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第 81 章

作品:《世子他蓄谋已久

    马上的年轻女子穿着一身火红的劲装,腰束革带,足蹬鹿皮短靴,外罩一件玄色绣金线的斗篷。一头长发高高束起,在风中猎猎飞扬。


    她生得明艳,眉目间自带一股英气,是姜灼。


    她翻身下马,走到许擢青面前一把挽住她的胳膊,看向那些还未散去的人群,扬声道:“诸位街坊都看见了,我姜灼今日当着大伙的面说一句,我相信许大夫和福来医馆都是清清白白的,绝不是什么黑心医馆!”


    围观的人群顿时议论纷纷:“是武节将军府的三小姐……”


    “她怎么来了?”


    “她说相信许大夫……”


    瘫在地上的汪义面色铁青,没想到会有人来给许擢青撑腰。


    许擢心头暖洋洋的:“姜灼……”


    姜灼转过头冲她挤了挤眼,压低声音道:“别说话,配合我。”


    随后她又提高声音继续道:“我们武节将军府今日就要请许大夫上门看病,什么杀人犯、什么黑心医馆都是胡说八道,你们要是信不过许大夫,难道还信不过将军府吗?”


    这话分量太重了,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开始点头,有人小声附和。那些方才还在指指点点的人此刻也都低下了头,不敢再说什么。


    姜灼满意地点点头,拉着许擢青的手将她扶上马背。她自己一跃而上,坐在许擢青身后,一抖缰绳,骏马长嘶一声朝长街尽头奔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人群也慢慢散了。


    只剩汪义还瘫坐在墙根,捂着那条还在发抖的手臂,脸上阴晴不定,几个伙计战战兢兢地看着他。


    “蠢货,还不扶我起来?”汪义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老子教训不了她,还教训不了你们?”


    他阴狠地望着许擢青远去的方向,武节将军府,许擢青,今日丢的脸,来日他一定会找回来。


    “嘶……轻点扶!”


    长街这头是汪义的哀嚎,另一头马跑出两条街,姜灼勒住缰绳让马慢下来。


    许擢青回头看她,眼眶有些发热:“姜灼,你……”


    “别你你我我的啦,”姜灼打断她,眼中带着笑意:“怎么,许大夫只许你帮别人,不许别人帮你?”


    许擢青摇摇头,担忧道:“可你这样一来会给你们将军府惹麻烦的。”


    姜灼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那些人翻不起什么浪,再说我跟我大哥说过了,他也同意了。”


    “你大哥?”


    姜灼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我大哥说许大夫是个有本事的人,值得结交。”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凑到许擢青耳边调侃道:“他很欣赏许大夫你呢。”


    许擢青哭笑不得,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别胡说。”


    姜灼嘻嘻一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共乘一骑,缓缓前行。


    “你今日来找我,可是府里出什么事了?”许擢青问道。


    姜灼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叹了口气道:“我爹新纳了个姨娘。”


    “那姨娘姓魏,也不知我爹从哪儿找来的,进门才两个月就怀上了。我爹高兴得什么似的,天天往她院里跑,连年都不过了。结果前几日魏姨娘小产了,我爹震怒。”


    许擢青想到先前遇到过的后宅腌臜事,心头一凛:“莫非她用小产攀污了谁?”


    “那姨娘说那日她在花园里散步,四妹带着丫鬟从她身边走过撞了她一下,这才小产的。”


    许擢青皱起眉:“姜四小姐?姜淑?”


    姜灼点点头:“就是她。我虽然跟四妹不对付,可我知道她的性子,冷傲得很,才不屑于做这种事。她跟连我这个三姐都懒得说话,更不可能去招惹一个姨娘。”


    许擢青沉吟片刻问道:“那大夫怎么说?”


    姜灼冷哼一声:“大夫是姨娘从外头请来的,说是专门保胎的名医,自然是站在魏姨娘那边。我爹信他,不信四妹。”


    她恳求道:“许大夫,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来麻烦你,可我实在找不到别人了。你帮我看看四妹到底有没有撞她,那姨娘小产是不是另有原因。”


    许擢青看着她,莞尔一笑:“你嘴上说着跟四小姐不对付,心里却这么护着她。”


    姜灼别过头去:“我只是不想看人冤枉她。再说,她娘当年是我娘的陪嫁丫鬟,她要是出了事,我娘脸上也不好看。”


    许擢青看着她,莞尔一笑:“你嘴上说着跟四小姐不对付,心里却这么护着她。”


    姜灼别过头去,耳根微微泛红:“我只是不想看人冤枉她。再说,她娘当年是我娘的陪嫁丫鬟,她要是出了事,我娘脸上也不好看。”


    这话说得别扭,明明是好意,偏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许擢青看在眼里,心中好笑,却也不点破。


    说话间,武节将军府已在眼前。朱红的大门敞开着,门前两尊石狮威风凛凛。


    门房见是自家小姐回府,连忙迎上来牵过马匹。姜灼不等马停稳,翻身而下,拉着许擢青就往里跑。


    “快些快些,趁我爹还没回府,咱们先斩后奏去看看魏姨娘。”


    许擢青被她拽着穿过前院,雕梁画栋,回廊曲折。可许擢青来不及细看,只能跟着姜灼一路小跑。


    刚转过一道月洞门,迎面撞上一声厉喝:“站住。”


    姜灼脚步一顿,许擢青也跟着停下。抬头看去,只见月洞门后站着一个中年男子。


    他生得高大魁梧,虎背熊腰,浑身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势与杀伐之气。正是武节将军,姜兴德。


    姜灼松开许擢青的手:“爹。”


    姜兴德大步走过来,目光落在许擢青身上,眉头紧皱:“这是谁?”


