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真的碰不到？哇哦，天才，你要不要来试试？”巴里啧啧称奇，他的手正高速振动着，与五条悟掌心相对，却始终隔着一层无限，“天呐，这真离奇。”


    高速运动的物体携带着巨大的动量，在接触时转化为冲量释放出来也是极大的冲击，因而在一开始，巴里还犹豫着不敢加速，可如今的结果却证明这个担忧是多余的。


    “阿基利斯悖论嘛，速度再快也碰不到哦！”


    五条悟得意洋洋地拿起桌上的剩下的唯一一个喜久福吞下，愉快地舔了舔唇。果然，打赌赢来的甜品吃着更享受些。


    蝙蝠侠兑现承诺的日本特产品类相当丰富，还包括他喜爱的黄油土豆这个不完全算甜品的食物。至于兑现的方式，则是让超人直接带着五条悟飞了一趟日本，并报销所有购物的花费。


    五条悟从脑子里翻出了曾经出任务时在日本的各个角落留下的甜品地图，对照着将“GTG高分精选款”通通拿下。虽然世界的差异让记录的店铺有所出入，但各个地区的特色还是能够对应上的，最终的购物结果也相当喜人。


    他并不吝于分享，不过甜品堆放在会议桌上，吃得最多的还是毫无顾虑的他自己，和因为帮着完成测试而被神速力消耗不少热量的巴里艾伦。其余几人或许是对甜品不算热衷，或许是心中还惦记着蝙蝠侠如此正式地召集会议的原因，显得不那么轻松。


    “Flash，你确定已经到极限、完全不能靠近吗？”


    布鲁斯将一系列数据存档，拧着眉做最后的确认。


    “唔，正常情况下不行了。”巴里有些哀怨地瞥了眼五条悟，遗憾地看着点心离他而去，随后正色回答布鲁斯的问题，“再快的话，我也不确定能否突破无下限，但大概率会破坏时间流。”


    神速力是一个相当神奇的力量，能办到太多难以想象的事，但也需要格外谨慎它对世界的影响。如果连神速力都无法绕开无下限的运作机制，任何需要实际跨越距离和空间接触作用对象的攻击，无论有形或无形，恐怕都无效了。


    布鲁斯有些沉重地想着，可能的手段又被划去了一种。


    五条悟对此并不意外。闪电侠此时的尝试还只是单纯的高速，在术式将时间和距离拆作无限可分时，速度便失去了作用。


    如果速度再被提高至足以重启世界的程度，因为直接改变并破坏了世界规则，或许能顺势影响到无下限，但很可惜，这没有实践的可能。


    “别一副被抢了心爱东西的傻样，你自己去日本买一趟也不需要多少时间。实在不行，你可以请蓝大个像今天这样再飞一次，supes，你不会拒绝的，对吗？”


    克拉克有些尴尬地看着哈尔将腿搭在了会议桌上，不客气地回怼自家好友。他随后调转炮头，直对今天会议的发起者。


    “蝙蝠，什么事值得你把我都叫回来，只是一个新的超能力者？不记得了吗，我早不和联盟一路了，军团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呢。”


    更难听的话他还没有说出来，在经历了这么多大事件后，联盟如今已是七零八落，若非蝙蝠侠在主动联系他们时强调事关重大，他们只怕是都忙于各自的事务，很难再在正义大厅里重聚了。


    “安静点，灯侠。我记得我给过你资料了。”


    布鲁斯头也没抬，他仍在记录着方才五条悟与其他人交手的数据。他不担心这反应会激起哈尔的不满，克拉克、戴安娜，还有最初的几位朋友都在这里，他们总会调停的。


    事实也正是如此。总之，在布鲁斯结束手上的工作后，大厅内的众人都已安静下来。


    “测试结束了？接下来是什么环节？”五条悟往椅背一靠，舒舒服服地将身体伸展开来，“认真敬业的五条老师带薪翘班也是会内疚的呢！”


    “韦恩不缺给你的那点工资。”


    而且把浮夸的表演收起来，明明今天来这边玩得很开心，在模拟训练室和联盟成员们切磋时也很畅快。布鲁斯早就看懂了五条悟的真实想法，只是懒得拆穿他。


    一个眼神压制了被他的视工资如无物的豪横言语挑起情绪的同事们，布鲁斯勉强藏了藏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的马甲——熟知五条悟眼睛的特殊后，他明白韦恩的身份只要在五条悟眼前出现一次，就会承接必然的掉马结局——将话题引到正事上去。


    “希望你能尽可能的告知更全面的信息，我们需要对平行宇宙做好防备预案。”待众人落座后，正式的发言由超人开始，“请不要误会，这并非针对你，只是必要的举措。”


    “不是平行，这一点很重要。”五条悟坐直了身子，他抬眼扫过长桌旁的几人，视线最终落到蝙蝠侠身上，沉声说道，“B，你知道的吧。”


    蝙蝠侠在把人带来正义大厅前，早已将基本情况同步给了其余几位，其中包括他的猜测。克拉克也知道不是平行宇宙，这么说无非是想引五条悟详细解释。


    不是平行宇宙，是异世界，五条悟从初次见面就这么强调，而布鲁斯逐渐意识到了这其中的意味——毫无关联。


    多元宇宙、平行宇宙的概念对超英而言并不陌生，但这些世界无论有着如何奇特的发展，终究与他们所在的世界有所联系。就算是球三那样完全正邪反转的世界，也有着总能找到的同位体或对照者，表明了它们仍然属于同一个体系。


