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第 82 章

作品:《世子他蓄谋已久

    最终,经过许擢青的调解,魏姨娘答应会为姜淑正名,作为交换,许擢青不会将她假孕一事说出去。


    摆平这一事,许擢青原本想去找城中消息最灵通的老头打听竺恒要找到那人,不想姜灼却拉着她径自往东厢房走。


    她一边走一边低声道:“许大夫,你既然来了,再帮我看一个人。”


    许擢青一怔:“谁?”


    “冬青,上次那个发热失忆的丫鬟。”姜灼推开门,侧身让许擢青进去。


    床榻上端坐着一个少女,她正仔仔细细剪着红窗花,没有察觉她们来了。许擢青走近几步,借着透进来的日光看清了那张脸,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张清秀的鹅蛋脸,有些上挑的眉眼,有些消瘦的面颊。这张脸,她见过。


    就在年谷给她的画像上,那个要找的女人就是这个模样。


    不,不止是画像。


    还有柳眉,柳清欢的妹妹柳眉。同样上挑而锐利的眼睛,同样清秀的小脸,冬青分明就是柳眉长大后的模样!


    许擢青的心跳骤然加快,下意识攥紧了袖口。


    是她,一定是她。


    柳清欢。


    许擢青目不转睛地盯着冬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失态:“阿灼,冬青应该不是你府上的家生子吧?”


    姜灼点点头,又摇摇头,神色有些犹豫。她支吾了片刻,才低声道:“她不是府上的家生子,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


    许擢青看着她:“从哪儿?”


    姜灼咬了咬嘴唇:“龙江边。”


    “之前有日有日夜里我在龙江岸边发现了她,她浑身湿透,额上有个大口子,流了好多血,昏迷不醒。我见她可怜,便偷偷带回来让人给她治伤,怕父亲责怪所以给她取名冬青,扮作我的丫鬟留在院里。”


    她看向许擢青,眼中带着不安:“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这事不好声张,我怕传出去对她不好,也怕父亲责骂。”


    “无事。”


    许擢青随口应了一句,脑中却飞快思索着相关回忆。


    串起来了,一切都串起来了!


    陶麦菱和柳清欢相约去江边游玩,她们撞见了什么不该撞见的东西,或许是他们在传递消息,或许是交接货物,却被两人撞见了。


    然后她们被发现,天命阁痛下杀手,杀人灭口。于是陶麦菱死在江中,而柳清欢跳江逃生,被姜灼救下。


    所以外面的人找不到柳清欢,只找到了陶麦菱的尸体。陶母恨柳清欢恨得要死,以为是柳清欢害死了她女儿。可柳清欢没有害人,她也是受害者,她只是失忆了,忘了自己是谁,忘了那夜发生了什么。


    许擢青激动得手都在发抖,她似乎与真相近在咫尺了。


    姜灼担忧地看着她:“擢青,你怎么了?”


    许擢青依旧盯着冬青,喃喃问道:“我没事,我能单独跟她待一会儿吗?”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姜灼相信许擢青,只犹豫了一下便退出厢房,还轻轻将门带上了。


    屋内只剩下许擢青和看上去一无所知的冬青。许擢青在榻边坐下,看着那张清秀苍白的脸,她轻轻唤道:“柳清欢。”


    冬青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她:“你在喊我吗?”


    她语气像孩童般纯稚,是失忆常有的茫然,不知自己是谁,也不知身边之人与自己有何干系。


    许擢青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酸楚。


    这张脸与柳眉那般相似,姐姐与妹妹,本该是这世间最亲近的人,如今却一个失忆忘却前尘,一个守着寡母,以幼小之躯撑起破碎的家。


    她轻轻唤道:“柳清欢。”


    冬青眨了眨眼,依旧茫然地看着她,没有反应。


    “清欢,”许擢青又唤了一声:“你记得这个名字吗?”


    冬青歪了歪头,空洞洞的眼睛里一片茫然,她有些惶恐,小声道:“对不住,我不记得了。小姐说我失忆了,柳清欢是谁?我是不是应该记得?”


    看着她一副受惊的模样,许擢青心中轻叹,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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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冬青的手,柔声道:“你别怕,我不逼你,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冬青点点头,乖顺不已。许擢青想了想,换了个方式,她从荷包中取出那根她在江边捡来的银簪,将簪子递到冬青面前。


    “你认识这个吗?”


    冬青的目光落在那根簪子上,起初只是茫然地看。可看着看着,她的眉头蹙了起来,伸出手颤颤地接过那根簪子,翻来覆去地看着。


    当她的手指触到簪身上那个小小的“欢”字时,她猛然一颤。


    “欢……”她喃喃着:“欢欢,小麦。”


    冬青握着那根簪子,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内拼命挣扎,想要冲破那层厚厚的屏障。


    “这簪子是我的吗?”


    她似乎清醒了些,但又忽然抱住头发出一声痛呼:“头……头疼……”


    许擢青连忙扶住她,避免她从榻上滚下去。她轻轻按着冬青脑后的穴位,试图缓解她那剧烈的头痛,可冬青的身体仍在颤抖。


    “麦菱……麦菱……”


    这个名字从冬青嘴里含混不清地喊出,却一遍又一遍,许擢青心头大震。


    她俯下身凑近冬青耳边:“陶麦菱,她叫陶麦菱,是你的手帕之交,你们是密友。”


    “她死了。”冬青喃喃着,眼泪不知何时涌了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谁杀的她?”许擢青紧紧追问:“清欢,你告诉我,是谁杀的她?”


    冬青没有回答,只是反复念叨着一些破碎的词句:“他们说话……听不懂,跑……追……”


    猜测得到了印证,可她的话里还有几个词让许擢青心头一凛。


    “东海……北疆……”


    许擢青想起那日在小院里看见的植楮,那是只生长在北疆的植物,却出现在东海人居住之处,必定不是单纯意外。


    说不定,是东海人与北疆人正在密谋些什么。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事情就格外复杂了起来,不是她一个人所能解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