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缝靴

作品:《被捡来的竹马强娶为妻

    “婈婈,你的手腕处怎会有红痕?”裴知聿神色略显慌乱,声音急促了几分。


    桑雪翎愣了一秒,放下茶杯,顺着裴知聿的视线看去,指腹划过那道红痕,用力抹擦,仍旧擦不掉,仿佛烙印在腕间的印记。


    “这……”桑雪翎紧锁眉头,眼底透着茫然,看似浑然不知,“知聿,我也不知,清早一醒来便是如此,许是昨夜冻伤了,又或不小心割到手了。”


    他拽住她的手腕,仔细观察那道红痕,桑雪翎任由他拽住,神色悠闲道:“前些年入寒冬季节,我也有过此现象,知聿,你就别担心啦,它不疼,一会儿就消了。”


    她眉眼弯起,冲他露出明媚的笑容,眼底浮起天真烂漫。


    笑语间,裴烬寒走进景亭,臂上抱着一件厚重柔软的雪狐裘斗篷,来到桑雪翎跟前,贴心地为她披上。


    “方才路过寝房时,碰到了桑夫人,命景寒将斗篷给小姐披上。”


    裴烬寒倾身,头凑到她胸前半尺,指节灵活地绕过,为她固定好斗篷前的系带。


    他的眸光不经意间瞥过裴知聿,眼底浮起心满意足的笑意,刻意与她贴近,唇贴近她的耳畔,声音低磁:


    “天寒,小姐莫要着凉了。”


    裴知聿这才松开桑雪翎的手,直直盯着景寒,脑海里浮现那道红痕,仔细回味,红痕处有着若隐若现的齿印,分明不是冻伤或别的巧合引起。


    乍看,倒像是有人趁婈婈睡着,故意刻上去的……


    那人会是……景寒吗?


    裴知聿低眸含笑,语气透着愧疚:“抱歉,是我这个未来夫君思虑不周,险些让婈婈冷着,多谢丈母和景寒用心照料。”


    听到“未来夫君”四个字,裴烬寒眼底的笑意尽数消散,眸光暗沉,指尖收紧,与裴知聿对视,恨不得下一秒掐住他,掐死。


    桑雪翎握住裴知聿的手,小幅度地摇头,扬起安慰的笑意:“知聿,你不用道歉,我并不觉得有多寒冷。”


    她抬眸,看向景寒:“岁旦将至,近日府上有部分下人回乡迎春,府内事务繁多,正缺人打理,景寒,你去忙罢。”


    “是,小姐。”


    裴烬寒冷冽的寒光扫过裴知聿发顶簪着的白玉簪,微微躬身,退几步离开景亭,眼底余光仍常常瞥向景亭里和睦相处的她们。


    他的眸光愈发冷淡。


    往后几日,桑雪翎鲜少见到景寒伴在她身侧,他不再似昔日那般,随时随刻陪着她,为她准备需要之物,两人见面的次数随着天数逐渐减少。


    桑雪翎起初还有点不适应,甚至想亲自去唤他回到自己身边,为她服侍,可又想到那日在景亭,是她安排他去打理府内事务,终是打消了让他回来的想法。


    这几日万幸有尤香陪伴,让她倒也没太孤独,况且和尤香笑谈,令她感到很轻松,她便没再问起景寒了。


    眼见岁旦之日将近,进入倒数日,府内长廊挂上红灯笼,贴上窗花和桃符,府内喜庆浓浓。


    夜色弥漫,白雪皑皑,桑雪翎撑着纸伞穿过长廊,手上提着木色食盒,朝着景寒居住的杂物库走去。


    未料,两人在长廊相撞。


    纸伞抬高,露出那双明亮的杏眸,桑雪翎盯着他,看他爬上木梯,站在高位,怀中抱着一只红灯笼。


    他身尺高,挂灯笼时头贴着天花,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挂上去,指骨在冰天雪地里冻得发红,脚下那双黑靴浮现磨损的现象。


    “哐当”一声,红灯笼顺利挂上,在半空闪烁着灯光,光亮笼罩着桑雪翎的身影。


    裴烬寒垂下长睫,向下俯视,两人视线相撞,对视几秒,率先由裴烬寒避开她的目光。


    他爬下木梯,低声问了句:“小姐,景寒挂好灯笼就回杂物库,夜晚寒风凛冽,不知小姐要去往何处?”


