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第 88 章
作品:《世子他蓄谋已久》 翌日,天刚蒙蒙亮。
年谷在院中闲坐,煮了一壶茶慢慢品着。茶是上好的龙井,清冽甘醇,她却喝得心不在焉,不时看向院门,像是在等什么人。
日头渐渐升高,院门被推开。许擢青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女子。她穿着素净的青布衣裳,脸上几道新伤结了痂。
年谷举起茶杯示意:“许大夫来了。”
许擢青点点头,侧身让柳清欢出现在年谷面前,朝她拱了拱手:“大人,您要找的人,我带到了。”
年谷上下打量着柳清欢,眼中满是兴味。她正要开口说话,柳清欢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年谷大人,求大人救我。”
年谷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许擢青。
许擢青叹了口气,替柳清欢道:“大人,清欢她如今在城中已经待不下去了。陶家那案子虽说没有证据,可人人都当她是个杀人犯。昨日个被陶母当街厮打,脸也花了,名声也臭了,她实在无处可去了。”
她弯下腰低声道:“她想投靠咱们,哪怕做个婢女也成。”
年谷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柳清欢,依旧没有开口。
柳清欢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却硬撑着没有瘫倒。她抬起头,含泪眼眸里满是惊恐与恳求,还有一丝……不甘。
年谷玩味一笑,她喜欢不甘。不甘让位卑者反抗,失语者能言,是这世间最厉害的能量。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留下你?”
“只凭着许擢青的缘故吗?那你可打错主意了,她还没有那么重要。”年谷漫不经心道。
柳清欢的嘴唇哆嗦着,眼里的不甘化为恨意:“我要出人头地,不想再像昨日那样被人按在地上打,被人指着骂,却连还手都不敢。我不想再那样活着。”
“说下去。”
柳清欢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什么都没有了,名声,脸面,家都没了,可我还有一条命。这条命是捡回来的,我不怕再丢一次。只要大人能让我不再被人踩在脚下,我做什么都行。”
她说完,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泥土,静待座上之人裁决。
院中一片寂静,年谷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当年,她也是这样跪在地上的吧。
一无所有,走投无路,却偏偏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认命,不甘心被人踩在脚下。然后,有人向她伸出手,告诉她:跟我来,我让你成为人上人。
她收回思绪,忽然大笑起来,笑声爽朗。
“好,好。”
她走上前亲手扶起柳清欢,拍了拍她肩上的土:“就冲你这几句话,我收你了。”
而后她忽然拍了拍手,扬声道:“都出来罢,来见见你们的新伙伴。”
脚步声响起,几个人从后院走了出来。
柳清欢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浑身一僵。
是那几个人,那天在江边虐杀麦菱的那几个人。即使换了衣裳,即使隔了这么多天,她也绝不会认错。
胃里一阵翻涌,恨意攥住了她的五脏六腑,柳清欢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可她不能吐,她死死咬着牙把那股恶心咽了回去。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笑,虽然那笑容僵硬得几乎不像笑。
年谷很是欣赏地看着她脸上扭曲的笑,揽过她的肩指着那几个人,笑道:“来,认识认识。这几个都是咱们天命阁的老人,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那几个人也笑着朝她点头,那个领头的甚至还走上前客套道:“妹子,以后有事儿说话。”
柳清欢笑着点头,身子却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她要拼命才能强压下暴起捅他的冲动。
许擢青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可她也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年谷似乎很满意柳清欢的反应,她挥了挥手,让那几个人退下,又对柳清欢笑道:“我们天命阁只留有用的人,你若有本事让我看到你的价值,将来……”
她凑到柳清欢耳边,压低声音道:“我就让你亲手杀了那几个人,一个不留。”
柳清欢的眼睛猛地睁大,她看着年谷,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火光。
“当真?”
