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死人忘得最干净
作品:《斩亲证道被迫变鲨夫证道》 戚遗我带着薛拂朝抵达诛神府驻地时,已是午后。
驻地坐落在城东,是座极奢华的府邸。门楣上悬着诛神府的标志——一枚青铜罗盘,盘面刻着周天星斗,正中悬浮着一根金色指针,此刻正缓缓转动,指向西北方向。
薛拂朝忽然觉得自己也是个极其仇富的人。
先说这座府邸外的防御法阵就一层盖一层的,大家都是同道,这是防谁呢?!
外头守门的弟子看见戚遗我时,先是惊喜,待看清他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模样,又转为惊骇。
“戚师兄?!这是——”
“别问。”戚遗我摆摆手,打断对方的询问,“安排两间静室,再取些疗伤的灵物来。这位是……”
他顿了顿,看向薛拂朝。
薛拂朝会意,主动开口:“玉女殿,薛拂朝。瑶华上仙弟子。”
守门弟子愣了愣。
瑶华上仙收徒了?怎么从未听闻?
他欲言又止,眼神在薛拂朝身上打量。这少女浑身血污,右臂骨折,脖颈处还有明显的掐痕,怎么看都不像仙门亲传,倒像是刚从哪个魔窟逃出来的幸存者。
玉女殿弟子都有个灵铛作为身份令牌,这少女身上也没见有啊。
戚遗我拍了拍守门弟子的肩:“她身份没问题,我作保。”
守门弟子看向他,眼中满是怀疑:“师兄,这……不合规矩吧?无凭无据的,万一……”
“万一什么?”戚遗我挑眉,“万一她是魔修卧底?万一她心怀不轨?”
他笑了笑,语气却斩钉截铁:“我信她。”
守门弟子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安排静室了。只是临走前,又回头看了薛拂朝一眼,眼神复杂。
戚遗我回头,对上薛拂朝的目光,咧嘴一笑:“我是不是很够意思?”
薛拂朝没接话。
只是翻了翻眼皮,她刚准备掏出灵铛呢——云梭坠毁后她便收起来了,怕弄丢了幸月长老回来寻她麻烦。
这下好了,原本她身份保真的,硬生生让人怀疑她了。
片刻后,静室安排妥当。
是一间布置简洁的厢房,窗明几净,设有聚灵阵。薛拂朝刚踏进去,便感到一股温和的灵气涌入体内,滋养着干涸的经脉。
带路的弟子退下前,又看了戚遗我一眼,压低声音:“师兄,你这是……找到真爱了?”
戚遗我一脸莫名:“什么?”
“这没验明身份的你也敢作保,”弟子眼神往厢房方向瞟了瞟,“万一真是来历不明的……你这么笃定信她,不是真爱是什么?”
戚遗我拍了拍对方的肩,语重心长:“师弟啊,你师兄我怜悯众生,真爱也是一人一瓣心的。你要这么说,也算是吧。”
弟子:“……”
站在门内的薛拂朝:“……”
诛神府的弟子,原来都是一脉相承的嘴碎。
守门弟子悻悻退下。
戚遗我转身,正对上薛拂朝的目光。
“还有什么事?”他问。
薛拂朝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开口:“你真信我是瑶华的弟子?”
戚遗我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狡黠与坦荡:“嗐,我这人心思单纯,向来是别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的。你说你是瑶华上仙的弟子,我自然是信的。”
薛拂朝沉默。
然后,她直接关上了门。
这也是个几百个心眼子的。什么心思单纯,唬谁呢。
薛拂朝一关上门,整个人便都放松了下来,疲惫怎么都遮掩不住。难得能停下来喘息,她却只是盘坐在床榻之上,调息打坐。
她身上被重创得厉害,五脏肺腑不说破碎,也受了不小的伤。此番伤及本源,没有上好的疗伤灵药一时半会还真难痊愈。
晦息真经吸食灵力带来的伤害,也远比薛拂朝所想的还要厉害。她的经脉本不足以承受笑弥勒强劲的灵力,这会也有了一些细小裂痕。
这让薛拂朝的心情非常糟糕,简直是雪上加霜。
若说好消息,那便是丹府内的紫气更加的浓郁了。只是薛拂朝内视许久,发现丹府内竟然有一块小小的褐色光团,在紫气内漂浮,时不时还会啃一口紫气。
这是什么东西?
薛拂朝微微皱了皱眉,眼下紫气是能让使用灵力的东西,若是那褐色光团将紫气吃完了,她兴许真就再也没有生路了。
她尝试将褐色光团逼出来,亦或者毁掉,皆是不行。不仅如此,她一旦动手,她的经脉就剧痛不止,直到五窍流血,依旧不能耐它何。
无奈,薛拂朝无法处理,只能先无视它。
等戚遗我带着疗伤灵药来寻她时,她也将将才结束调息,经脉的裂痕已经修复完毕,丹府内的紫气已经变浅了不少。
房门被敲响,“笃笃”两声,随后是戚遗我的声音:“薛姑娘,是我。”
“请进。”薛拂朝道。
戚遗我推开门将两个瓷白小瓶放在桌上,定眼瞧了瞧薛拂朝,“你似乎好了些。啧啧,不愧是瑶华仙子的高徒,实力真是强劲。”
说着他又凑过来,一脸受伤的神色:“现如今你都自报家门了,这仙根破碎幻象还不卸呢?这是没拿诛神府当自家人?好歹我们也共患难过。”
“……”
薛拂朝确定戚遗我确实是没看出她丹府的异样,执着的认为她仙根破碎是幻象。薛拂朝倒是没太讶异,甚至隐隐已经有了猜测。
在玉女殿时,玉女殿的长老都没能看出她丹府内的紫气,眼下戚遗我更是看不出来。只是她一直没想明白的是笑弥勒为什么会看出来。
因为已半步人仙?还是某种特殊?