    而五条悟以及他所在的异世界，则是比起以往的平行宇宙事件更不可思议的意外，他们本不该有任何的交集。布鲁斯想到了这一点，但他还不知道这是如何发生的，又会有怎样的影响。


    “嘛，轮到五条老师的授课时间了！”


    五条悟突然地一拍手，猛地从座椅上弹起，仿佛热情洋溢的演说家一般开始了表演，与方才还正襟危坐沉稳发言的自己判若两人。


    联盟众人看着他在圆桌一侧挑了个略微宽敞些的位置，随性且自然地坐上了桌面，抬手用苍扯来一张白纸和一支钢笔，顺势将纸张往桌面中心一拍，让所有人的目光齐聚于此。


    五条悟的画技不能说栩栩如生，只能说在抽象中又精准地抓住了那一点神韵。相似但不同的Q版超英小人们被绘于其上，又由一个个圆圈分隔开来。


    “好了，提问时间！超人同学，这是什么？”


    “一张画着简笔画的纸？”


    克拉克的语气中难掩疑惑，纸上的形象显然指代着超级英雄们，那一个个圆圈也很好理解，无非是不同的平行宇宙，可这些早已熟知的信息似乎不值得如此严肃讨论。


    “分明是五条老师的完美大作，怎么能说是简笔画呢，真是不识货啊。”五条悟嘟囔着不满，愤愤地摇头叹息，“听好了，这是五条老师一笔一笔画下来的哦，完全由我创造的画卷哦～”


    而其上无论有多么复杂且层层嵌套的多元宇宙结构，它都只存在于这一幅画上，一幅被人工创造出来的画上。布鲁斯在心中补充了五条悟的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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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之语。


    “好了，现在轮到神奇女侠同学，请看～”五条悟又抽出另一张纸，胡乱涂抹几笔后，撕下一块折成一个小人，将他立在了桌上，“这又是什么呢？”


    戴安娜扫过布鲁斯沉静的神色和众人略显迷茫的思索姿态，她暂时没弄懂这是在打什么哑迷，但是没关系，她的答案似乎并不那么重要，只要引出五条悟的隐喻就好。


    “唔…很精巧的小人，五条先生手艺不错。”


    “嗯嗯，满分回答！”五条悟心情颇好，钢笔在他的手上灵巧地兜了一圈，“不枉我撕一幅画来折它了。”


    很好，现在我们知道五条悟是怎么到来的了。他挣脱了属于他的那一幅画，从“二维”升到“三维”，这样的经历的确配得上他挂在嘴边的那句最强。布鲁斯继续完善着推理，可是为什么要再次进入另一个平面？


    按蝙蝠侠一贯的谨慎，他应该思考五条悟是否对这个世界另有所图，但显然不是。虽说相处时间并不算长，布鲁斯也已经确定五条悟不是野心家，相反，他的追求简单而纯粹。


    那就是世界之外不适合停留了，对于超规格的五条悟也同样如此。布鲁斯很快将一切线索串联起来，终于对五条悟的来历再无疑义。很可惜，今天获得的所有信息和他最坏的猜测对上了。


    因为五维生物捣蛋鬼和蝙蝠螨的存在，布鲁斯等人知晓他们的世界的故事在高维生物的生活中会以作为调剂品的动画等形式出现，但他本以为这只是一种呈现形式。


    简单地说，他本以为就是他们的生活只是被高维观测着。这虽然有些令人恼火，但仍然能够接受，因为发展的主动性仍然在他们自己的手中。可五条悟隐晦地告知了真相——因果倒置，他们的故事早已被写定。


    真荒唐。布鲁斯突然想道。那两个在他们的世界几乎无所不能的五维生物，是不是也有可能只是某人画笔下的产物？


    他现在完全明白了五条悟当初的避而不谈并非有意隐瞒，因为他亲身体会到了某种限制，某种制止他将漫画世界这个概念说出口的限制。难怪五条悟非得这么生硬而牵强地演出。


    “五条老师的专属课堂到此结束，同学们肯定都听明白了对吧！”五条悟将完成使命的钢笔掷回原处，优哉游哉地瘫回椅子上，“呦西，请记得给GTG满分评分哦～”


    “哈，这就完了？”仍然迷茫的众人中哈尔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满脸不可置信，就着桌面撑起身子，“蝙蝠，你是带这家伙去拜谜语人为师了？”


    “我还有问题。”唯一跟上节奏的布鲁斯没有接哈尔的话茬，只盯着五条悟追问，“关于…当年的事，你用于改变的力量还能再产生吗？”


    显而易见，杰森原本注定要经历一次死亡，但被五条悟强行更改了，而后者因此受了反噬，不仅沉睡多年，能力至今还未完全恢复。这样的力量对于他想做的事还远远不够，而且五条悟能做到，他们又是否有可能？


    按五条悟上次说的，“法则”？超越漫画世界、蒙蔽剧情感知的力量，还能重新找回，甚至再度超越吗？


    “当然，我会做到的。毕竟，我可是最强啊。”


    这还是布鲁斯第一次见到五条悟如此张扬肆意的笑容。他笑得很开怀，难得地尽情散发着独属于神子的傲然。用轻狂来形容他此时的神态完全是贬低，五条悟似乎就该如此，最强本该如此。


    五条悟永远都会成为那个超出常理的人。