年谷笑了:“自然是真的,我年谷平生最将信用。”
柳清欢当即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一个头:“大人,清欢这条命以后就是大人的了。”
年谷大笑着唤来竺恒,命他将柳清欢带下去教规矩。
许擢青心中五味杂陈,但事已至此,她知道前路漫长,凶险遍布。至少,这一步走对了。
她垂下眼,掩住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冷光。
等着,她在心里默默道。
等着。
“许大夫。”
年谷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许擢青抬起头,面上已恢复了一贯的温顺与恭敬。
年谷走到院中的石桌旁重新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道:“许大夫这次立了大功,我得好好谢谢你。”
许擢青连忙摆手:“大人言重了,民女不过是按大人的意思办事,是大人决策英明。”
年谷放下茶盏,招手唤来一个下属。
“大人有何吩咐?”
“去给京城那边送封信,就说太医许擢柯的案子该平反了。叫他们动作快点,别拖拖拉拉的。”年谷道。
下属低头应是,转身退下。
听着这话,许擢青心中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能落下几分。她强压住心中的激动,朝年谷深深一拜:“多谢年谷大人。”
年谷颔首,示意她不必多礼:“许大夫,我有一事想问问你。”
“大人请问,我必然知无不言。”
年谷眯着眼瞧她,幽幽道:“你……早就认识柳清欢了吧?”
她怎么会知道?!
许擢青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只觉得毛骨悚然。可她面上却没有露出半分异样,只是微微睁大眼睛露出一丝讶异。
“大人何出此言?”
年谷静静地看着她的表现,试图看穿她的伪装。
许擢青的脑中飞速地盘算着,年谷究竟是在诈她,还是真的查到了什么?
若是诈她,她但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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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半点心虚便正中下怀了。若是真查到了什么,那她今日只怕走不出这个院子了。
她维持着惊讶之色,回想起柳清欢从被姜灼救下后到今日的处境与表演,从头到尾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也许年谷只是怀疑,也许她只是试探。
想及此处,许擢青稳住心神,迎上年谷的目光,坦然道:“我之前并不认识她。”
“实不相瞒,我在第一次见大人前曾去过柳清欢的家中,见过与她长相酷似的母亲与妹妹,因此见到她的画像后便觉得眼熟。于是我就就想着去柳家再碰碰运气,不想真的撞上她了。”
“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妥吗?”
“没有,没有,做得你很好。”年谷笑道。
许擢青心头一松,却不敢完全放下警惕,垂下眼做出一副谦卑的模样。
年谷方才那个问题绝不是随口一问。她一定在怀疑什么。若不能打消她的疑心,日后只怕后患无穷。
她抬起眼,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竺恒消失的方向,压低声音道:“大人,我斗胆问一句……可是阁里出了什么事?或是有什么人看不惯我,故意在大人面前挑拨离间?”
年谷挑了挑眉:“若我说有,你待如何?”
许擢青继续道:“我知道自己初来乍到,根基浅薄,阁里有人看不惯,也是寻常。只是若有人存心挑拨,坏了阁中的大事,那就不好了。”
话音刚落,月洞门后忽然传来一声暴喝:“你说谁呢?”
竺恒不知何时回来了,脸涨得通红,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许擢青。他几个箭步冲上前:“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我给大人上眼药?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挑拨离间!”
许擢青被他骂得往后退了一步,面上却依旧镇定,平静道:“竺先生,我不过随口一问,你何必对号入座?”
“再说,我方才说的是有人,竺先生这么激动,莫非心中有愧?”
竺恒被反将一军,无语凝噎,一时找不出话来驳斥。他被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打人。
“够了!”
年谷一声厉喝,竺恒的手僵在半空不敢落下。
年谷站起身,走到竺恒面前,冷冷地看着他。竺恒脸色发白,低下头去。
“当着我的面还想动手打人?竺恒,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竺恒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上冷汗直冒:“大人息怒,属下,属下只是一时气愤。”
年谷没有理他,脸上又换上了副温和的模样,语气无奈。
“许大夫,让你见笑了。竺恒这人跟了我多年,就是性子急了些,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许擢青怎么敢接受年谷的道歉,连连摆手:“大人言重了,竺恒大人相必是近日受了冷落,能理解。”
年谷点点头,又瞥了竺恒一眼:“还不滚下去?”
竺恒如蒙大赦,爬起来灰溜溜地退了出去。经过许擢青身边时,他狠狠瞪了她一眼,却不敢再说什么。
年谷失望地看着竺恒离去,终于说会正题。
“许大夫,最近城中可能会有些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