    姜灼道:“这是福来医馆的许大夫,我请来给魏姨娘看诊的。”


    “看诊?府里有大夫用得着你从外头请?还有,你这般拉着一个外人往后院跑,成何体统!”姜兴德眉头皱得更紧了。


    姜灼的脸涨红了,梗着脖子顶嘴道:“府里的大夫是魏姨娘自己请来的,他说四妹撞了姨娘您就信了,但他要是胡说八道呢?”


    “放肆!”


    姜兴德厉声道:“那是你姨娘,你四妹冲撞了她便小产了,难道还有假?”


    闻言,姜灼被气得不轻,还欲再说什么,却被许擢青轻轻按住了手。


    许擢青上前一步,朝姜兴德拱手行了一礼:“民女许擢青见过将军,冒昧登门,多有叨扰,还望将军恕罪。”


    姜兴德看了她一眼,神色稍霁:“你就是那个救了知府崔大人的许大夫?”


    “正是民女。”许擢青不卑不亢应道。


    姜兴德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年前听人提起过,说你医术高明,连崔鸿那案子都是你破的。既是来给姨娘看诊的那便去吧。好好看看,看好了,本将军有赏。”


    “多谢将军。”


    他摆摆手,又瞪了姜灼一眼:“还不带路?愣着做什么?”


    姜灼撇撇嘴,拉着许擢青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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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往后院走去。


    魏姨娘居住的雅芳院在将军府后院,是个清幽雅致的小院,种着几株梅树,暗香浮动。檐下挂着精致的鸟笼,里头养着几只画眉,见人来了,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姜灼领着许擢青穿过一道垂花门,来到正房门前。她也不通报,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软榻上半靠着一个女子,身上盖着锦被,闭着眼,似乎在小憩。


    听见门响,那女子睁开眼,娇滴滴地唤了一声:“将军……”


    待看清进来的是姜灼和一个陌生女子,她的脸上那副娇柔的姿态瞬间收了起来。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冷声道:“三小姐这是来做什么?”


    姜灼也不客气,拉着许擢青走到榻前:“这是许大夫,来给你看诊的。”


    魏姨娘脸色一变,往后缩了缩,手紧紧攥着锦被:“我不需要,府里有大夫,三小姐不必费心。”


    姜灼冷哼一声,上前伸手按住她的手腕,示意许擢青把脉魏姨娘挣扎不得,脸色愈发难看。


    “你放开我,来人!来人!”她尖声道。


    姜灼俯下身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你叫啊,叫大声些,最好把父亲叫来,当面看看你究竟是真小产还是装的。”


    尖叫声戛然而止,她愤恨地瞪着姜灼,但终究没敢再喊。


    许擢青在榻边坐下,温声道:“姨娘不必紧张,我只是来看看你的身子。若你身子无碍,那是最好,若有需要调理之处,我也好开个方子。”


    魏姨娘看着她,又看看姜灼,终于慢慢松开了攥着被子的手。


    许擢青搭上她的手腕,仔细一把,心中了然。


    “魏姨娘,你并没有小产。”


    “你没有怀孕,从头到尾都没有。”


    魏姨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魏姨娘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她盯着许擢青,目光里满是怨毒与不甘。


    “你胡说,我明明怀了孕,明明小产了。那大夫都说了。”


    许擢青摇摇头:“那位大夫怎么说的我不知,但姨娘脉象平和滑利,并无滑胎后的虚损之象。”


    她盯着魏姨娘的眼睛道:“姨娘,你并没有怀过孩子。”


    魏姨娘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姜灼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她。


    良久,魏姨娘嗤笑一声,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好,好,你们厉害,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是坏人。”


    她猛地坐起身手指姜灼:“姜灼,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你爹在乎你?”


    “你天天往军营跑,跟那些粗鄙武夫混在一起,你爹说过你什么?没有,你以为他是宠爱你,其实是他根本不在乎。他巴不得你天天不在家,省得碍他的眼。”


    “还有你那个四妹。”


    魏姨娘越说越激动:“她倒是知书达礼,天天吟诗作赋,你爹表面上宠她,可实际上呢?我随便一说他便信了。哈哈哈哈……什么金枝玉叶,还不如我一个街边卖唱的——”


    “啪!”一个巴掌响亮地落在她脸上。


    姜灼的手一直在抖,脸色苍白。魏姨娘的话像利刃一样,一刀一刀剜在她心上。她一直以为父亲是偏心四妹的,可如今才明白,父亲只爱他自己。


    他想起娘临终前的模样,娘握着她的说:“你爹不是不疼你,他只是不会表达。”


    是不会表达,还是根本不想表达?


    姜灼的眼前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