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吻痕

作品:《被捡来的竹马强娶为妻

    众人听到桑雪翎说的此番话,哄堂大笑,打破桌宴寂静严肃的僵局,举杯畅饮。


    在场众人皆是喜笑颜开,唯有裴烬寒冷着张脸,眉目阴沉,指节在一寸寸收紧,攥紧木筷,似是要将它捏碎。


    力道之大,他的耳边响彻耳鸣,快要覆没掉仅剩的清醒,额角的青筋抽动,木筷产生细微的裂痕。


    裴烬寒瞥眸注视她,目睹她的眼神直勾勾盯着裴知聿,眉眼带笑,眼底倒映出裴知聿的身影,裴烬寒很少见到她看向自己时流露这样的温情。


    桑雪翎笑着和裴知聿说话,裴烬寒盯着她的唇瓣,喉结滚动两下,眼底燃烧着欲-火,恶劣的想法在心底叫嚣。


    他微微起身,想下一秒倾身贴近她,咬住她的唇,当着众人的面吻她,两齿交缠,向众人宣告他喜欢她,只喜欢她,非她不可。


    动身那刻,手炉蓦然从广袖里掉落,砸在地上,发出“砰”地一声,众人投来困惑的目光。


    他垂眸,盯着手炉,俯下身捡起,捧在掌心,乖乖落座。


    脑海里卑劣的想法骤然压制,裴烬寒紧紧捏住发烫的手炉,顷刻间,掌心通红,伤痕渗出鲜血,沾染在手炉上。


    裴知聿的目光仍停留在那个手炉,他的眸光缓缓暗沉。他很清楚,那个手炉是前段时日天寒,他送给婈婈的。


    而婈婈……如今却送给了身侧那名护卫。


    “既然知聿和婈婈皆有此意,那订婚之事计日以待,不过岁旦将至,待来年开春,再与陛下议婚日,由陛下亲赐良缘,老裴,可有意见?”


    桑冀饮下一杯白酒,慢条斯理地说。


    裴父笑了笑,再倒一杯酒,与他共饮:“自然无意。”


    裴知聿牵过桑雪翎的手,放在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


    桑雪翎任由他轻举妄动,时不时冲他轻笑,甚是宠溺,两人感情如胶似漆。


    裴烬寒瞥眸,冷光死死盯着两人贴在一起的手,掌心相贴,不留半丝缝隙,他的眼底冒出火星,情绪逐渐失控。


    落筷声降下,力道不轻,耳畔传来木筷与瓷碗相撞的清脆声。


    他起身,朝堂外走去,压低声音跟桑雪翎道:“小姐,景寒有点晕,可以先出去透口气么?”


    他的声音仍旧温润,可隐隐透着点压制的愤怒,不刻意回味,倒与平日说话的语气别无二致。


    桑雪翎并未感受到他情绪上的不对劲,连连点头,默许他离开裴府正堂,见他背影远去,视线重新回到裴知聿身上。


    他的远去并没有影响正堂内热闹的气氛,仍旧欢声笑语,甚至因他的离开,气氛愈发欢快。


    裴烬寒慢悠悠地走到书房前,盯着内部的布局,雪降落在颈部,他回望,目睹桑雪翎和裴知聿欢快的打闹,两人贴得很近,仿佛下一秒便要亲上。


    呼吸一沉,浑身染上森冷的气息。


    他想杀了裴知聿的念头,在心底悄无声息地蔓延,脑海里隐隐浮现各种死前的酷刑。


    届时,裴知聿半死不活的样子,她还会喜欢吗?


    桌宴佳肴仅留残汤剩饭,散生辰宴,来此参宴之人赠送礼品,丰富的礼品堆叠在桌案上。


    桑雪翎走出正堂,寻找尤香的身影,裴知聿紧跟其后,为她撑伞,不让碎雪坠落在肩头。


    两人并肩而行,走到裴府门前,尤香在府外静候,桑雪翎接过尤香手中的礼盒,交给裴知聿。


    裴知聿盯着她,愣了几秒。


    桑雪翎从他手中拿过纸伞,目光扫过礼盒,温声道:“知聿,拆开看看。”


    裴知聿拆开礼盒,“哐当”一声,盒盖揭开,盒内盛着一支白玉簪子,玉簪轻挑,簪身刻着细腻纹理,皎洁如玉,剔透如镜。


    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抬起明亮的双眸看她,眼底闪过惊喜,唇角带笑:“婈婈!我很喜欢!”


