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第 87 章
作品:《世子他蓄谋已久》 正月里的江东城,年味还未散尽。街巷上依旧挂着红灯笼,门框上还贴着崭新的春联,偶尔有几声零星的爆竹响,提醒着人们年还没过完。
今日县衙门口却比往常热闹得多,几个小贩蹲在墙角,有一搭没一搭地叫卖着,目光都落在县衙门口那三个人身上。
陶母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她双手死死攥着一个年轻女子的衣襟,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哭喊着:“你还我女儿!你还我麦菱!你这个杀千刀的,麦菱待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杀她?”
她身边的陶父佝偻着背,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女子,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而被他们抓住的女子正是柳清欢。
她脸色苍白,衣裳被陶母扯得皱巴巴的,发髻也散了,垂在脸侧的发丝也遮不住脸上新添的血痕。
“我没有……我没有杀麦菱……”
她的声音也在抖:“伯母,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那天,那天我也差点死了……”
“你放屁!”
陶母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满是恨意:“你是没死,你是活着回来了。我女儿呢?我女儿死在那江里了!你怎么还有脸活着回来?”她说着,又扑上去厮打。
柳清欢不敢还手,只能用手臂护着头脸任由她打。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却没有一个上前拉架。
“陶家婶子也是可怜,闺女死了,凶手倒活着回来了。”
“这柳清欢也是,好端端地活着,怎么不早点出来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我看她就是心虚,要不然怎么会躲这么久?”
“啧啧,可怜陶麦菱那姑娘了,多老实一个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一群嗡嗡的苍蝇。陶母听着心中更加忌恨,拳头一下一下落在柳清欢身上。
柳清欢只是哭着躲避,嘴里一遍遍重复着:“我没有,伯母,我真的没有。那天我们遇到坏人了,麦菱她,她是为了救我……”
不想陶母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恶狠狠道:“你还敢说?你凭什么活着?凭什么?”
那一巴掌又脆又响,柳清欢的脸被扇得偏向一边,嘴角渗出一丝血。她捂着脸,不再奢求解释,只是把头埋进膝盖里无声抽泣。
陶母还不肯罢休,又伸手去抓她的头发。柳清欢痛得尖叫一声,猛地抬起头,一把推倒陶母。
“我都说了我没有,有本事叫县令大人把我关起来啊!”
陶母虽蛮横,但年老体衰,哪里是柳清欢的对手。
两人争执间,县衙门大开,两个衙役姗姗来迟,一把将陶母拉开,又七手八脚地把柳清欢架起来。
“都散开!散开!”衙役挥着手驱赶人群:“县衙门口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陶母被拉开后还在挣扎,哭喊着:“她杀了我女儿,你们抓她,你们把她关起来!”
衙役们对视一眼,又看看柳清欢那张泪痕狼藉的脸。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带走,先关起来,等侯大人发落。”
柳清欢没有挣扎,任由衙役押着踉踉跄跄地走进县衙大门。路过陶母身边时,她脚步顿了顿,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恨意与愤怒,只有无限的愧疚。
陶母被那一眼看得愣住了,等她回过神来,柳清欢已经被押进了县衙。
她想起麦菱与柳清欢曾经要好的模样,不禁悲从中来,瘫坐在地上哭泣起来。陶父担忧地扶她起来,搀着妻子往回走,他们还有麦菱的后世要操办。
至少要她能走得安心。
另一边的柳清欢就没有人搀扶了,她被丢进了牢里。
柳清欢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里,抱着膝盖,一动不动。脸上那几道抓痕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显得格外狰狞。
她望着面前那堵斑驳的墙,不知在想什么。
就这样,一夜过去了。
天亮时,牢门被打开。一个衙役站在门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没事了,走吧。”
柳清欢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衙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陶家那边,大人调解过了。陶麦菱的事没有证据证明是你杀的,大人说你一个姑娘家,关在牢里不像话,让放人。你快走吧。”
柳清欢慢慢站起身,扶着墙走出牢门。走出县衙大门时,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她突然想到那日与小麦一起出去游玩,雪后初霁,也是这样好的天气。
她眯着眼一步一步往回走。街上的人看见她从狱中出来,都露出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她低着头加快脚步,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转过街角,她差点撞上一个人。
“哎,姑娘,小心。”
一只温暖的手扶住了她的手臂。柳清欢抬起头,看见一张清丽的脸正关切地看着她。
那人上下打量着她,看到她脸上的伤痕,蹙起眉头:“姑娘,你受伤了。这伤口要处理一下,不然会留疤的。”
“我是福来医馆的大夫许擢青,医馆离这里不远。姑娘若是不嫌弃,去我那儿坐坐,我给你包扎一下。”
柳清欢的眼眶忽然红了。她低下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轻轻点了点头。
许擢青扶着她,慢慢朝医馆走去。
身后,一道目光紧紧盯着她们,直到两人消失在街巷尽头。
*
福来医馆。
许擢青将柳清欢扶进去,让她坐在榻上。自己端着盆温水,用湿布巾轻轻擦拭她脸上的血迹。
“疼吗?”许擢青轻声问。
柳清欢摇摇头,又点点头。
许擢青没有再问,只是小心翼翼地清理着那些伤口,涂上药膏。
柳清欢轻声问:“许大夫,你说……麦菱会不会怪我?怪我对她的娘亲恶语相向?”
