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芮槐宁的“瓜田永生”四个字，直播间里的吃瓜群众都沸腾了：


    “啊啊啊我好喜欢这个说法”


    “笑死，铁打的瓜田流水的明星”


    “谢谢老师我悟了”


    “乐子人永垂不朽！”


    ……


    芮槐宁笑眯眯地看着这些弹幕飘过，又道：


    “这一趴没有什么具体的东西，我只对大家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你们未来能够保持优雅的吃瓜礼仪，不传播各种未经核实的隐私信息，也不跟风网暴。


    “另外我还想温馨提示大家为自己设置防塌房预案，不粉人设，只粉作品。


    “如果不幸塌房，一定要果断舍弃沉没成本，快速跑路并在心里默念‘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闻到了大结局的味道，弹幕也格外热情起来，芮槐宁微笑着举起手中的玻璃茶杯：


    “那么，我们娱乐圈吃瓜指南的课程就到这里了，他塌任他塌，我啃我的瓜，祝各位乐子人吃瓜愉快！”


    弹幕争先恐后地涌现：“好诶！”、“完结撒花~”、“谢谢老师！”、“下课了吗？”、“我不介意拖堂的老师”……


    芮槐宁又开始到处找退出直播的按钮了，结果被弹幕眼尖地发现：


    “芮姐每换一次平台就要重新研究一次怎么退出”


    “笑死，还是那个熟悉的模样”


    “以后真的不播了吗？”


    “当时猫头老师的直播我也可喜欢了，前几天知道是你我还感叹了好久”


    “感觉你不管换哪个马甲都能钓到我”


    “如果不能用现在这张脸出镜的话，以后也用马甲号挡脸直播好不好？”


    随着这个“猫咪学员”的弹幕发出来，有越来越多的观众也开始发类似的话：


    “是啊是啊，遮住脸用小号播吧，选个变声器”


    “可以一直陪着我们吗？哪怕是以猫脸或者柠檬头的身份”


    “当时猫头老师不播了我也难过了好久，不要彻底消失好不好”


    “如果一直许愿的话，未来我能和你在某个直播间里再次相遇吗？”


    “其实我不是喜欢吃瓜，我只是喜欢看到你”


    “我喜欢你在综艺跟采访里面讲的那些话”


    “我也想成为和你一样强大而勇敢的人”


    “每次看到你对抗这个圈子里面奇怪的规则，我自己好像也获得了一点力量”


    ……


    芮槐宁早就找到了退出直播间的功能键，但她一直默默地看着弹幕没有说话，而此时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那我最后说两句题外话吧。


    “所有曾经看过我直播的人，请不要因为觉得自己没有我勇敢而苛责自己。我要面临的问题比你们简单太多，而你们身处的环境比我的更丰富，更复杂。


    “忍耐和坚持，是比不管不顾更难做到的事情。你们都很优秀，请不要怀疑这一点。”


    弹幕更加疯狂地刷着：


    “呜呜呜，芮姐好温柔”


    “突然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


    “我会想你的”


    “永远爱你！”


    ……


    屏幕前的芮槐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一个个或陌生或熟悉的ID，看着大家这么多表达爱意的字句，她好像也生出了一些不舍。


    “就到这里吧，我也爱你们。”


    随着她的笑容定格，直播间屏幕也暗了下去。


    直播虽然结束了，但这件事在网上掀起的狂风巨浪显然远没有终结。


    吃瓜群众们按照PDF文档里所述的案例一家家审判着这些玩弄大众心理，在规则边缘反复试探的娱乐圈公司。


    大家甚至组成了一个旅行团，在每家毒瘤公司的官方账号底下打卡评论，而其中又数南圭传媒的评论区最为热闹：


    “指南十二卷，卷卷有你名”


    “刚骂完鑫朔就来骂你了，我好勤快”


    “跟湘水台那群老东西沆瀣一气的小东西”


    “女装大佬今天又去勾引前朝遗民老干爹了吗？”


    ……


    当然，湘水台也没有被网友们遗忘：


    “吃瓜路过，你家的节目跟剧现在是越来越难看了”


    “对比其他家，不得不说最刑的还是你”


    “把我芮姐赶得到处跑的是不是你？说话！”


    “湘水台今天封杀芮槐宁了吗？没有，老登们今天要去蹲号子了吗？快了[呲牙笑]”


    ……


    随着网上讨论的声量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社交平台也放弃了压制话题热度的无效行为，#芮槐宁直播#终于挂到了全平台的热榜上。


    群众的审判来势汹汹，“聪明”的公司见势不对已经开始想办法自保了。


    话题整体热度压不住，他们就买水军把其他公司的黑料刷上去，以此降低自家在热搜里的存在感。


    但是很快这个做法又被其他公司察觉，于是几方互买黑水军，把彼此的黑料热度越刷越高，狗咬狗好不热闹。


    而有些艺人急着把锅甩出去也开麦胡言乱语起来，什么“营销都是公司干的我不知情”、“那个热搜是剧组买的与我无关”。


    其中数江新河最好笑，发了条微博手书四个大字“清者白清”，被评论区嘲疯了：


    “老天！跟我念：清者自清”