    这段时日,桑雪翎从未来寻过他,也从未问过他近日在做甚,对他漠不关心,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忘记他还在桑府了。


    每日甚是想念她,他只能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瞧她在做甚,和谁说话。


    看她对每个和她讲话的人都有说有笑,他嫉妒得很。他搞不懂她的一颗心怎么可以住下那么多人,不像他,心狭隘,只能住下她一个人。


    桑雪翎轻声开口:“我是来寻你的。”


    裴烬寒愣了半秒,眼底浮起不易察觉的甜笑,唇角扬起小幅度的笑容。


    桑雪翎将手上提着的木色食盒递到他眼前,解释道:“来此之前,爹爹跟我夸赞你,夸你近日在桑府办事效率快,干得很好,为他解了不少忧愁。”


    她的视线落在木色食盒前:“今日厨娘做了很多山茶糕,爹爹叫我来带给你,记得趁热吃。”


    裴烬寒接过食盒,眼睫垂下,眼底的笑意尽数消散,额前碎发遮住眼底浮起的冷意,让她看不清他复杂多变的情绪。


    失落感涌上心间,他本以为她是特意来寻他的,没想到只是为了来夸赞他办事效率高,若他未能好好表现,她是不是打算一直不来寻他?


    还有山茶糕,若非桑家主为他准备,她是否从来不会分享给他?


    裴烬寒略微点头,握紧食盒手提,掩不住冷淡的声线:“嗯,景寒多谢桑小姐告知,即无他事,景寒便先行告退。”


    他迈步准备离去,方离开几步,桑雪翎骤然叫住他:“景寒,帮我去阿母房中拿一根缝靴针送到我寝房。”


    裴烬寒停下脚步,瞥眸看她,迟疑半会,悠悠点头。


    *


    寝房,门扉推开,寒风混杂着碎雪吹进屋内,“呲呀”一声,又关上,将寒风隔绝在房外。


    裴烬寒手上捧着一盒针线,走到她跟前,困惑地看向她。


    桑雪翎端坐在小榻前,手上提着缝靴子的布料,从他手中拿过那盒针线,拔出一支粗针和一支细针,一针一线穿过布料,缝制新靴,手法娴熟,神情认真。


    裴烬寒脸色沉下来,唇色发白,指尖在微微颤动。


    “小姐……”他的声线有点抖,眼底浮起愠怒。


    他盯着她,看她如此认真,又想起在她寝房沐浴治伤那夜,她在为裴知聿作生辰画,也是如今夜一般,动作严谨认真。


    他知道,她在给裴知聿缝新靴。


    裴烬寒眼眶微微泛红,嗓子好像被什么异物绞住,说不出一个字,仿佛她手上捏着的针线穿过的不是布料,而是他的心脏。


    他此刻好想跪下来向她乞求,求她把对裴知聿的喜欢,分给他一点点。


    只要一点点,他就满足了。


    桑雪翎停下手上的动作,扬眉看向他,见证他的眼眶愈发红润,仿佛下一秒泪珠要从眼底流出,疑惑地问:“景寒,有人欺负你?”