    “我本想送你画幅作为生辰贺礼,不过出了点小意外,之后我再给你作画。”


    桑雪翎从他手中拿过白玉簪,一手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微微蹲身:“君子如玉,温润而泽。知聿,祝你生辰吉乐,我亲手给你簪上罢。”


    裴知聿点点头,乖乖俯下身,在她跟前低头,静待她亲手为自己簪发,眼眸闪着灿烂的光。


    白玉簪绕过发丝,簪在玉冠中,桑雪翎替他梳理额前的碎发,他抬眸,两人视线猛然相撞,心跳频率逐渐加快。


    桑雪翎脸颊泛起微红,不知是冻红的,或是方才那一眼心潮澎湃,她的声音透着几分娇羞:“天色不早了,知聿,我该回府了。”


    转身那刻,他骤然牵住她的手,耳根泛红:“婈婈,她们送了很多价值昂贵的珠宝,但我用不上,你若是喜欢,可以全都拿去,就在厢房的桌案上,我去给你拿。”


    “别。”桑雪翎拽住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好意思,“今日是你的生辰,我怎能拿你的礼品,再说,裴夫人或许会喜欢呢。”


    “婈婈,你放心,你若是喜欢,我娘一定会心甘情愿地送给你。”裴知聿捧上她的脸,“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所有的东西都属于你,包括我。”


    突如其来一句煽情的话,桑雪翎微微怔神,耳边响起心跳的鼓动声,灼热蔓延全身,丝毫感受不到雪落的寒冷。


    他温热的掌心撤离她的脸颊,回过神时,只见几名裴府小厮抱着珠宝礼盒,朝桑府走去。


    裴知聿把手上撑着的纸伞交给尤香,目睹桑雪翎走在雪地里远去的背影,直到视线里再也看不到她的影子,他仍伫立在门外,像一个望妻石立在原地。


    可他根本想不到,他的兄长裴烬寒,躲在漆黑的书房,窥视着他和桑雪翎的亲密举动。


    他若回头,就可以看到漆黑中,一双猩红的凤眸死死盯着他,审视他的全身,嫉妒的目光落在他头上那支白玉簪上。


    裴烬寒咬紧下舌,死死咬住,咬到鲜血渗出,舌面破损,口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部分鲜血顺着口腔滑入体内,部分则染红双唇。


    他迈出一步,想冲上去杀了他,可如此行动太过于打草惊蛇,他如今并无权贵的身份,只是桑府下人,若这般行事,怕是以后再也见不到婈婈。


    不仅如此,还会让婈婈永远记恨他。


    他需要一个只手遮天的身份,哪怕真正杀了裴知聿,也无人敢判他罪名,他还要让婈婈陪着他,身边只能有他一人,让裴知聿亲眼看着他和婈婈深入亲吻。


    他的脑海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那便是篡夺皇位。唯有皇位才能助他得到婈婈,他必须要和她在一起。


    抬眸望去,裴知聿的身影消失在府门前,裴烬寒眉梢微挑,面目阴沉地走出裴府,回到桑府那间窄小的杂物库。


    推开杂物库的木门,他坐在榻沿边,目光眺望窗外,远远望向那间闪着灯光的寝房,眨眼那瞬间,寝房灯光熄灭,夜幕静谧,唯有雪落的窸窣声。


    他盯着掌心冰凉的手炉,上面沾染的鲜血已然消失,他舍不得弄脏她送的物品,用干净的指腹抹擦脏血,擦的手上全是血,手炉却是一尘不染。


    ……


    子时过半,裴烬寒躺在木榻上,怀中抱着手炉,睁眼盯着天花。


    辗转反侧,脑海里浮现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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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翎的面容,带笑的,严肃的,还有她对着裴知聿嬉笑时的面容。