    “哈哈哈哈哈自证蠢货无疑了”


    “九漏鱼是这样的”


    “别笑了一会儿粉丝又要说哥哥只有他们了”


    “离了个大谱真的”


    ……


    虽然几分钟后江新河火速删除了这条微博，但截图早就传遍了全网。


    有人嗷嗷哭，有人却在哈哈笑，杜尔容好不容易把齐悦婵约出来吃顿牛肉锅，结果俩人看了大半个晚上的直播，晚餐都吃成宵夜了。


    齐悦婵咕嘟咕嘟灌下去半罐啤酒，然后一拍桌子：


    “爽！老娘早看这些人不顺眼了，今天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杜尔容边涮肉边点头：“最烦湘水台的营销，每次上他们家节目都要脱三层皮，糊坛越来越糊都是拜这种垃圾平台所赐。你跟顾韩不也是……”


    “停！”齐悦婵瞪了她一眼，“往事不要再提。”


    杜尔容却说：“我就提这一次。


    “当年你俩差不多也快真在一起了，结果湘水台为了《金曲》那个破节目的热度拱着你们两家粉丝打架，见他热度上不去还故意踩你捧他，生生把你俩拆散了，真的丧良心。”


    齐悦婵听罢沉默着夹了一筷子涮好的牛肉，嚼完以后又抿下一口酒，然后才道：


    “有缘无分吧。反正《等你来战》最后我排他前面了，爽了！”


    杜尔容也笑了，还朝她举起啤酒罐子：“敬公平公正的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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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婵也把自己的罐子狠狠地碰了上去：“敬垃圾人审判之夜！”


    与此同时，林晴敲响了芮槐宁家的门，还带来了两份鲜虾云吞面。


    两个人一起坐到了餐桌前，林晴的眼睛还有点红红的：


    “现在外面都热闹疯了，你居然一个人躲在家里长蘑菇！


    她小心翼翼地把两个热乎乎的餐盒从纸袋里端出来，又推过去一盒给芮槐宁：


    “话说直播最后你干嘛那么煽情，搞得像是真的要退圈了一样。”


    芮槐宁心说我不是要退圈了我是要退出这个世界了。不过表面上她只是一边打开塑料餐盒的盖子一边道：


    “我明早的飞机，去世界的尽头躲躲。”


    顿了顿她又补一句：“……冉凌天应该会和我一起。”


    林晴小兔子一样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你别这么看着我……”芮槐宁低下头去假装吃面。


    林晴却俯身试图从底下观察她的脸：“不是吧！难道你拒绝奚檐是因为小天？？？”


    芮槐宁被她这个动作搞无语了：“你正常一点好么？不是因为冉凌天，跟他没关系。”


    说完她又想起来：


    “哦对了，纳宇是冉凌天的公司，所以没什么风险，你们后面正常合作就行。”


    “啊？纳宇是冉凌天的公司？？？”林晴故意微微偏头，斜眼看她，“等等，他不会是为了你才特地成立了一家公司吧？”


    这回芮槐宁没吭气。


    林晴表情微妙地咬了一口云吞，然后突然反应过来：


    “哦！我说‘纳宇’这俩字儿怎么越看越熟悉呢，感情是因为像‘芮’跟‘宁’啊！”


    “你……”芮槐宁很想反驳，但是话出口却软绵绵的，“别那么有想象力好吧。”


    “噫啧啧啧啧……”林晴大摇其头，“绝对是你的名字，别否认了。”


    芮槐宁之前根本没朝这个方向想过，此时只埋头吃面，不肯再言语了。


    林晴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一会儿追着她问跟纳宇联系的细节，一会儿又在旁边自言自语地说其实奚檐也不错让她再考虑考虑，末了竟还突然来了一句：


    “你跟小天不会是要去度蜜月吧？”


    芮槐宁差点把嘴里的面条喷出来，赶紧喝了口汤将食物顺下去又道：“别胡说啊你！我会定两间房的好吗。”


    林晴神秘一笑又摇了摇头：


    “没用的，只要你们双人成行了，不管有没有那个，大家都会觉得你们已经那个了。”


    ……简直了。


    芮槐宁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我对天发誓这趟旅行是绿色的！”


    林晴连忙去捂她的嘴：“哎呀不是就不是嘛，别发誓啊，万一你们……”


    芮槐宁眼神警告，林晴紧急刹车。


    几秒钟以后林晴又道：


    “虽然如果你不选奚檐的话我确实会觉得有点……不，是非常遗憾，但是只要你自己开心，小天也是可以的，我还等着给你当伴娘呢，你努努力，把进度条往前推一推呀。”


    她看起来那么高兴，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芮槐宁却不知道能说什么，只站起身默默地把吃完的盒子收拾好，又绕过餐桌将她搂进了怀里：


    “我会想你的。”


    林晴语调轻松地拍着她的背：“出去躲躲而已嘛，很快我们就会再见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