    一声清甜而又充满关心的少女音浮在耳畔,唤回他的分神,他把头低下几分,不让她看到眼底的情绪,轻微摇头否认。


    “小姐还有别的吩咐么?若无其事,景寒先回杂物库歇息了。”


    桑雪翎眺望窗外,见夜色静谧,天色已晚,便准许他回去了。可她总觉得近日景寒的状态不对劲,好像在躲着她。


    看到她点头准许,裴烬寒眉目又阴沉了几分,他心底想要她留下他,让他陪着她。方才不过是赌气的话,谁知,她这么快就准他走了。


    他慢悠悠朝着门扉走去,脑袋莫名有点昏沉,迷蒙的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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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里看到小柜前摆着裴知聿那夜送的珠宝,真碍眼。


    他趁着桑雪翎不注意,跌跌撞撞冲向小柜,一个顿仆,“砰”地一声,小柜倒塌,柜上摆着的珠宝从半空坠地,砸在地上,珠链断裂,珠子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碎珠声。


    桑雪翎心一惊,放下手上的活计,抬眼望去,瞧见景寒摔倒在地,忙起身跑去,扶他起身。


    “没事吧?”桑雪翎关切地问。


    裴烬寒垂下眸,盯着地上的碎珠,低下头愧疚道歉:“小姐,对不起,景寒近日头有点晕,许是寒气入体引起的,方准备离开寝房时,分不清方向,不小心撞倒了。”


    为了让谎言更真实,他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碎珠,捧在怀里,仰头看她:“小姐,都怪景寒不好,景寒一定会赔给小姐的。”


    “罢了,将这些碎的都清扫干净罢。”


    桑雪翎伸出手背,贴着他额头,眉头微蹙道:“既然头晕,近日就好生歇息,从明日开始,我会让尤香督促你每日喝散寒药。”


    久违的温暖再次冲上心间,裴烬寒兴奋地唇瓣在轻颤,好想拽住她的手,亲吻啃咬,将那股温暖吃进体内,永远只能暖他一人。


    又是如那日一般,贴上去不过一秒,温暖散去,裴烬寒点头:“多谢小姐照料。”


    清扫干净那些碎珠,他回到杂物库,安心入睡。


    往后几日,桑雪翎说到做到,果真让尤香日日督促他喝药,持续了好几日,他的寒症逐渐好转。


    故而,桑府常常出现裴知聿的身影,然裴烬寒打理完桑府杂事,便会守在桑雪翎身边,从早到晚。


    裴知聿也不相让,三个人就这样整天纠缠在一起。


    直到岁旦来临的前六日,桑冀决定抽出一日时间,让桑府下人出府探亲,或赶集买需要之物,裴烬寒借此机会出府。


    他来到聚珍阁,挑选了一块琉璃珠镶嵌金环的玉镯,在灯光的照映下璀璨夺目,很适合她。


    定睛看去,瞧见展示柜台里摆放着一支白玉簪,掌柜见他盯得出神,笑问道:“这位公子,可是要买下这支白玉簪?”


    簪身清透,与裴知聿生辰日的那夜,桑雪翎送给他的那支,一模一样。


    裴烬寒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掌柜给他打包好,眉开眼笑地夸他:“公子真是好眼光,这是从外地运过来的,只有两支,品质优越,前段时日有个小姑娘买走了另一支。”


    “嗯。”裴烬寒面无表情,攥紧那支白玉簪,脑海里蹦出一个诡计多端的想法。


    他买的终究没有婈婈送的好,他只要她送的,哪怕是别人戴过的。


    接着,他来到打造剑器的小铺,花了大量银子炼造一柄全新的利剑,他记得婈婈幼时练剑总是拿的木剑,可她那会儿很想拥有一柄独属于她的铁剑。


    后来他离开裴府多年,没来得及为她买下铁剑,时间一晃,竟过去十年。


    “主子,你传信唤我回京,只是为了帮你付银子?咱们边疆那边有很多剑器,给你带一柄不就行了。”


    凌迁跟在他身后,捂住腰间包囊里的银子,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不一样,”裴烬寒睨了凌迁一眼,“我送给她的,只能是全新的。”


    凌迁尬笑一声,拿他真没办法,轻拍他肩膀,无情提醒道:“主子,她可是有夫之人,她意不在你,你又何苦强求这份情呢?”


    裴烬寒眸光泛冷,瞥向凌迁,嗓音冷淡:“她还未成婚,如今她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况且,我身未死,从未同意过与她解除幼时订下的婚约,名义上,她亦是我妻,我为何不能接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