    每笑一声,他对裴知聿的杀念则越强烈。


    他起身,推开杂物库的木门,迎着寒风走到她的寝房门前,寝门仍旧未上锁,他在房外站了一会,并未听到房内有任何动静,冒胆推开门,走进去,动作轻声。


    他如那夜一样,走到她榻边,注视着她,慢慢地靠近她,撩开床帘,跪在榻沿。


    她平躺着,闭紧双眼,双手压在被褥上,丝毫感受不到有人来到她的寝房。


    裴烬寒把脸凑过去,轻轻贴着她的手背,渴望她也可以伸手抚摸他的脸和头。


    他蹭了会,觉得略微无趣,小心谨慎地牵起她的手,两人掌心相贴,十指相扣,他的眼眸闪着餍足而又兴奋的光芒,心情舒畅。


    寝房外传来踩雪声,微弱的灯光映入眼底,他的呼吸沉重,可他还想牵住她的手,永远不放。


    他没动身,万幸灯笼的光照从寝房路过,并未推开寝门,踩雪声渐渐走远。


    裴烬寒触摸到她温热的掌心,身心愉快,瞥过眸,目光落在那盒开封的珠宝,珠玉琳琅,璀璨夺目,可他只想尽数摧毁。


    他终于松开桑雪翎的手,走到珠宝前,挑起一串翠玉手珠,在指间玩弄。


    身后,桑雪翎转过身侧躺着,发出细微的声音,他回眸,眼底的冷笑加深,走近她,捧起她的手,将那串手珠戴在她腕间。


    又取下,嫌弃地甩出那串手珠。


    他讨厌看到她戴别人赠送的东西,若可以,他想快速销毁眼前所有的珠宝。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幕,他盯着她,思考她在收到裴知聿送给她的珠宝时,她是否会像他收到她赠的物品一样,会欣喜若狂,会爱如珍宝?


    她一定会的……


    “桑小姐……婈婈,你怎能喜欢他?”


    她和裴知聿昔日的亲密接触断断续续浮现在他眼底,摧毁他的冷静。


    她不爱他,也不记得他与她幼时曾有过一纸婚书,可他惦记了她这么多年,自是难以割舍。


    他该拿她怎么办?


    ——囚禁她,把她关在特意为她打造的金丝笼中,再用裴知聿的性命捆住她,让她陪在他身边,生生世世。


    恶劣的想法占据他的清醒,越想越兴奋,他的手开始颤动。


    裴烬寒俯身,双唇贴在她白皙的手腕内侧,伸出舌尖,舔着她腕间的脉搏,沿着一路向上,再滑下,深吻她的手腕,感受脉搏隐隐跳动。


    他半敛眸,齿尖抵住,下意识想咬住她细小的血管,却又怕她疼醒,终是松开口,可腕处却留下了红红的吻痕。


    他抬手,指腹按在那处吻痕上,轻轻刮过,带着点痒意,桑雪翎轻哼一声,眉头微微蹙起。


    裴烬寒盯着她露出笑意,将挽起的袖子放下,遮住吻痕,把她的手小心地放回被褥上压着。


    他整张脸透着欣悦,眉眼舒畅,不再似刚从裴府回来时那般阴沉沉,此刻的他仿佛沉浸在溢出的甜蜜中。


    无声无息地离开她的寝房,绕过长廊,重回杂物库歇息。


    *


    隅中,初雪乍晴,茶香萦绕。


    桑府小院,山茶花开得旺盛,桑雪翎坐在景亭,眺望结冰的湖面,转回视线,接过裴知聿倒好茶水的茶杯,轻抿一口。


    抬手间,宽袖拂落,露出那处发红的吻痕,在白皙的肌肤下,映衬得格外刺眼。


    裴知聿脸上挂着的笑容顿时僵住,他盯着她的手腕,低声问道:


    “婈婈,你的手腕处怎会有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