,“他凭此术纵横莆州三百年,残害修士凡民无数,致使莆州十室九空,生灵涂炭。”
他顿了顿,“景元子伏诛后,《晦息真经》被列为禁术,永世封存。八千年来,再无人敢修习——直到今日。”
薛拂朝站在光里,戚遗我坐在阴影中。青玉琴悬在两人头顶,琴弦映着晨光,泛着冰冷的寒芒。
“薛摇光……”戚遗我念出这个名字,然后睁开眼睛瞧着她,“你并不是薛摇光。”
他歪了歪头,饶有兴趣,“薛家明珠薛摇光,五岁习剑,七岁领悟出第一道剑意,十五岁已是名动青云洲的剑道新秀——她是个剑修,从未随其父修习过乐道,更不会使琴术。”
薛拂朝听到这竟有些想笑,薛摇光还真是不要脸,什么都要窃取她的。她当年就应该放肆一些,宣扬得青云洲人人知晓她薛拂朝之名。
“可你方才对笑弥勒弹的曲子……确是玉女殿的琴术。但又似乎,掺杂了些薛家乐修之术的影子。”
戚遗我笑着看她。
“怎么?”她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想去万仙盟揭发我?还是准备去薛家告状?”
“我是宿扶道君的亲传。”他说。
宿扶道君。
这个名字,整个青云洲无人不知。上一代符道魁首,诛神府的定海神针,五十年前便已踏入道真境中阶。
薛拂朝的第一反应是——威胁她?
“把你的杀气收一收。”戚遗我摆了摆手,“我可没想对你做什么,更没想和薛家告状、去万仙盟揭发你。”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我只是想问——宿扶道君,你知道吧?”
薛拂朝沉默。
她知道戚遗我已经有了戒备,若她此刻贸然动手,对方必有后手。而自己重伤至此,一击不成,死的恐怕就是自己。
权衡只在瞬息。
“知道如何?”薛拂朝语气平淡,“不知道又如何?”
“宿扶是我师尊。”戚遗我咧嘴一笑,旋即疼的龇牙咧嘴,“他是上一代符道魁首,而我是他的亲传。我的本事,你应当知晓吧?”
他顿了顿,看着薛拂朝毫无变化的表情,补充道:“我是说,我若真想对你不利,方才在你走过来时,就有数十种方法让你躺下。”
这话说得狂妄,却是事实。
诛神府戚遗我,符阵双修的天才,如今十九岁便已是朱明境大圆满,一手符篆之术出神入化。即便此刻重伤,要对付一个同样重伤、且仙根破损的薛拂朝,并非难事。
薛拂朝当然明白。
所以她没动。
只是端着琴,静静看着他。一旦他有什么举动,她会立即砸碎他的脑袋。
戚遗我见她不语,叹了口气:“你伤得很重。气息紊乱,灵力枯竭,经脉多处受损——再不止血疗伤,怕是撑不过今日。”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我可以为你疗伤。也可以带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休养。”
这话说得诚恳。
薛拂朝盯着他看了许久。
晨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那双总是冷得像冰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警惕、怀疑、权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
她太累了。
从踏入这里她就没有好好休息过。
她确实需要好好的疗伤,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整。
而戚遗我……她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恶意。
至少此刻没有。
良久,她收回青玉琴。
“姑且信你。”她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你若耍花招——”
她抬眼,看向戚遗我,眼中闪过一道凛冽寒光:“我便用《晦息真经》,吸干|你。”
戚遗我闻言,非但不惧,反而笑了。
“薛姑娘放心,”他撑着炉壁站起身,动作因伤势而有些踉跄,“我这人惜命得很,绝不会拿自己的修为开玩笑。”
他顿了顿,指向炉外:“附近最近的城池是漱月汀。那里有诛神府的驻地,我可以带你去——”
话未说完,薛拂朝袖中青玉琴已半显形。
戚遗我连忙摆手,语速飞快:“别急别急!听我说完!漱月汀驻地管事与我相熟,看在我的面子上,定会拿出最好的疗伤灵物。我绝没想把你骗进去抓起来!”
他平息了口气,苦笑道:“再说了,我若真想抓你,现在就可以动手,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这话倒是实情。
薛拂朝盯着他看了三息,袖中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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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渐渐黯淡。
“行。”她说。
戚遗我松了口气,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见薛拂朝已转身走向这个诡异丹炉,他眼底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这个少女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还愣着做什么?”薛拂朝回头,“不带路?”
戚遗我回过神,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踏出丹炉。
炉外景象,已截然不同。
炼魂炉所在之处,原是一片密林。
可如今,密林已不复存在。
桓舒魂祭时爆发的能量,将整座山谷夷为平地。树木倒伏,岩石崩碎,地面被犁出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怨气,漆黑如墨的雾气在山林间飘荡,所过之处草木枯萎,鸟兽绝迹。
这番异象自然吸引了许多修士前来,更远处,能看见数十道修士的身影在林间穿梭,各自忙碌。
笑弥勒这些年在附近掳走了不少修士,昨夜丹炉破碎,那些被炼化的残骸散落各处,触目惊心。
戚遗我搀扶着薛拂朝,避开那些忙碌的修士,沿着一条隐蔽的小径往山下走。
两人的状态都很糟糕,飞遁是暂时做不到了,这会连走路都得百步歇一会儿。
“我背你吧。”走到半山腰时,戚遗我终于忍不住开口。
薛拂朝侧头看他,眼神冷淡:“嫌我走得慢?”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与我无关。”他说得理直气壮。
薛拂朝沉默。
“不必。”
戚遗我也不强求,“你为什么要冒充薛摇光?”
他语气随意,似乎在拉家常。
她侧头看向戚遗我,见他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好奇,忽然明白了什么。
敢情这小子非要跟她一起走,不止是为了疗伤,更是为了满足这份好奇心?
就为了知道她是谁?
薛拂朝觉得有些好笑。
“薛拂朝。”她道,“玉女殿瑶华上仙座下弟子。”
薛拂朝并不介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先前谎称自己是薛摇光是为了以防万一,眼下,她相信自己报上家门,戚遗我会对她多一份顾忌。
戚遗我已疑心她的身份,便没必要再瞒着了。
“薛……”他眼中闪过思索,“你也是薛家的?那为何要去玉女殿?我听闻薛家家主琴术超凡,薛家的乐道传承也不差。比起玉女殿,岂非更好?”
他想起曾经在玉女殿的那段时日,简直是头皮发麻。
“个人选择罢了。”薛拂朝沉默良久,最终只吐|出这五个字。
戚遗我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
山风吹过,带来远处修士们的交谈声、阵法运转的嗡鸣声,还有林间偶尔响起的、不知名鸟兽的哀鸣。
—
漱月汀是座依山傍水的繁华仙城。
城池建于漱月河畔,背靠云岫山脉,是通往青云洲南部的交通要冲。因地理位置特殊,四|大仙门、八|大世家等皆分别在两地设有驻地,平日里往来修士络绎不绝,繁华程度不亚于任何一座州府主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