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第 69 章

作品:《世子他蓄谋已久

    方栩翻身格挡,剑身直抵匕首。这一下力道不轻,震得许擢青手腕发麻,但她眼中斗志更盛,忽然探入腰间荷包,素手一扬。


    三点寒星飞射而出,成品字形直取方栩上中下三路。


    方栩眼疾手快,长剑舞成一片光屏,数声碰撞脆响后,飞镖被尽数反挡击落。瞧着深深钉入墙中的飞镖,他心中一凛。


    好险,若非他反应快,只怕已着了道。


    他长剑一振,不再保留,剑势凌厉刚猛主动进击。许擢青顿感压力倍增。短匕对长剑,本就吃亏,此刻方栩也尽了全力,她便立时有些左支右绌。


    但她胜在身形灵巧,又有飞镖出其不意,一时间倒也支撑得住。


    两人在院中打得兔起鹘落,剑光匕影交错,锋刃交接之声不绝于耳,惊得梅树上栖息的寒雀扑棱飞走。


    方栩久攻不下,心中也起了好胜之心。于是故意卖了个破绽,露出空门引她来攻。


    若在平日,以许擢青的机敏冷静,定能看出这破绽过于刻意,暗藏凶险。可此刻她酒意上头,气血翻涌,一心只想抓住机会取胜,见状不疑有他,匕首一挺便直刺而来。


    方栩抓住时机腾空而起,空翻跳跃避开了匕首,一掌打在许擢青握匕首的右臂上。


    她闷声痛呼,还不及有所反应,眼前寒光一闪,长剑横在了她修长的脖颈前。


    许擢青怔怔地看着横在颈前的剑,又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方栩。她眨了眨眼,似乎才从那股亢奋的斗志中清醒过来,落败的茫然与醉意让她一时有些恍惚。


    方栩收剑归鞘,上前扶住她有些摇晃的身子。


    “现在肯去歇息了吗?”


    许擢青靠在他臂弯里,仰着脸,月光洒在她醉后酡红的脸上。她忽然笑了出来:“方栩,新年快乐。”


    说完,眼一闭,竟就这么靠着他睡了过去。


    方栩:“……”


    他低头看着怀中沉睡的女子,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她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她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毫无防备地蹭了蹭。


    远处传来钟声,新年真的来了。


    方栩抱着她,穿过寂静的庭院。他走得很慢,怕颠醒了她,又怕这路太短。


    厢房门虚掩着,他用肩轻轻推开,将她放在床榻上。她的头碰上软枕,睫毛颤了颤,又陷入更深的睡梦。


    方栩在床边静静立了片刻,月光洒在她脸上,面若芙蓉,嫣若桃李。他俯身将她伸出的手放进被中,宽大的袖中却掉出一团皱纸。


    白日她匆匆藏起的那页信纸,此刻正落在地上。


    方栩的动作顿了顿。


    他本不该看,可那信纸上却赫然提到了他的名字。他犹豫了很久,还是轻轻将那页信纸展开。


    他垂眼逐字看去,脸色也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原来如此。


    他深吸一口气,将信纸原样塞回她袖中。


    她睡得那样沉,那样安稳,眉心舒展,唇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大约是沉浸在美梦里。


    “擢青,你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一切。”


    他在她额上落下轻轻一吻,留恋地再看一眼她的面容,转身推门而出。


    阿年的厢房就在一旁,她在小小的床榻上蜷成一团睡得正香。她穿着那身红袄子,整个人像只鼓鼓囊囊的锦鲤,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糖瓜,黏糊糊地粘在被子上。


    方栩在床边坐下,轻轻将那块糖瓜从她手中取走,用湿帕子擦净她黏腻的小手,又给她脱了衣服盖好棉被。阿年翻了个身,小嘴里嘟囔着什么,大约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他低声道:“阿年乖,阿兄出去一趟很快回来。明早醒来,阿兄就在了。”


    阿年当然没有听见,她睡得香甜,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


    崔府,镇国公下榻的院落。


    院中的石桌上摆着几碟下酒菜,还有几壶火辣的烈酒。


    常年在冰封千里的北疆驻守,贾安平与贾知衡父子早已适应了冬日的寒冷。此时贾安平解了外袍,只着一身玄色夹袄,端起酒壶与对面的贾知衡碰杯。


    “来,再陪为父饮一杯。”


    他陶醉在找回儿子的喜悦中,开始回忆往昔:“当年你初来北疆时常找我要酒,为父怕你醉酒误事不愿给你,如今一晃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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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都六年了。”


    贾知衡连忙举盏一饮而尽,他陪父亲喝了一晚,酒量虽好但此刻也有些微醺。


    “爹,您还记得那年咱们在狼山伏击北疆铁骑?”


    “记得,当然记得,你这小兔崽子第一次让我刮目相看。”


    “您带着我埋伏在雪窝子里,一蹲就是三个时辰,冻得我腿都麻了。您还不许动,说动一下就要被敌人发现。后来敌将果然来了,我一箭射穿他咽喉,咱们五千人就大破一万北疆人。”贾知衡扬起下巴,骄傲道。


    贾安平捋须大笑:“你那时候才十七,第一次上战场,可从没说过一个怕字。”


    “有爹在,我不怕。”


    贾安平看着儿子,心中涌起无限欣慰。他一手带大,陪他戍守北疆,陪他走过最艰难的那几年。这个孩子,虽没有做帅才的雄韬伟略,却也是个称职的将军。


    如今中野寻回,他此生两大心愿,总算都了了。


    他放下酒盏,仰头望向夜色繁星,怀念道:“你娘在天上瞧着,今夜一定会很高兴。”


    兴奋的贾知衡一怔,安静下来。


    贾安平自顾自地絮絮道:“当年在北疆,她一把长枪刷得虎虎生风,上头的红缨是用北疆人的血染红的。那些北疆人可不知道什么荣昭郡主,只知道使枪的荣昭将军。”


    他闭上眼,旌旗猎猎,那杆红缨枪似乎又在眼前舞了起来。她穿着铠甲,骑在马上,鬓边簪着他亲手采的雪莲,回头朝他招手,笑容是那样明亮。


    她总说,等天下太平了一起来江东,看看南方的春天。如今天下太平了,而她却不在了。


    唯一欣慰的是,二十五年了,他总算没有食言。


    贾知衡眼中也蒙上一层泪意:“爹,娘在天有灵,见您寻回兄长定是高兴的。”


    贾安平点点头,抹了抹眼角,复又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烈酒入喉,他长舒一口气,面上重新浮起苦笑。


    “中野吃了太多苦,怨我恨我,都是应当的。来日方长,慢慢弥补便是。”


    贾知衡正要接话,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了二人。


    “弥补?那婚约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