许擢青轻轻叹了口气,放下药膏,握住柳清欢的手。
“不会的,清欢,你做得很好。麦菱死也没有说出你的存在,就是想让你活着。你若不好好活着,她才真的会怪你。”
“况且你今日也是不得已,若你想要她安心,就好好活下来,为她报仇,为她照顾好父母。”
柳清欢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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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擢青肩上,无声地哭了一会,就马上擦干眼泪。
“许大夫,接下来我们要怎么演?”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厢房里点起了灯。
许擢青让人送来些吃食,两人就着昏黄的灯光,一边吃一边说着话,言语高亢,似乎聊得颇为投机,还不时传出哈哈的大笑声。
最后两人还走出厢房,一起赏月,辨药草。柳清欢颇为亲昵地挽着许擢青的胳膊,一起逗弄着终于做完功课的小书童阿年。
“哈哈哈哈哈哈阿年真可爱。”
“是啊,许大夫你真有福气,家中甚是热闹。”
“那清欢要不要就刘在医馆与我做个伴?你母亲妹妹那边我可以给你结算工钱。”
“啊真的吗?”柳清欢激动地跳起来。
“当然。”
高处的屋檐上,一道黑影趴伏着。
直到两人疲惫了会房歇息,他才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一路潜伏出城,来到龙江边那座隐蔽的小院。
年谷正坐在廊下,手里捧着一盏茶,悠闲地赏着月色。见他进来,她抬了抬眼皮:“说吧。”
那探子跪在地上,低声道:“大人料事如神,许擢青果然找到那女人了。”
年谷挑了挑眉,没有太大意外:“哦?说来听听。”
探子将今日在县衙门口看见的冲突,以及柳清欢被许擢青带回医馆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末了,他补充道:“那女人脸上被抓伤了,许擢青把她带回医馆,给她上了药,两人还说了很久的话。属下听见厢房里传出笑声,两人似乎很是投缘。”
年谷听完,放下茶盏,轻笑一声。
“果然是个有手段的,没有无头苍蝇似地盲目找,竟然顺着陶麦菱那案子查到了线索。许擢青这人,确实不简单。”
竺恒站在一旁,眉头微皱,忍不住开口:“大人,许擢青这人太聪明了。若她有二心,咱们会很危险。”
年谷瞥了他一眼,轻蔑地叹道:“竺恒啊竺恒,你知道你为什么只能做个跑腿的吗?”
她站起身,走到竺恒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因为你是懦夫,你怕聪明人,怕控制不住。可你想过没有?天才一日能做之事,庸才一辈子也比不上。”
她转过身,望着天边那弯残月,声音悠悠的:“许擢青这样的人,只要用得好,能替咱们办成多少大事?天珠阁那点损失算不了什么。”
而且据京城来信,镇国公似乎很是关照那个医女决明。她猜测,或许许擢青与镇国公还有什么关联,但这话她没对竺恒讲。
对竺恒这样的蠢货属下,只要发号施令便足够了。
竺恒果然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年谷扔给那探子一颗药丸,吩咐道:“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探子忙不迭把药丸塞进口中吞下,感恩戴德地应下离开。
年谷坐回廊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很有些志在必得。
只要控制住了京城那边,许擢青是把好刀,只是她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柳清欢,有点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