等瑶华出关,她得去问问。
薛拂朝拿起瓷白小瓶打开闻了闻,灵气很浓郁,她直接一瓶倒进嘴里。瞬间,四肢百骸和经脉都得到了滋养,伤势缓缓好转。
戚遗我眼见她又干了第二瓶,嘴角抽了抽:“这可是上好的回元丹和冰髓玉露,你就这么吃了?”
“不然呢?”薛拂朝反问她,“你是不是该走了?”
戚遗我:“你连声谢谢都不说?还赶我走?”
他一脸不可置信,怎么会有用完就扔的这么无情的女子?!好歹共生死过,他还给她回元丹和冰髓玉露,冰髓玉露啊!那可是价值数万仙玉的好东西,一滴难求,他可是给她整整半瓶!
薛拂朝:“……”
本来就不熟,更别说他还瞧见她用禁术了,她没想着杀了他都算好的了,还想让她怎样?
看看,看看她还一脸无语。
戚遗我偏不走。
他微微往薛拂朝那边侧了一下身子,“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我后日就要启程离开漱月汀了。”
他的嗓音刻意放缓放柔,还隐含了一丝期待。面对戚遗我一脸的希冀,薛拂朝总觉得他像……像在勾|搭她。
而且一点都不舍得隐晦,就这么直勾勾的柔情似水的望着她,明晃晃的。
薛拂朝问道:“你要去哪?”
说话间面无异色的往后仰了仰。
果然是传闻不可尽信,堂堂符阵天骄竟然是这么个德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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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道要说自己孤傲什么的了……
不然岂不是形象全败光了。
戚遗我不肯放过她,又逼近了一些,嗓音略带蛊惑,“去建州呢,我方才接到了宗门任务,要去一趟。你呢,薛姑娘,你去哪儿呢?”
忍无可忍了,薛拂朝直接一巴掌推开他的脸,冷声道:“我回宗门。这回元丹和冰髓玉露算是我救你的报酬,明天我便离开,就此别过。”
戚遗我有些遗憾,“好吧。”
往常别的女子都吃他这一套,他随随便便哄两句勾|搭勾|搭,一般女子都会落套,怎么这薛拂朝油盐不进。
出了薛拂朝的房门他还在思索,莫不是他的脸不管用了?他掏出块镌刻着八卦的小镜子,举在面前照了照。
啧,他还是那么英俊无双,这张脸哪哪都完美。
—
说是第二天离开,实际上晚上薛拂朝就准备溜之大吉了。
戚遗我要去建州,她得和他岔开,免得再碰上。
戚遗我不好应付,他一直在试探她,与他接触绝不是什么好事,倒不如寻回福泰商行去。
现如今她还无法对戚遗我做什么,改天她得想办法让戚遗我忘记炼魂炉内的事情,最好把晦息真经给忘了才好。
而死人,才是忘得最干净彻底的。
正好,她抹黑离开诛神府驻地,出去打听打听阙宿活着回来没。
诛神府驻地府邸的法阵和符箓的防御真是面面俱到,薛拂朝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出得门去,毫不留恋地消失在夜色里。
而她完全没有发觉,此时诛神府驻地府邸的一处屋檐上,戚遗我正坐在屋脊上,一边喝着酒一边望着她的背影,酡红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莫名的笑来。
“师兄,不去追吗?”一名弟子落在他身旁,望着门口的方向,有些不解。
“陆罗啊,放长线才能钓大鱼,懂不懂啊?”戚遗我悠悠的拉长了尾音,“逼得紧了,她只会逃的更快更远更隐秘。你知道猎物在什么情况下会放松警惕吗?”
陆罗:“什么情况下?”
“当然是她认为安全的时候喽。”戚遗我换了个姿势,仰躺在屋脊上,在月色下闭上了眼睛。
陆罗恍然大悟:“以前师兄的桃花也是这么来的吗?她们都对师兄感天动地誓死追随,原以为是师兄魅力无边,不成想竟是手段了得……”
尾音还没落下,陆罗就被戚遗我一脚踹了下去,还不等他控诉,头顶就传来戚遗我的怒音——
“你什么意思?我一直魅力无边好吗?夸我手段了得不要把魅力也扔了好吗?会不会说话?当心我让你当一辈子驻地弟子!”
陆罗撇撇嘴,小声嘟囔:“真搞不懂那些女子为什么会喜欢你这样的……”
“陆罗!我听得见!你个没品的东西,我的美貌岂是你这等凡夫俗子可理解的?再不滚我这就传讯江长老让你一直待在这!”
陆罗拍拍屁|股利索的滚了。
—
漱月汀灯火通明,即使是三更天,街上依旧有不少修士。
福泰商行必定是在最繁华的那条街道,薛拂朝不费力气的就找到了福泰商行开设的客栈。
——福泰商行名下其他的店铺显然不会是阙宿会去的地方。
薛拂朝一进福泰客栈就瞧见不少云梭上同行的修士,那么想来阙宿也应该回来了。她直奔掌柜那儿,将三足金蟾的令牌掏出来给掌柜看了看。
“少东家回来了吗?”薛拂朝问。
“回来了。”掌柜一瞧令牌就明白了,紧接着道,“为了避免有人冒认,还请仙子通名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